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9章 四天寶寺(十三):頭發留香(修改極小部分情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9章 四天寶寺(十三):頭發留香(修改極小部分情節)
她在商場的洗手間裏回憶了一下。原來這些錢是這裏素未謀面的家人留給她的遺産。
她現在叫佐川美樹。不出意外,只要活着以後就都是這個名字了。
關于父母,她沒有什麽記憶。也沒有任何親戚。
他們留的遺産一直有專門指定的遺産管理人管理。
在她18歲後,這筆遺産就完全交給了她,也就是卡上這筆錢。
公寓也是父母留的。房産證上是她的名字。
美樹陷入沉思。
她在思考一個問題,不知道這筆錢,和她原本的世界有沒有關聯。但她沒想多久。
她現在大腦就像開了節能模式的手機,沒法想太複雜的東西。思考的時間也很有限。
最後她起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來商場購物主要是給大家買禮物。
四天寶寺的所有人,白石,謙也,財前,小春,一氏等都幫了她很多。包括教練渡邊修。
還有忍足。幫她脫敏對藍色汽車恐懼的圖冊就是他設計制作的。也有向日,他也幫忙重裝了圖冊。
還有,跡部……他救過她,教過她,數次幫過她……他好像一直對她不離不棄。她還沒有特別感謝過他。
想起跡部時,美樹感覺自己心情平靜下來。暖暖的,像是一杯溫度适中的果汁在胃部緩慢消化,為她提供支撐髒器運轉、最基礎的能量。
經過一家珠寶店時,玻璃展示櫃裏的一條珍珠項鏈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這條設計複古的珍珠項鏈很像她媽媽曾經首飾盒裏的一條。她小時候當玩具玩過一段時間。
“其實,也沒有完全一樣。”在店員走出來前,她喃喃道,自己率先走開了。
接着走進一家玩具店。
東看看,西找找。
一個店員上前,很禮貌地詢問:“您好,請問您有什麽需要的嗎?”
美樹:“請問有變色項鏈嗎?”
“有的。您這邊請。”
在店員的介紹下,她買了一條本色是白色,遇水會變粉色的玩具仿珍珠項鏈。
幼年時,她拿筆想把媽媽的珍珠項鏈塗成粉色,媽媽就笑着給她買了一條變色玩具項鏈。放水裏就變粉色了。她當時喜歡得不行。
晚上按約定和跡部一起吃飯。他非要慶祝她補辦好手機號。
美樹不是很想慶祝。跡部說,就在她購物的商場吃。
最終她提着一袋子禮物去赴約。
“下午的事順利嗎?”吃飯時,跡部問。他之前提出陪她一起,被美樹婉拒。
昨天才去植物園接她,今天又陪她辦卡。美樹覺得占用他時間太多了,所以沒答應他下午過來。但還是答應一起吃飯。
“順利。”她把買的禮物拿出來,“這個送給你。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
跡部微微挑一下眉頭。
“是Diptyque的香氛蠟燭。希望你喜歡。”她說完還想把手機卡還給他,“對了,這是你的卡。”
結果跡部來一句:“你是要跟我劃清界限?”他身體輕微往背後椅背上靠了一下。語氣聽不出情緒。
美樹:“……沒有那個意思。”
“既然沒有那個意思,”他拿過禮物,放在自己身前:“香氛蠟燭我收下了。手機卡你留着。”
意思是如果她要還卡,那就是劃清界限。
美樹:這是什麽強盜邏輯?她不也準備還白石卡,難道也是要劃清界限?
“那今天我來請你吧。”但她也沒去争辯,只是想了想回。
跡部看看她,手指在餐桌上輕輕敲擊幾下,這次終沒再反對,只語氣平淡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看上去像是打破了他一貫的處事原則一樣。
美樹:下不為例……
她沒搭理他這句,反而在他點餐時,語氣平平地提醒:“正常點餐吧。”
跡部:……
她還真是懂他。
跡部本來準備少點一些。他不想她在自己身上花錢。應該他來才是。結果還沒點,她就開始提醒了。
美樹見他拿菜單的姿勢都頓了一下,立即明白,他就是準備少點餐。
無語又好笑。這個人還真是……體貼得有些過分了。
心裏一陣暖意升起。
最後跡部還是按自己正常食量點餐,也沒趁機“要挾”她必須也多吃一些。
兩個人沉默中用完餐。
之後結賬,他果然沒再說什麽。
但美樹感覺得到,跡部是在忍……
*
晚上,美樹去西餐廳彈琴。
開始前她跟經理說,因為要準備開學,今晚是最後一次彈琴。但是,如果他們明天找不到替代的琴師,她可以再來彈一次。後天是真的不會再來了。
餐廳經理誇張得扼住自己脖子,稱得知了一個天大的噩耗。看得美樹滿頭黑線。
她矜矜業業又彈了兩個小時。走出餐廳時發現跡部等在門口。他穿了一件藍得很清新的襯衫,比天空藍稍微淺一些。
“……”
美樹無語地看他。這麽閑嗎?今天她其實有跟他說,不用來接的。
不過他也确實沒答應。
上次練習賽後,她就告訴大家,她對藍色汽車沒那麽恐懼了。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她的照顧。
白石在群裏第一個回複:不客氣。并詢問她要不要自己調制的有鎮靜作用的毒藥,微毒。副作用可能是肚子痛。
美樹:……
其實自從跡部來接她,就基本是他來接了。
她也給他說了,不用再接她。但他還是來了。
“你不會一直等在這裏吧?”
“沒有。我剛到。”跡部說他在附近做了些基礎訓練才過來的。
問題是過來乾什麽?
結果他問:“要吃宵夜嗎?”
“因為晚飯我請了你,所以你現在要請回來嗎?”
他竟然沒否認。
美樹虛着眼。這是強迫症發作了嗎?被女生請吃飯就這麽難受?
“那要不要就在我兼職的地方吃?”美樹問。
“可以。”跡部回。
“你怎麽不說‘允許’?”
跡部立刻:“允許。”
美樹:“……沒事,不用勉強這麽說。”
跡部:“沒勉強。”
于是美樹又回去西餐廳。
經理欣喜若狂:“你改變主意了?”看見跡部,愣了一下。
美樹:“沒改主意。我現在以消費者的身份進來的。”
兩個人都點的水果沙拉。
跡部看她:“你不點抹茶蛋糕嗎?”
“……”怎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下一句居然調侃:“你裝花癡是把我的臉看成抹茶蛋糕了吧?”
美樹尬了一下:“是啊……你記憶力真好。這種事還記到現在。”
“因為沒有人這樣做過。你不但做了,你還成功了。”跡部語氣帶笑。
“呵呵……我記得跟你道歉過了吧?”就因為請他吃了一次飯,他就開始翻舊賬了?他到底有多不能接受被女生請吃飯?
“我也請過你吃蛋糕的吧。你那時候反應沒這麽大的。”
跡部輕描淡寫,垂眼睑,整理一下袖口:“是我提議慶祝的。”結果最後她付的錢。而且還送了禮物。
此時,餐廳經理在一個立柱後偷看跡部。旁邊服務生好奇詢問:“經理先生,您這是乾什麽?”
“沒什麽,你忙你的吧。”那個年輕人……就是他,之前來了一次,付了他一筆錢,但是有一個要求,要避免那個來彈琴的漂亮女生被別人騷擾。
他本來回複,既然來兼職,那餐廳肯定有義務和責任避免她在兼職時被騷擾。
結果,那個年輕人居然說,要杜絕其他人打聽她的信息。
經理當時:這個好像……不屬于騷擾吧?問問名字電話啥的,托餐廳送送禮物。只要方式正當。男歡女愛嘛,正常。
那個年輕人聽到男歡女愛幾個字時臉色都變了,然後強調:安靜的彈琴就好,不要讓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影響她彈琴。
經理:我信你個鬼。
但他還是答應下來。誰讓餐廳經營不善呢。
“是的。安靜的彈琴就好……但如果是他本人來了,坐下來吃水果沙拉也沒什麽。”經理露出死魚眼吐槽。
美樹結賬時,經理突然高舉菜單幾步滑到餐桌旁邊跳起弗朗明哥舞。
跡部面無表情和經理對視,眼中溢出的壓迫感駭得經理差點滑倒在地。
經理吓了一跳。咳嗽兩聲,然後瘋狂對他擠眼睛,使眼色。跡部沒再搭理。
美樹覺得奇怪,離開時問跡部:“他認識你嗎?”
跡部:“眼睛抽筋了吧。”
透過未自動關閉過來的玻璃門縫隙,聽到跡部回答的經理:你才眼睛抽筋,你全家都……算了,為了錢。忍吧。
接着他又撲向大門玻璃,沖跡部招手。整個人差點飛出來。
跡部這次懂了。原來這人有話和他說。
他看了美樹一下:“稍等。”
立即返身又回餐廳。
經理壓低聲音,立即跟他提了美樹不再來彈琴,以及問明天要不要她來彈最後一次。
跡部連猶豫都沒猶豫,立即說:“不用。明天你們招不到人,我來安排。”
說完轉身又走回美樹身邊。
聽見美樹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東西忘拿了。”跡部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會安排人明天過來彈琴,假如餐廳這邊真招不到人。
他想,既然美樹已經說了,是招不到人明天她才來,說明她已經不願意再來。那他當然會想辦法。
她現在不好好吃晚飯,不來彈琴其實也好。不然身體總有扛不住的一天。
兩個人并肩往四天寶寺方向走。
夜風溫柔而暖和,吹拂着美樹的長發,也吹拂着他版型挺括的襯衫。
跡部走在靠馬路一側,餘光看她。
美樹提着一個大口袋。
到學校門口,他拿出一個燙金小盒子。
“那我不等于沒感謝嗎?”她送香氛蠟燭表示感謝,結果他又回禮。
“不是。”跡部否認,“這是慶祝你補辦自己手機號。我提議的。流程必須走完。”
“什麽流程?”
“慶祝的流程。禮物是其中一個重要環節。”他看着她說。
美樹黑線:“那今天我請你,豈不是破壞了你的完美流程?吃飯也是環節之一吧?”
“嗯。”跡部點頭,“也不是不能接受。現在,該是最後一個環節了。”
“什麽環節?”
“禮物被收下。”語氣認真。
“……”
他都這樣說了,不收下還顯得她禮儀不得體了。
“那好吧。謝謝你。”美樹抽搐嘴角接過那個細長的,十分精致的小盒子。上面燙金的細絲勾勒了一朵玫瑰的形狀。用手觸摸時,有輕微的凹凸感。
跡部嘴角略微挑起一個弧度,勾出的笑容在黑夜裏不怎麽明顯。
他視線掃過來,看看她無語的表情:“那我走了。明天見。”用德語說了句晚安。
“……晚安。”她也用德語回。
自重逢以來,好像每天都見。
美樹回到雜物間,打開盒子一看,是一管香水。
顏色淡淡的金色,瓶身透明,有着扭曲但協調的線條。
她試着噴了一點在枕頭上。有一股很淡的橘子味。等她洗漱完畢,橘子味變成了清淡的橙花香。
尴尬的是,第二天早上,她頭發也有了一股很淡的橙花香味。
“留香時間怎麽這麽長……”不過還挺好聞的。她也沒太在意。
上午訓練前,她先把白石手機卡還回去。
白石看了一眼她手機,沒多問什麽。
小春再次走過來,拉她本人的號進群。
于是繼跡部之後,她終于在自己本人手機號上擁有了第二個社交關系——四天寶寺的群。
人還是那些人。多出一個是白石借給她那個號。
接着她挨個把手機錢對照着之前的記錄還給大家。
給謙也時,把他借的買漫畫的錢一起還了。
千歲沒來,以及依舊不曾見過面的石田,名字不清楚的副部長,都拜托白石轉交一下。
今天跡部三人也來了。
好像忍足,向日要和小春,一氏打一場。
跡部和白石打。
跡部看着美樹在那兒挨個還手機錢。還到遠山金太郎時,只見她拿出兩枚500元硬幣……
跡部:……
給白石的錢最多。
然後美樹又把禮物分給大家。
小春和一氏的是情侶挂件。激動得小春又扭來扭去:“小屍妹,你真的懂我。”然後撲到一氏身上,“親愛滴,現在就挂上好不好?”
一氏:“不好。……算了算了,挂吧,挂吧。”
送白石的是精裝版毒草圖鑒禮盒,裏面還配有一疊印刷精美的毒草書簽。
白石驚訝地看她。真是送到心坎上了。
送小金的是章魚燒儲值卡。小金拿着卡瞬間跳了有三米高……
“他和向日是親戚嗎?”美樹擡頭看他,忍不住內心吐槽。
送謙也的是最新、最近最流行的全套漫畫。
送財前光的是三張外國音樂正版CD。
……
送了忍足一套心理學叢書。
連向日都有。因為他也幫忙重新裝訂了圖冊。
但是,向日發現跡部沒有。
于是他看跡部,發現跡部在看人偶姬,臉上是那種……心情愉悅的神色。雖然也沒怎麽笑。可看得出心情不錯。
“跡部什麽都沒有,還心情不錯嗎?”向日問忍足。
忍足扶了一下眼鏡,鏡片在陽光下閃白光:“肯定已經送過了。單獨送的吧。”
如果沒送,會是那副“本大爺贏了你們所有人”的表情嗎?
跡部的确心情好。
因為,剛才美樹走過來給忍足書時,空氣裏飄過了一股橙花香氣,很淺淡,但是他肯定,就是他昨晚送的香水。所以,她這麽快就用了嗎?還噴頭發上。
美樹看他那個眼神,就心知不妙。其實她就試一下,而且還是噴的枕頭,又沒噴自己身上。結果留香時間這麽長……
跡部視線總是掃過來看她頭發。似笑非笑,目光灼灼,像是帶着點得意還是別的什麽。
看得她又無語,又不好意思。
送完禮物,她趕緊離開學校去了理發店。
等再回來時,跡部發現她把頭發洗過了。頓時黑線。害羞到這種程度,也是真的少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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