正文
第183章 修學旅行(十一):最喜歡你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3章 修學旅行(十一):最喜歡你了
美樹與跡部世界。
杭市修學旅行中。
下午自由活動,晚餐時再回酒店集合。
美樹和跡部一起去了附近一個游客不算很多的公園。
公園面積廣,在入口處就有卡通電瓶車供游客租用。
跡部打算租一輛逛公園,正準備掃碼,美樹讓他等一下。
“怎麽?”
美樹左右看看,又再去公園門邊,小木屋上張貼的租電瓶車海報前仔細看了看。
低頭再瞄一眼手機,她面色有些猶豫:“再稍微等一下吧。”
“嗯。”跡部沒問在等什麽。她想等,那就等好了。
然而三分鐘後,當他發現随着某輛卡通電瓶車的駛近,美樹眼睛都跟着亮一下時,跡部也是:……
無語地看着被還回來的青蛙造型的卡通電瓶車,跡部就明白,剛才美樹是在等什麽了。
她又在皮。
上次看完音樂會去她家。卧室裏,他想等她主動,結果她直接說他是只卡通青蛙。
跡部後來才懂,她是指他被碰一下,才有反應。不過懂了後他也沒去解釋,他是想看她要如何主動,才故意被動。
明明是她主動邀請他去的。他才期待地想看她繼續主動。結果就說他是只青蛙……
看來這事,美樹仍記在心裏。
跡部看她幾秒。
“掃這輛,我們掃這輛吧。”美樹指着青蛙車,興高采烈地叫跡部。
跡部臉黑地把手機拿出來掃碼。
其實也是巧了。如果有章魚造型,美樹也會選的;有孔雀也會選。而且孔雀會是首選。
兩個人上車後,跡部一言不發地開着電瓶車,無聲地抗議自己不願意被女友叫卡通青蛙。但下一秒,當美樹喂給他一顆剝好的巧克力後,他立馬就繃不住了。
“好吃……嗎?”美樹臉紅地把手縮回來。
就在剛才她喂他巧克力時,他趁機輕咬了一下她指尖……
這大庭廣衆之下的,雖然也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美樹還是臊得耳朵都發燙了。擡手想打他一下,又想起他是在開車。卡通電瓶車也是車。
“不準咬我。”她輕聲抗議。
跡部說話了:“今天不咬。”那回去咬不咬就不一定了。他臉上帶出點笑,先前想以沉默來對抗美樹的念頭此刻也被抛去腦後。
跡部的抗議就只持續了兩分鐘不到。
美樹自己也吃了一顆巧克力,吃完後突然冒出一句:“會長她啊,說錯了。”
“什麽?”跡部沒聽懂,“新聞社的會長?”
“嗯。”
“說錯什麽了?”
美樹左右看了下,又從後視鏡往後看看,才跟跡部坦白:“就是之前我在醫院那次,我不是采訪你的時候被毒蛇咬了嗎?會長來醫院探病,她斥責了藤井,但是藤井說又不是你咬的我,會長說……”
她看看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她自己挑起的話題。真奇怪。
“她說什麽?”跡部好奇地問。
美樹挪開視線:“她說,你不可能咬我。”
後來還不是咬過,還不止一次。雖然不痛就是了,但每次都咬得她麻麻的,渾身都又酥又癢。
跡部輕微一笑,沒有接話。
這要怎麽接?只能以行動來接。
跡部又算了一遍回去的具體時間。
“回去後,再聊這個。”他最後只能這麽說。
美樹卻斜他一眼:“用哪裏聊啊?”
“……!”
跡部震驚地望過去。
美樹……竟然調戲他????
青蛙車飛快停靠去了路邊。風吹着花葉散落,似飄雨紛紛。兩人在車裏對視。原本清新的空氣也因彼此眼底的糾纏,變得愈加灼熱起來。
但兩個人都還理智尚存,知道這裏不行。
美樹先挪開視線,又從包裏摸出一顆巧克力,剝開喂給跡部吃:“開車專心。不要東張西望。”
這次跡部老實吃下了巧克力,也沒去咬她手指,只簡單“嗯”了一聲。
快了,再忍幾天。
跡部神思就要飄遠,又被美樹下一句拉了回來。
“讓我也開一下吧?”她現在已基本克服對藍色車輛的恐懼,看見卡通電瓶車可愛,就想自己也試一下。
跡部懷疑地看她,但還是坐去了副駕駛位上,再提醒一次:“感覺不對就踩剎車。腳放在剎車上,不要放在油門上。”
“知道了。”
美樹躍躍欲試的樣子讓跡部心裏很沒底。但她竟開得不算差,除了方向不算太穩,其餘還行。
“過彎道時要提前轉方向盤,不要突然動方向盤。”跡部傳授駕駛經驗。
“過彎道時減速,出彎道時加速。”
“加速?”美樹不懂,“為什麽出彎道時要加速啊?不是彎道走完以後再加速嗎?”
“不是。這是為了轉移車輛的抓地力,增強後輪穩定性。”跡部耐心解釋,“就是所謂的‘慢進快出’。單純的靠方向盤來轉彎,反而會不好控制方向。”
“哦。”
然而,兩個彎道之後,
跡部:“算了,你還是別加速,就靠方向盤控制吧。”美樹給油給得他胳膊都撞到電瓶車車門內側上了。看來這個給油的時機還是要慢慢練才行。
“……嗯。”她也有有些不好意思,剛才油門踩早了,害得跡部撞到車壁上了。
“你手臂沒事吧?”美樹緩緩把車停到路邊。
“沒事。”
“我看一下。”
“真的沒事。”但還是側身,方便她檢查。
美樹在他胳膊上輕輕按了幾下,見他完全沒反應,這才放心。
接下來,她就開得十分小心了。
繞着公園綠化帶又開了半圈後,美樹順着一條平坦的小路,把青蛙車駛了進去。東拐西繞,最後停在了一個斜坡下的人工湖旁。
“我們把車先鎖了,去附近逛一下吧?”人工湖上架有一座造型彎曲的廊橋,她想上去看一下。
跡部自然沒意見。
兩人鎖車後,上了橋,四處看看。
湖水清透,有一小片圍起來做荷塘。但荷花此時早就凋謝,只剩綠色的葉片了。荷塘之外有看起來繁盛、顏色豔麗的大朵荷花,不過都是塑料制品。
他倆手牽手從廊橋這頭走到盡頭,下了橋又繼續往前,走了大概兩百米,繞過售賣紀念品的店鋪,去欣賞公園裏的綠雕。
有小……噢不,不小,有大兔子,梅花鹿,熊貓……嗯?那開屏的不是,孔雀麽?
美樹忍着笑意問跡部:“你要去跟它合影嗎?”
“不。”他為什麽要和綠雕的孔雀合影?
對了,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麽問了。之前動物園她也問過一次。
有青蛙車的前車之鑒,這一回跡部立刻就領悟過來了。
真的拿她沒辦法,跡部無語:“你覺得我像孔雀?”
“沒有啦。”
兩人手牽手又往回走。
走在廊橋中途時,美樹實在忍不住,又憋着笑問:“跡部,你喜歡章魚嗎?”嘻嘻。好開心。
秒懂的他:……真的不想懂。
跡部沒好氣:“我喜歡你。”
孔雀,章魚,青蛙,這三個有什麽共性可言嗎?除了青蛙,另外兩個他都不太清楚理由。還有他一個都不願意選。
但下一秒……
“好巧,我也是哦。”頓了頓,“最喜歡你了。”美樹笑着接一下句,順便告個白。
“……”
算了。懶得計較。她開心就好。
這次跡部的不爽就只持續了五秒鐘。
兩個人你侬我侬地走回青蛙車旁。跡部拿出手機開鎖。結果低頭一看,手機突然沒了信號。
兩個人一起:……
“我來試一下。”美樹拿出她的手機,結果也沒信號。
沒信號就無法解鎖。
美樹試着撥打車頭上的應急電話。但沒信號,這電話也撥不出去。
把車扔在這裏不管也不行。還車地點在公園大門旁。
美樹想去附近找人咨詢一下。可公園裏地廣人稀,他們所在的人工湖旁,連個人影都沒有。
兩個人記下車頭電話後,又再次過橋,去了剛才售賣紀念品的店鋪那兒,準備借店員的手機打電話。
不過他倆發現,到了廊橋對面手機就有信號了。所以還是用自己手機打。
電話撥通後,對方讓先等十分鐘。十分鐘後不行,請再次撥打應急電話。
再回到青蛙車旁邊時,兩人又拿出手機試了試,還是不行。
跡部還把自己手機重啓,還是沒信號。
接着兩人商量一下,往之前下來人工湖邊的斜坡上走去。斜坡之後有一小段路,這段路走完就是環繞綠化帶的車行環道線了。
跡部站在環道線邊上,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這裏有信號。”
兩個人見時間差不多過去十分鐘,決定就在這裏再撥一次應急電話。
美樹來撥。對方說會派人過來看看情況。美樹問大概要等多久,對方答:這個不一定,他們會盡快。
挂了電話,兩人再次回到人工湖邊。
跡部想了一下,決定把車從斜坡推上去。既然上面主路上有信號,那把車推上去就能解鎖了。坐在這裏等,不知道會等多久。
“那我們把車推上去吧。”美樹也覺得推上去好一些,這樣自//主權就在自己手裏了。不需要被動地等。
但跡部不讓她推。
“你去上面環線那邊等我。”
“不,青蛙車很重。兩個人推好一些。”美樹也不同意讓跡部一個人推車。
兩個人原地僵持了一分鐘,最後跡部只能妥協。
車其實真的很重,不過他自己也可以。雖然有她幫忙,是會輕松一些。
就這樣,兩個人合力,一起把青蛙車從坡底硬推了上去。
美樹後背都因為發力浸出一層薄汗來。
跡部把車推到靠邊的位置,讓她上車坐着休息。
他拿出手機,試着解鎖,還是不行。但手機上已經顯示有信號了,只是信號非常弱。
美樹坐在車後排座上緩了口氣,也把自己手機拿出來。她的還是一點信號都沒有。
“看來要去環道上才行。”說完她就下車。
跡部想了一下:“這裏很平緩,不需要兩個人一起推了。”
“兩個人推快一些啊。”剛才斜坡都推上來了,沒道理現在平路,她就不推了吧?說起來,剛才推斜坡真的還有點累。
她感覺上來後,自己右邊肋骨有一絲緊繃感。像有個紙片兒被人硬塞進去一樣,酸酸的。
天空這時飄起小雨,零零灑灑地。雨不大,但滴在身上也确實不舒服。
“你去車上坐好。”跡部擡頭看了一下,轉眸對美樹說。
美樹沒理會他的逆天發言。
哦,她去車上坐着。他連車帶人一起把她推到主環道上去。
她直接站到了青蛙車屁股後,招呼跡部:“別廢話了,趕緊把車推過去吧。”
“……”那叫廢話嗎?他是不想她淋雨。雖然只是小雨。
見她确實不願坐上去,跡部默默也站去車後,先把外套脫下來罩去她頭上。
“好了。”
又在她要開口前,先一步阻止她:“兩個人一起罩,衣服會掉地上。”
美樹:“……”
他說得很對,确實會這樣。
但脫了外套,他就只剩一件短袖T恤,淋了雨會不會感冒啊?
在她愣神的幾秒間,跡部已經推着青蛙車開始往前了。
“你怎麽不等我一下?”美樹很快追了過去,雙手抵住車屁股用力。
跡部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讓她坐車上也不肯。他還是覺得,她該去車上坐好。
幸好這段路不長,沒過多久,兩人就合力把車推到了主環道邊。
跡部一秒都不敢耽擱,立即把手機拿出來。
解鎖成功後,兩人坐回車上。
到這時,美樹才喘了口氣,嘆道:“好累啊。”
跡部:“……”
見她低頭,試探性地往自己身前按壓,像是胃部往上一點,跡部:“怎麽了?”
“右邊肋骨這裏好像有些不舒服。”
“哪裏?”
他也把手伸了過去,然後就被打開了……
美樹斜睨着他:“這不合适吧?”手指都差點摸到她熊了。
跡部:“……嗯。”晚上摸習慣了,再加剛才他又沒什麽別的想法,只是想看看到底哪裏不舒服,手才下意識伸過去了。不過這裏是公共場所,雖然沒人,也确實不合适。
“現在是不合适。”又補充一句。
“……”
美樹不再理他,把自己手機拿出來,撥出去之前的應急電話,告訴對方,車已經解鎖了。
跡部一邊開車一邊問她:“是哪種痛?具體在哪個位置?”
“也不是痛,就有點不舒服。”美樹又用手探了探,“靠近……嗯,你應該懂。往下一點點。感覺有點酸。”
跡部想了想:“應該是你平時缺乏鍛煉,突然用力後,身體産生的正常反應。今晚觀察一下,如果明天早上疼痛有變化,記得跟我說。”
“知道了。”有氣無力地答一聲。
談話間,跡部把車開回了還車處。
雨勢漸猛。風聲時而呼嘯。
兩人還了車,就坐在張貼有電瓶車使用事項的小木屋屋檐下休息。那裏有張長椅。
“這場雨看起來不會下太久。”美樹摸了摸跡部的外套,不算太濕,但把外套還給他後,他就不再穿了,一直拿在手裏。
“你冷不冷?要不把衣服穿上吧?”此時深秋,路上很少很有人直接穿短袖的。
“不冷。”
沒過多久,風就獵獵作響,吹得掉在地上的落葉到處亂飛。有一片黃色、被雨浸潤的樹葉,被一股突兀的強風一刮,直接刮貼到了美樹臉上。很輕地“啪”地一聲響。
突然被樹葉蓋臉的美樹:……
跡部嘴角洩出一絲笑來,把她臉上的樹葉取下來,扔進附近垃圾桶裏。
回來時,美樹也伸手,把他劉海上一小截墨綠色的草取了下來。
“你還笑我,你自己不也一樣。”
“……”
跡部無語地看她去扔小草的背影。
兩人又一起拿出濕巾,把手擦了擦。
跡部見她臉龐和嘴唇都沾有泥點,讓她轉過頭,用濕巾小心幫她擦拭乾淨。接着起身,把兩人用過的濕巾扔去垃圾桶。
在他去扔垃圾時,美樹伸手摸了一下剛才被他擦過的嘴唇。
兩人坐在長椅上,無所事事。
“雨到底什麽時候停啊?”美樹無聊地看看天。
“不知道。”
兩人都沒看手機,也沒看彼此,只望天,望地,望屋檐外愈漸昏黑的雨景。沒有行人奔走的雨天,看上去落寞又冷清。
耳邊是滴滴答答雨落的響聲,以及公園之外,汽車飛速駛過時濺起巨大水花的“嘩啦”聲。
人聲都遠去。
這一刻,寧靜像與大雨重疊在了一起,讓人忍不住蔓出一絲愁緒。
“跡部。”美樹用手肘碰一下隔壁男友。
“什麽?”
“講個笑話來聽。”
“……”他不會。
“笑話你都不會?”她詫異地看他。
“……”他講笑話。這事本身就是個笑話。
“那講故事,會嗎?”
跡部轉頭看了看根本就不看他的女友,又移開視線,把目光定格在之前還回來的青蛙車上,語調平平:“廣場上,卡普萊家的兩個仆從,桑普森與格萊……”
“《羅密歐與朱麗葉》,不聽。”
“婚期臨近,新月将出……”
“《仲夏夜之夢》,不聽。”
“狂風暴雨,雷電交作。一艘海船上……”
“《暴風雨》,不聽。”
“……”
沉默,似雨霧一般蔓延開來。
美樹輕咳幾聲,看向他,眼神清明:“那不然,我給你講一個?”剛才,是不是逗得有些過分了?
跡部沒去計較,“你講。”
“一棟公寓裏,有個小男孩每天傍晚都在窗戶前,對着窗外說伯伯,拜拜。但他家明明是二十樓。父母因太過恐懼便把房子賣了。誰知,搬了新家的小男孩,依舊每天傍晚,對着窗戶外說,伯伯,拜拜。”
稍作停頓,問跡部:“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跡部想了想:“有鬼。”
“不是。”
“幽靈。”
“……不是。”鬼和幽靈有區別嗎?
“天使。”
“……不是。”跡部還換體系了。從地獄系換成了天堂系。
“從天臺上吊着繩子下來的人,剛好被看見。”
美樹眨眼,好奇:“那這個人為什麽要吊着繩子從天臺下來啊?”
跡部認真解釋:“也許是清潔大樓外觀的家政員工,或者是維修工。”
“哦。”美樹點頭以示明白,又立即搖頭,“不是。”
“……”那一副想弄懂的口吻?!
跡部也猜不出來了。
“答案是什麽?”
“答案就是——”
美樹笑嘻嘻:“因為,他是一個,有禮貌的小男孩。”
跡部:“有禮貌?”更不明白了。
“什麽意思?”跡部這下是真的好奇了。
“對啊。我說了是傍晚,那傍晚是太陽落山的時候,那太陽落山,他就看不見對方了,所以就說伯伯,拜拜。”
過了兩秒,跡部才反應過來,他瞪着眼睛看美樹:“伯伯是……”
“太陽伯伯啊。”美樹笑嘻嘻。
“……”??????
哈哈哈。
跡部瞪眼睛的樣子看起來好好笑。
每次逗他都好有……嗯?
下一秒,她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竟伸手過來,以手背探她額頭溫度。
又把不再濕潤的外套披在她肩頭上。
“小心着涼。”
“你覺得,我很無聊嗎?”美樹虛着眼問他。
“……”難道不是?
太陽伯伯?!美樹以為自己很幽默嗎?
這是個冷笑話吧。企鵝都要被冷笑那種。
他伸手攬住她肩膀,沒有去評價。
下雨下了太久,估計是有些無聊。
她被摟住那一刻,內心也安靜下來。臉側靠在他肩頭。
兩人都不再言語。
只雨聲依舊。
當雨勢漸微時,跡部發現,美樹已經睡着了。
他沒有叫醒她,而是保持着現有姿勢,一動不動。他眼神平視前方。視線落腳點依舊是先前還回來的青蛙車。
車頭上豎起的青蛙那兩只眼睛,在雨水的不斷沖刷下,顯得又圓又亮,炯炯有神。似也在凝望他一般。
跡部眼底一片寧靜。
*
另一個世界。
五條悟終于出發履職了。
咒力轉換到一半時,他連一分鐘都沒耽擱,立即電話林致智。
林致智也沒矯情地勸他,別急。而是給他看了看女兒照片。
“樣子不會變吧?”五條悟問。
“不會。”
五條悟把美樹的樣子記下——其實不怎麽需要記。她和林致智長得很像。顏值都超高那種。
他這趟巡邏要去五個世界。一直到最後一個世界,才是美樹這裏。不過此時的他,還不知道美樹就在這裏。
出于謹慎,他每去一個世界,都沒有立即打聽美樹的消息。都是最後裝得巧合,問一下有沒有異常情況發生時順便打聽。
林致智之前跟他說過,美樹身上他放的坐标沒有了,這本來就不太正常。她在別的世界可能遇到了坐标必須被抹去的事。不過他也有說,就算是異常,但不會危及她生命。
于是,第五個世界,他也這麽問了。
“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發生?就今年。任何異常都說來聽聽。”
五條悟打量着對面的老頭。面前這個穿唐裝的老頭現在算他其中一個下屬了。
“有的,副科長大人。”五條悟第一次問時,老頭就掏出一個筆記本,從裏面拿出一張卡牌給他看,“四個月前,有一個穿越者,企圖利用他所附身的已死亡原住民的身體,乾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我這邊做了緊急乾預。”說得很委婉,其實就是直接把人乾掉了。
“這是此人原本的身份卡牌。”
“這是他的異常報告。”又拿給五條悟一頁滿是字跡的紙張。
五條悟接過去,認真看了看。
從報告上看,此人是半夜偷偷潛進一個女學生家中,意圖行不軌之事。
又看一眼卡牌。上面有這人的簡介。屬性那欄寫的“罪惡滔天”……
嗯……這是個什麽東西?沒有哪一件是好事。
假如老頭不出手乾預,那個女學生估計會很慘。
五條悟點點頭:“嗯。這件事到此為止。”他不會為了個人渣去為難自己下屬。
又看老頭:“除了這個呢?還有沒有別的?”
老頭原本放松的表情,頓時一緊。
五條悟:……
“是什麽事,說來聽聽。”
老頭猶豫片刻,從另一個盒子裏又翻找出一張卡片,遞給五條悟:“其實沒什麽。就是這個女生,她是通過世界規則的考驗留下的,但是,她的人物卡全是問號。”想了想,補充一句,“剛才報告裏,那個被處理的穿越者,就是潛進了這個女生家裏。不過,當時的她也還處于被考察階段。”
五條悟接過卡牌一看。确實。連名字都是問號。
“那她叫什麽?”五條悟問。
老頭吞吞吐吐不想說:“副科長大人,是這樣……雖然代表她身份的卡牌很奇怪,但是,她就和普通人是一樣的。她和這裏的原住民現在沒有不同。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您是知道的,外來者是不允許長時間逗留的,最多不會超過五個月。她在這裏,”
默默心算一下,“已經超過半年了。她已經重塑身體成功。現在,她就是我們這裏的人了。”
超過半年?五條悟又看了一眼卡牌。
“嗯,你說一下名字,我這邊按規定要做記錄。”
他看出來老頭不想說,但他有種強烈的直覺……
老頭又磨蹭幾秒,還是開口:“佐川美樹。”
美樹?
五條悟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
“這是她現在的名字吧。那曾用名是什麽?”
老頭想,現在的名字都說出來了,這位副科長擺明要做記錄,他想包庇也沒辦法了。曾用名就更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于是他擡頭,頂着對方投過的認真視線,老實道:“林美樹。這是她曾用名。”
五條悟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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