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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來抱一下我:全世界最好的跡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3章 來抱一下我:全世界最好的跡部




跡部把一顆網球塞到美樹手裏。




他問她:“能感覺到網球在手裏嗎?”




美樹捏住球的手指輕微動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她“嗯”了一聲。




跡部松一口氣,又問:“它是輕的還是非常重?”




“輕。”還是過一會兒才答。




他又去房內最大的抽屜前,拿出一個藍牙耳機盒,把盒子放在她視線前方水平位置,大概三十厘米的距離,又問:“這個白色盒子是長方形還是正方形?”各個角度展示給她看。




美樹非常努力地去看,過了一小會兒,才說:“正方形。”




跡部把盒子拿近一點:“邊緣是圓角的嗎?”




“是。”這一次,她回答速度快一點了。





接着他拿出自己手機,從播放器裏找到一段音樂,調低了音量,連上耳機後,把剛才的那副藍牙耳機其中一邊給她戴上,另一邊自己戴上。




播放音樂三十秒後,他問:“這是鋼琴還是小提琴?”




美樹這次回答更快了:“鋼琴。”




跡部:“現在我們一起,繼續聽這段音樂,你能聽到,琴鍵是高音還是低音?我們以中央C為基準。”




這次美樹多聽了一會兒,才答:“高音。”但視線确實已經開始能聚焦了。大腦明顯也能思考一下。




……




最後,他拿出一個玻璃小瓶子,讓她聞了一下:“是什麽氣味?”




美樹這次反應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轉頭。




她看他,聲音緩緩:“你送我的香水。”




淚意湧上來,鼻腔泛酸一下。她從來沒想過,在這個世界裏,有一個人會在乎她到這種程度。




她恢複意識了。




左手手裏還拿着網球。




兩人對視幾秒。




跡部在她眼睛裏,看到了情緒的輕微波動,似乎在款款述說着什麽。




她也看他眼睛,心內湧起一股雨絲般涓細的感動。




兩個人都沒說話。




一分鐘後。




美樹先開口:“你在哪裏學的?”




跡部:“看書,也請教了心理學專家。”




“練了很多次吧?”




跡部不承認:“沒有。我記憶力好。”




她溫柔地看他,不去拆臺他的謊話。




準備這麽充分,不可能不是多次練習。而且他準備的香水,就是四天寶寺時他送給她的那種。那淺淡的果香,與之一模一樣。還有,他怎麽能那麽快,就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網球,耳機,音樂聲,香水……是早就備好的吧?




她朝他打開手:“過來抱我一下。”




跡部一怔,把自己那把椅子朝她拖近一點。




他往前坐,身體前傾。伸過的兩只手就着美樹打開雙臂的姿勢,一只手繞過她脖頸,另外一只手摟住她腰,将她小心環抱進自己懷裏。




她安靜地把臉倚靠在他肩膀上,感覺到自己頭發貼到他臉頰上了。可能會癢吧。但他什麽也沒說。




兩人一邊耳朵,還各自戴着跡部的藍牙耳機。




室內靜靜。




時間如蜿蜒的溪流,逶迤流淌。




幾分鐘後。




美樹的手輕撫一下他後背:“謝謝你。”依舊被他抱着。她此刻十分安心。




跡部環在她脖頸後的手擡起,輕輕碰了一下她的丸子頭:“不準謝。”




還好他提前查資料學了一下,還設計了幾個問題備用。道具也齊全。




從知道她恐懼藍色汽車那天起,跡部立刻就咨詢了心理學專家,自己也查了很多資料。




PTSD應激了有可能解離[1]的。




解離嚴重會人格分裂。




雖然重逢後,除了恐懼藍色汽車這一點,美樹看起來好像問題不大。她自己也一直積極應對。




他還是把有可能出現的狀況以及應對方式認真學了兩遍。特別是如何Grounding[2],強行記了一遍。Grounding就是應對解離的方法。




剛才,美樹解離了。如果不能抽離,及時清醒過來,她可能會人格分裂。




那些問題他早就設計好,東西也備了好幾套。像網球,耳機盒,香水,這些東西他都随身攜帶。釣場這邊也提前放了一套。




其實他沒有完全騙她。




他是只認真學了兩遍,但之後時不時就會拿出來再看一下。特別是Grounding的手法。這個真的太重要了。




當然用不上最好。




跡部一直環抱着她,心底在想,還好他學過,也備好一切。




一直抱到美樹感覺自己腰因為向前微微傾斜,有些酸了,在她開口問時,他才松開。




她問他:“還釣魚嗎?”




跡部松手前,手掌在她背部輕輕摩挲一下。




接着他起身:“走吧。”




觀景房裏霎時靜下來。仿佛剛才就只是電影正常結束,什麽也沒發生似的。隔着觀景玻璃,只有浪潮聲斷續傳來。




兩人來到空無一人的沙灘上。遮陽傘,躺椅已經就位,又有侍應生送上了飲料果盤,當然也很快離開。




“我教你釣魚。”跡部說。




“你釣吧,”美樹拒絕,“我想撿貝殼。”




跡部:“……”




于是各忙各的。




跡部蹲在沙灘上檢查一下魚餌。他喜歡用假餌釣魚。




美樹站在一邊看了一會兒。




海風裹着鹹濕的水汽掠過她裙角。又過一陣,天空積雲厚重,逐漸昏暗的光線将海水染成威士忌色。




……




他轉過頭去,發現她的确是在撿貝殼,蹲下來這裏看看,又站起來走幾步,繼續蹲下去挑挑揀揀。




美樹手裏拎了一個小桶。看上去很正常的樣子。




他走過去看了一下,小桶裏零星幾個橙色貝殼。




美樹擡頭看他:“你也要撿貝殼?”




跡部:“不。”他只是過來看一看,确認她有沒有事。看起來是沒什麽事。




他沒完全放心,但讓她感覺自己像是放心了。




他看看她,又走回自己準備釣魚的地方。




魚竿甩出去的瞬間,鉛墜在空中劃出銀色弧線。




二十米外傳來細微的落水聲,立即就被浪潮聲覆蓋。彎曲的魚線在半空中繃成顫抖的琴弦。




美樹站在剛才跡部過來看她的地方,看跡部抛竿。




視線掠過他身影,她看向遠方。




遠處沙灘之外,隐約有一座大橋。




因為天色突然暗沉,大橋下的燈帶提前亮了起來。倒影随浪扭曲。




她收回視線,往前走。海水一陣一陣漫過她的腳,又漫過她的小腿。




她想起弟弟很小的時候第一次去海邊玩,她也是這樣踩在浪花裏。然後他沖過來想抱住她的腿,大聲喊着:“姐姐,不要下去!”他太小,只是本能覺得危險,不知道她是在玩。




接着又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還沒有小裕。




她看見媽媽也是這樣踩在海浪裏,不時有浪花漫過她腳背。她也是沖過去,大叫“媽媽不要下去!”。她也怕媽媽掉進大海裏。




但很奇怪,此刻想起來竟不覺得很難過。




這一刻,她與他們相聚在回憶裏。而潮水正在抹平她與回憶的時差。




浪花退去時,沙灘上有碎貝殼在沙礫裏反光。她忽然覺得那些光點像極了媽媽首飾盒裏的珍珠和玉石。




美樹慢慢坐了下來。她随手抓起一把沙。




細沙從她指縫漏下,被風一吹就四散。留不住分毫。




但手臂擡得太高,她還沒來得及感懷,一些沙粒就被風吹進她眼睛裏。




原本快要傷感的她:……




眼睛,好痛。




跡部見狀,立即朝她跑過來。




“怎麽了?”他見她捂眼睛,還以為她難受得哭了。




她是哭了,但不是難受,是痛。




“沙被風吹進我眼睛裏了。”美樹淡定地回,“剛才擡手太高,就吹進去了。”




跡部蹲下來,黑線地幫她吹眼睛。上次聚餐結束,她是眼睫掉進眼睛裏,他暗示她,可以幫她吹眼睛,結果立即被拒。她還防備地轉過身去。




這一次,他沒再去問要不要幫忙,她也沒再拒絕。




吹了幾下,跡部又起身去拿濕巾幫她擦眼睛。眼睫,眼角,都擦了一下。動作細致輕柔。




像跟小孩子說話一樣叮囑她:“玩沙的時候,手不要舉在眼睛正前方。”




美樹“嗯”了一聲:“知道了。”




在他幫她擦眼睛時,美樹開玩笑:“還好沒化妝。”




跡部也“嗯”一下,表示自己聽到。




“不過化了也無所謂。我的睫毛膏能防水。”




跡部又“嗯”一次。




美樹感覺自己眼睛沒事後,試探着睜眼,眨了眨,轉眼珠看他:“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我會挑睫毛膏。”




跡部納悶:“睫毛膏?”什麽意思?這不是化妝品嗎?




美樹歪頭看她,目光裏閃爍着他看不太懂的情緒:“聽不懂就算了。”




跡部:……




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他起身,拉她站起來:“睫毛膏,什麽意思?”




“沒意思。”




她站穩後,輕輕推他一下:“你繼續釣魚吧。我要撿貝殼了。”




跡部:“……”為什麽擦完眼睛就有隔閡了?他仔細想了一下,和她之間發生的,有關睫毛膏的事,結論是沒有。




但也沒再追問。




跡部走回到魚竿旁。




他心不在焉看了看海面,忽然想到什麽,再次朝她走過去。




他停在她身後:“要看一下我釣魚嗎?”




美樹扭頭:……




他怎麽這麽執着?釣魚也需要觀衆?




她看他幾秒,見他目光動也不動望過來,最終點頭:“好吧。我來看一下。”




跟着他也走向魚竿。




兩個人安靜站了一會兒,跡部忽然提杆。




“釣上來了?”美樹好奇。




“沒有。”




他轉頭看她幾秒,見她表情如常,思索一下,自己上前整理魚線。




美樹:……




她忍不住問:“釣魚的時候可以整理魚線嗎?”雖說海浪本就起伏,但一般釣魚時不去動線的吧?




跡部回頭掃她一眼,不說話。




他在等。




美樹不知道他又怎麽了,直覺他又開始癫了。




嗯?




等等,




線?




魚線?




她怔愣一下,也走過去,仔細看剛被他整理的魚線。但其實,她沒有完全認出來。




“是我送你那卷魚線嗎?”她問他。




跡部點頭:“是。”




他就是想讓她看一下,他在用她送的魚線釣魚。




美樹:拐這麽大彎,就為這個。直接說不行嗎?




跡部:“你沒認出來?”




她實話實說:“沒有。我是猜的。”又耐心解釋,“我是用心挑的,但我對魚線不熟悉,過了這麽久,我真的認不出來了。”她只是看出來,他想讓她看魚線,才猜到的。




跡部不失望。他本來也不在意她是否能認出來。他只想讓她知道,他有在用她送的魚線。




“那好用嗎?”美樹也上手,摸了一下透明的魚線。感覺很有韌性。




“好用。”




“下次再給你買。”她微笑着說,語氣像在哄一個小孩子。




跡部笑了笑。




來回十幾個浪潮後,他開始收線,讓她站遠一點。




美樹走遠些,又蹲下,用手指漏着沙粒玩。但這一次就很注意擡手的高度了。




接着她起身,又開始四處找貝殼。尋覓時朝海的方向走去。浪花總會把一些好看的貝殼卷上岸。




跡部收拾好漁具後,走過去看她:“都撿了些什麽?”




美樹把小桶遞給他看:“這裏。”




他低頭看幾眼:“不錯。”




“我也覺得還行。”她自己也低頭看小桶。




夕陽之下,她看貝殼,他看她。




因站得近,落日餘晖讓兩人的影子重重疊疊。看上去像是跡部輪廓覆蓋了她的,但又沒完全把她包裹住。




跡部這時注意到,沙灘上她的影子幾乎嵌進了他的。兩個人像是黏在了一起。




低頭看了一會兒,他主動将身體靠了過去,想親她一下。




“咦?這是……”但下一秒,美樹居然蹲了下去。




跡部:“……”親了個寂寞。




于是他也俯身去看:“什麽東西?”




“我撿到一個海星。”美樹有些高興。




起身那一瞬間,她頭頂撞到了他肩膀,趕緊要讓,但因重心不穩她直接往後倒了下去。




跡部反應奇快,立刻拉住了她。




但問題是,他自己也重心不穩。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倒在了海水裏。




這還能更尴尬?她整個人快泡在水裏了。浪花撲過來時海水差點漫過她脖子。




跡部也尴尬,居然沒拉住,而且自己也栽了下去。




他很快站起來,又拉她起身。兩個人衣服全部濕透。立刻有人小跑過來送上浴巾。




美樹裹上浴巾,語氣淡淡:“你覺不覺得,剛才那一幕,似曾相識?”




跡部:“……”




跡部:“你是說,你因為膽子太小,把我看成鬼從樓梯上摔下去那一次?”




美樹:“……”




那是她膽子小嗎?是他吓人好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膽子太小,但你那時候看上去是真的吓人。”




“你把我看成了什麽?”跡部好奇。




美樹:“花子。”




“那是什麽?”




“沒什麽。一個玩具而已。”




跡部:這一聽就不可能是玩具。




又問:“那四天寶寺那次?你把我看成了什麽?”




美樹:“你本人。”




跡部:“…………”




看來他必須弄清楚,那個花子到底是什麽東西。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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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跡部套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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