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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七日蟬(三):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看作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2章 七日蟬(三):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看作話)
接着午飯時間到,切原提出吃烤肉:“我請你啊,小林。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肉很不錯。”
“好啊。”
兩個人走出游戲廳。
烤肉店離這裏很近,走幾分鐘就到了。切原似乎認識老板,很熟稔的和對方打招呼:“大叔,一個經典雙人套餐!”
“好嘞!”戴廚師帽的大叔看看美樹,“這是帶女朋友來吃烤肉嗎?”說着遞給她一瓶飲料,笑眯眯地,“這個請你喝。”
美樹大方接過,笑了笑:“謝謝您,但我不是他女朋友。”
“是好朋友啦。”切原也解釋。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閑聊。
美樹低聲問他:“這周的作文你寫了嗎?”
“還沒。對了,立海大開學後會辦海原祭,你到時候來玩啊?”
她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到時候丸井學長會辦蛋糕屋,他烤蛋糕超級好吃。我們這一組還沒想好辦什麽。不過我會給你提前準備招待券,你随便玩。”
“聽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呢。”
“是很好玩啊。所以你一定要來。我會等你的。”切原神采飛揚地說。
她笑了笑,轉移話題:“說起來,你今天訓練的樣子看起來好厲害啊。”
“我當然厲害!”說着又話鋒一轉,切原語氣有些不甘,“不過,還是打不過部長他們三個。明年他們就畢業了。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畢業了就不打了嗎?”
“那倒不是。”切原撓撓頭。
“那是畢業以後的輸贏就沒意義了嗎?”
“也不是啦。”
她笑:“那你怕什麽呢?機會還有很多呀。”
“加油啊,切原。不要因為任何原因就洩氣哦。”
切原怔幾秒,看了看她,也正色道:“我會的。”
噴香的烤肉端上了桌。
美樹低頭嘗了一塊,驚訝極了:“真好吃。”
“那是當然!”切原得意的樣子,像是烤肉是他烤的一樣。
……
兩個人吃完飯走出了烤肉店。
“接下來去哪兒?”美樹問切原。這時,她的手機嗡動。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是跡部在問她:【你在哪裏?】
她回複:【在神奈川。】
他又問:【具體位置。】
“怎麽了?”切原在旁邊問。
“是跡部學長。他可能要過來,問我要具體位置。”
“哈?”切原對冰帝的人現在印象都不太好。
美樹想了想,發了一個烤肉店的定位,然後回複:【學長,我們現在在這裏。剛剛吃完午飯。目前還不知道接下來去哪裏。】然後解釋,【我們是指,切原和我。】
跡部果然回,讓她等他。
美樹:【好。】
沒想到,最後還能再見一面。
“對了,”回複完信息,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又看切原,“上次你們和冰帝的練習賽,我也幫你拍了照片。不過我是用手機拍的,效果不太好,所以沒發給你。你要不要看?”
切原立即:“要。”
于是兩人退到路邊,沒什麽人經過的地方。
美樹劃出相冊,找到照片遞給他。
切原低頭認真看起來,一邊看一邊點評:“這張不行,不清晰……這張不錯啊,我扣球的姿勢拍得很帥,這張……”
忽然,輪胎與地面的巨大摩擦聲截斷了他的自語。尖銳又刺耳,就像金屬十分用力刮過了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剎車聲炸響。
切原剛要擡頭,就感覺自己被人狠推了一把。他歪斜着身子朝旁邊栽倒,手機沒拿穩也飛了出去。
他坐穩才擡起頭,看着身前那輛幾乎擦過他身體的藍色轎車,一臉茫然。
那輛汽車的輪胎在人行道上擦出黑痕。四周人群停頓,奔走,尖叫。
……
跡部在自家私人飛機上回憶和母親的對話。他完全沒料到,母親叫他回英國是為了美樹。
他起先回英國先陪了兩天祖父,一起垂釣,看書,曬太陽。和祖父分享自己在冰帝的生活。
跡部很隐晦地跟自己祖父提了一下美樹。
“爺爺,我在東京,認識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還沒打算現在就要介紹美樹,但實在忍不住,要和重要的家人先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結果他祖父一秒睜大眼:“哦?是女孩子嗎?”
跡部:“……是。”
“哈哈哈哈!”午後,波光粼粼的河畔邊,回蕩着老人爽朗的笑。他的寶貝孫子談戀愛了嗎?真是太好了!
“景吾,你們交往多久了?你父母都知道嗎?”老人臉上每一道褶子都寫着“孫子談戀愛,我好高興”,“一定是個很不錯的女生吧。”最後一副感慨的口吻。
跡部:“……”除了最後一個問題,前面的一個都答不上。
見跡部不語,老人也立即止住笑,語氣關切:“怎麽?和女朋友鬧矛盾了嗎?”
跡部:“……不是。”因為,還不是女朋友。
“那是怎麽了?”
跡部:沒法解釋。其實,還沒開始。雖然他很想。
最後,在跡部的回答裏,自己拼湊出事實真相的老人也:……
意思是,他最寵愛的長孫,是在暗戀???????
但看起來,景吾明顯樂在其中吧?
老人若有所思看自己寶貝長孫:景吾說得沒錯。一定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女生了。真是好奇呢。
*
剩下的時間跡部也陪了自己父親。但他父親也忙。父子兩在馬場騎馬,交談。這一次,跡部沒再提美樹。主要是不想去再一次承認,其實還沒交往的事實。
最後才是跡部瑛子。
他媽媽在計劃回程前兩天,才回英國見他。
跡部疑惑。最初是母親叫他馬上回來。但回來後,又讓他稍等。
這時的他還沒意識到,自己母親叫他回來,是和美樹有關。
直到……
“景吾,你在調查一個女孩子嗎?”
“母親,你怎麽會……”但想一想,似乎又不奇怪。他之前調查美樹,就是從家族中找的值得信賴的人。不過他沒特別囑咐,不能将此事告知他父母。
“你調查她是因為好奇嗎?”
“不是。”
“停手吧。”跡部瑛子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這不是命令。只是,你再查下去也沒意義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了。”
“這是什麽意思?”跡部看向母親。
“她沒有別的選擇了。”
跡部:“母親,我要知道原因。”現在再去追問是如何得知,已經沒有意義了。耽誤之急,他要知道的是,事态會如何發展。
“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容不下她繼續現在的狀态。這裏的每一個人,內裏與外在都必須完全匹配。”好在,跡部瑛子也沒打算隐瞞自己兒子。她的兒子已經成年,他有資格,也應該知曉某些事了。她相信他的承受力。
“那如果,不一致呢?”
“沒有如果。不一致的不會再存在。”
“會過去的。別擔心。”最後跡部瑛子說。
母親知道美樹的事,看來這事比他想得牽扯更深。
他之前還是想得過于簡化了。
但不知為何,跡部心裏還是隐約不安。
什麽叫——會過去的。
甚至來不及多問,談話一結束,他立刻就乘私人飛機趕回日本。
時間似乎緊迫。
但跡部不懂,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直覺。
他一邊思考,一邊處理了手頭上所有資料。其實,根本就沒查到什麽。難道說,是不能查嗎?母親是不是知道美樹是誰?
不過,她不會騙自己的。
臨走前,他最後問了這個問題。
跡部瑛子的答案是:“我知道的,和你推斷出的,相差無幾。”
跡部:……
看着手機裏美樹的回複【我們是指,切原和我。】,跡部想,不知道還在不在先前定位的地址。于是他又發信息:還在烤肉店?
但這一次他沒收到回複。
……
烤肉店斜對面。仁王雅治額頭滲出冷汗:“喂……比侶士,你掐我一下……”
柳生卻沒回答。
切原坐在地上,依舊茫然。小林呢……
他動作緩慢的要站起來,但站了兩次都沒成功。第三次終于站起來,他要朝車頭的方向走去,但被身後來人一把拉住:“不要去!”那是烤肉店老板。
“小林呢?”切原愣了一會兒,終于說了第一句話。
仁王也終于從馬路對面過來了。他擋去切原面前,面色是不同以往的蒼白:“赤也,別看。”
柳生拿着手機。剛才他打了急救電話,現在打給柳。
他覺得自己說話時聲音都在抖:“蓮二,烤肉店這邊,你們來一下。”
“哪家烤肉店?”柳蓮二問。
柳生機械的重複了一遍烤肉店的名字。
柳蓮二挂斷電話,對幸村和真田說:“比侶士讓我們去烤肉店,馬上。”
“他聲音很怪。”
“哪一家?”幸村問。
下一刻,真田攔下一輛出租。
……
跡部到神奈川時還沒收到美樹回複。他想了想,再問一遍。過了一會兒,他收到一個新的定位。那是一家醫院。
……
醫院走廊。
“聯系到了?”真田走過來問幸村。剛才他去看了看椅子上的切原。
幸村低頭,看着後來撿回來的美樹手機:“不。是跡部發的信息。我給他發了定位。”
說完,微怔地站在原地。
真田看出他的失神,“怎麽回事?”
幸村停頓片刻,才說:“有四個號碼呢。”
“什麽四個?”真田沒聽懂。
幸村擡眸看他:“她手機裏,有跡部四個手機號。”
真田也一下子沉默。
他,幸村,手冢,他們幾個互相都有聯系方式。但是,都只有跡部一個手機號。真田至少肯定,自己和幸村,只有跡部一個手機號。手冢大概率也只有一個吧。
但是,小林美樹的手機裏,有四個嗎?
兩人在原地對視幾秒,都沒再說話。
幸村:“跡部問了兩次,定位。”原來除了“跡部景吾”那個號,跡部另外還用一個手機號又發了一次。沒等到美樹回複,他擔心她沒收到,所以用另一個又問一次。
幸村看着手機上的“跡部2號”備注,微微失神。
翻通訊錄找小林家人的聯系方式時,他發現,她手機裏還備注了“跡部3號”,“跡部4號”。
幸村在原地又想了一會兒,接着朝切原走過去。
切原呆在椅子上,旁邊坐着柳生。
切原到醫院後就一直這樣,不說話,眼神也空洞。
跡部這時終于趕到了,看了一圈,覺得有些奇怪:“美樹呢?”
幸村朝他走過來:“在裏面。”
“什麽裏面?”
這時,護士又走過來詢問:“請問一下,死者家屬聯系到了嗎?”
幸村轉身,溫柔禮貌:“抱歉,還沒有。”
跡部大腦空白一瞬。
他看向幸村,下颌線條驟然一緊,眼神猛然一沉。嗓音卻冷靜得可怕:“她剛才,問什麽?”
幸村有些頭皮發麻。之前,醫生說搶救失敗,也是這樣。他頭皮發麻。
回看跡部,他逼自己鎮定,拿出美樹那部手機:“你能,聯系上小林的家屬嗎?我打了她家人的電話,但是,都打不通。”
這之後,走廊一片死寂。
誰都沒出聲。
零星傳來遠處踢踏、有節奏的腳步聲。
幸村望向跡部。
他發現跡部也在看他,但又似沒看。
跡部瞳孔失焦了幾秒。
“跡部……”再說什麽都多餘了。幸村選擇少說。只是站在一側。
真田這時也站過來,看了看跡部,也是什麽都沒說。
十幾秒後,跡部才回過神。
他從來沒走神過這麽長時間。
似乎是很長吧?
他也回憶不起,剛才他在想什麽。
只仿佛被什麽擠壓在胸腔,又似周遭空氣被盡數抽乾,讓他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着幸村手裏美樹的手機。
接着伸手:“我來。”嗓音低低地,暗啞緩沉。似乎所有生機都被抽走了。他依舊覺得胸腔滞悶,像是被迫溺水。他能舉高手,卻勾不到岸。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她似乎就在岸邊,或是對岸。但他勾不到,也看不清。
跡部接過手機時問自己:這就是結局嗎?美樹。
不,這不是。——下一秒,他又立即否認。
此時此刻像是有兩個他。
一個似冷沉陰翳,有種要毀滅一切的沖動;一個隐忍不發,不斷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冷靜。還沒完還沒完還沒完。
跡部在原地,眼神不對焦地又放空片刻。
幸村擔心地看他:“……跡部。”但是,安慰的話,又說不出口。
仁王這時也走過來。他比幸村更懂。
曾經開過的每一個他暗戀她的玩笑,此時都化為最鋒銳的利刃,不留情面地回切過來。斬得人神經刺痛難挨。
仁王站去幸村身旁,也看跡部。
但跡部此時已恢複平靜。放空的視線也收了回來。他低頭看手裏美樹的手機。
接着翻開通訊錄。
先把美樹手機裏标注了爸爸,媽媽的電話打了一遍,又聯系她阿姨,不行。都不行。
指尖在“弟弟”的通訊錄條目上停留一瞬,握住手機邊緣的指腹,用力到關節發白。
撥過去,依舊無人接聽。
接着,他拿出自己手機,打給了手冢。
“你好。手冢,請把桃城武的電話發我一下。”
拿到電話後,他用自己手機又打了過去。那邊很快接起。
“你好,我是桃城。”
“我是跡部。”
“啊?跡部部長,請問有什麽事嗎?”
“美樹的弟弟在你旁邊嗎?讓他接一下。”美樹以前提過,海鬥很喜歡和桃城武一起。他喜歡桃城武的扣球。
桃城在電話裏反應了兩秒:“哦,在。馬上。”接着大叫一聲,“海鬥,你的電話!”
桃城遞過自己電話,有些好奇的退開。過了一會兒,他看見自己手機差點從海鬥手裏滑落到地上,而海鬥本人,一下子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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