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5章 跡部的套路(四):我愛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5章 跡部的套路(四):我愛你
“他們怎麽了?怎麽感覺像電影暫停了一樣?”
向日奇怪地問忍足。剛才他看到了那顆驟然劃過天際的流星,也被震撼了一下。當他回過神再看四周,發現大家都在看仰頭看星空。只有跡部和人偶姬,都低着頭,站在剛才拍照的地方,一動不動。
忍足伸手輕微推了一下眼鏡,喃喃自語道:“看來,到關鍵時刻了啊……”然後阻止了想過去一探究竟的向日。
過了一會兒,第二顆流星從深色的天空再度劃過。就像小孩子用明亮的熒光筆在布了碎鑽的黑布上随意劃拉一下,在繁星閃耀的星空上拖出了晶瑩而閃亮的痕跡。
人群再次歡呼起來。已經有人雙手合十開始許願了。
美樹仍低着頭,看着跡部那部手機。
已經再次黑屏。但剛才看清那一瞬間,連夜風都突然變得粘稠起來,仿佛就連空氣都在等待她的反應。
這一刻,大腦的節能模式被迫關閉。正常模式強制啓動。
過往的一些記憶片段不由自主就浮現在腦海中,就像大海裏突然一躍而起的粉色海豚,被剛好駛過的漁船看得清清楚楚。就算又潛回海水深處也遮掩不了什麽。因為已經被看清晰。
“你,要不要和我交往?”
……
“本大爺保證,沒有人能傷害你。”
“我說了,我會保護你。本大爺說到會做到。”
“不用做你不想做的事。”
“有我在。”……
……
“你眼光不錯。本大爺和你想法一致。”
想法,一致。
她先前的說辭是……
美樹被迫深度回憶。
她那時的說辭是:我喜歡上,照片上這個女生了。
那個女生,就是她自己。
然後他說:他也是。
……
…………
美樹沉默的坐回到先前的椅子上。
她沒有立即把手機還給跡部。
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先前每一次的共同經歷不停在腦袋裏閃回。
跡部看着她面無表情錯身走過去,然後坐回到椅子上。
他什麽也沒問,只是也走過去,在旁邊另一張折疊椅上坐了下來。
他不怕她看見。如果執意隐瞞,那還設成屏保乾什麽?
但是他也不願逼迫。她心裏有他,和她意識到,以及她願意承認,是兩件事。
時間過去一會兒,跡部伸手不自覺輕微轉動了一下腕表,突然聽見她問:“跡部……”
“什麽?”他手指立即離開腕表。
“你……”美樹沒有猶豫太久。
“……在暗戀我嗎?”還有別的解釋嗎?
美樹想了又想,幾乎調動了所有腦細胞後,也只能得出這個結論了。
他屏保上的照片,是她本人的。就是看煙花那晚,他離得很近拍的那張吧。也是他們此前最後一次見面。
當時她提出要看一下。想來是給她看之前,就把照片放進了隐藏文件夾。
原來,那天晚上她恢複了本來樣貌。她自己都不知道。竟然被他拍下來,還被設成屏保。
這還有別的原因嗎?把她近照設成屏保……
得出這個結論後,對她來說只有兩個選擇:第一,以後不再聯系;第二,直接問。
讓她裝沒看見,繼續享受他這種好,她确實辦不到。就算跡部不介意,她介意。
“暗戀?”結果跡部手撫淚痣,微一挑眉,随即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本大爺的字典裏可沒有這種懦弱的東西。”
停頓兩秒。
“你很喜歡我吧?美樹。”語氣不容置喙,視線投過時完全不閃躲也不心虛,比她的目光還要鎮靜許多。仿佛他說的是結論不是提問一般。
美樹:“???”
真的。她本來不該這麽想,可是……跡部真的要臉嗎?
她剛剛問他,是不是暗戀她?
結果他居然以肯定句的口吻,單方面下結論她很喜歡他。
到底是誰把誰的照片設成屏保?!
跡部看她幾眼,冷靜的面容上不易覺察勾出一抹非常淺淡的笑來。
接下來他的話着實又讓她震驚了。
“煙火祭那天,你的反應是靈魂深處在震蕩吧?占了本大爺便宜,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美樹:“…………”這個人,是真的不要臉。
她看看他,輕微抽搐了一下嘴角:“那是誰留着我的照片?知道是我本人的,為什麽不還給我?”
“給了三次機會你都把握不住,是我的問題嗎?”停頓一秒,“讓你去了解加拉帕戈斯陸龜,你去了嗎?”
“你如果坦白,照片會直接給你。”言下之意,不是她自己沒坦白嗎?
美樹不自覺把眼睛睜大:“那你呢?一開始就知道了裝不知道,耍着我很好玩嗎?……那個人的話你信了吧?至少摔下樓梯的時候就知道了。”
左想右想,估計就是高橋翔太在活動室說她不是本人,那時候跡部就信了。隐藏得也太深了。
“不要激動,美樹。”跡部嘗試着安撫她。手指在金屬折疊桌面上輕輕敲擊兩下,喉間發出的嗓音低沉而冷靜,“從來沒有過那種意思。”
“并非不歸還照片……只是……”
他怎麽會沒想過還給她呢?她那麽重視。但是,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想一想吧。她若先知道他喜歡她,同時知道他知曉她的最大的秘密,或者調換一下順序:她知道他知曉她最大的秘密,再知道他喜歡她……或者同時知道。不論是哪一個,她會怎麽想?
美樹也許不會誤會。但跡部不允許有任何事由,會使這段永久的關系有蒙上陰影的可能。
所以,除非她先坦白自己的心意,他在她未穩定之前,不會直接告訴她,他很喜歡她。當然現在也不只是喜歡了。
嗯……
至于前期……
她聽懂了。
回想一下,他的确,不曾存有過惡意或是單純的戲耍。雖然害她數次倒黴,但都不是存心。且每次都有盡心彌補。
他說不是看戲,不是戲弄。她是信的。
“……我知道。”于是她緩和了一下語氣,“剛才是我有點激動了。”除了沒告訴她,好像他也沒做別的。對了,還把她本人照片設置成屏保……
“那麽,”跡部手指摩挲了一下剛才拍照過的手機邊緣,又很快停下,他喉頭收緊,但也盡量讓自己聲線聽起來平穩,“我的問題,請回答一下。你是喜歡我的吧?美樹。”
“…………”
再也不聯系了……
誠實回答……
選哪個,是個問題。
“應該,是的吧。”最終,她有氣無力的承認了。看了他一下,就立刻移開視線。
幸好是半夜,這裏沒什麽光污染,只有附近拍照不時帶出的閃光燈。這樣就看不出她臉部因親口承認而染上的一抹紅。
跡部:“……”
她承認了。但是,她加了一個“應該”。美樹回答這種問題還要給自己留餘地?!
“‘應該’這個詞,去掉吧。”跡部冷靜的說。這個詞他絕不接受。
美樹:……
兩人都沉默下來。
頭頂星光不時閃爍,似有燦爛的光點落下,像無數的螢火蟲在夏夜裏亡命地俯沖。
片刻。
美樹開口了,但沒看他。
“是。我喜歡你。”
不管遇到多少事,她還是她。喜歡就是喜歡,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何況,她也沒法騙自己。
跡部思考一秒,手撫淚痣,臉上這次帶出一絲笑意:“你的告白,我全盤接受了。”
美樹:“……”算了,他臉皮的厚薄程度,她不想再追究了。
她:“那我的問題,你不需要回答嗎?”不是她先問他是不是暗戀她嗎?
結果跡部輕描淡寫:“愛情不用眼睛辨別,而是用心靈來判斷。”
“這是仲夏夜之夢的臺詞吧……”
“沒錯。”跡部看她,“我相信你知道答案。”
美樹:“……”反正,他是不肯承認自己在暗戀她的。
“直接回答那麽困難嗎?”于是她也看他。
“本大爺字典裏沒有那種懦弱的詞彙。”
“那你喜歡我?”那好,她就把“暗戀”換成“喜歡”。
跡部:“……”
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
再次沉默。
幾秒之後。
跡部突然出聲:“不。”
美樹:……?
但下一秒,
他:“程度更深。”
……
程度,更深?
美樹愣住。
四周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聲。原來是一顆流星突兀劃破天際。
猶如一支斷裂的冰棘,晶瑩四濺地砸向底下厚重的大地。
“你……愛我?”
良久。
久到她都以為,這是不是做夢,先前的對話跟幻覺差不多時,夏日淩晨的風,帶着一絲沒有褪完的暑氣,貼刮過人的皮膚。
她才聽到他聲音響起。
依舊低沉,帶着磁性與格外的認真。
語氣緩而穩。
“是。”
跡部說。
說完後看她。
她也看他。
黑暗之下,乍亮的一瞬,發現彼此對視。
他原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此時也看懂,她眼裏的一絲動容,似有光點在閃爍。
跡部笑了。
看着她。
“你的問題。我說,是。”
手指再次撫上自己腕表。摩挲兩下後,他停下動作。
“哦……”好一陣她才開口,感覺該說點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沒有直說,但和坦言也基本沒區別了。
他不是喜歡,他是愛她。
美樹呆坐幾秒,忽然感覺左手腕被人握住。很輕的一下。
是跡部。他突然坐過來一點,擡起她左手腕,把剛才其中一個盒子裏的手鏈直接為她戴了上去。
“定制款。不會再有第二條。”跡部說。
他沒有解釋,在準備這條手鏈時,她還沒有變回來。
美樹先看一眼手鏈。極其精致的圓珠組成,每一粒又由更細致更袖珍的圓體組成,排列有序非常別致,別具美感。有淡紫色的光輝偶爾閃現。鏈身精致華美,這時看着,是他頭發的顏色。戴上去後,貼着她手腕。體感微涼。
她又望向他。
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的臉。但他此刻眼神,仿佛也被流星的光芒淬過一般,明亮猶如晨光破曉那一刻。
彼此對視。
都不言語。
萬千思緒定格在這一秒。
她一下子也懶得去追究他能不能直說。
“可是你不怕嗎?……為什麽你不怕?”
“從來沒怕過。”如果是這件事。
愛會讓人無所畏懼。假如怕,只怕失去。
從來沒怕過……
美樹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如果有一天,你……不想了,請直接告訴我一下。”她在黑暗裏慢慢點頭,一字一頓,“我可以承受的。”
跡部:“……”剛剛交往就開始談分手了?!她真的,一點都不正常。但他卻能理解。
“如果你後悔了就憋住吧,不要說出來。”跡部語氣平淡,“我不想知道。”她以為她還走得掉嗎?
美樹很認真地看他:“我不會後悔。那天,你在海裏,我看見遠處的鯊魚。我在想……如果你被咬了,我就去陪你。所以,如果你以後……”
“沒有如果。”跡部立即打斷。
他聽懂了,她沒分手的意思。她意思是他如果變了,她會走。
所以他要打斷。
“沒有那一天。”跡部頭腦清晰地回。
美樹:“……嗯。”她其實就是想表達,她不會纏着他不放的。沒有什麽特殊含義。但是,跡部好像想得有點多……
跡部:廢話。能不想多嗎?好不容易在一起。
其實他也明白,她沒什麽特殊含義,但白給的機會不容錯過。他才趁機表達他的決心。
十幾秒後,她也搞懂他意圖了。只能說:心機好深。
“你曾經問過我,要不要交往,不是因為責任嗎?”不過她也沒理論自己沒想去分手,只想了想又問。
跡部:“一半的一半。”他當時是沒對自己承認,但本質還是因為他想。他是不可能只因為責任就去和誰交往的。
“所以,你是因為,以為是責任才說‘不’嗎?”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動問女生要不要交往,結果就被拒絕。雖然她沒有明說。
美樹的答案給了他人生中第二次暴擊:“不是。”又解釋,“不是針對你。我的确以為你是想負責。當然其他人也不行。”
跡部:“……”這是安慰嗎?
“看東邊!"這時有人突然壓低聲音驚呼。
衆人仰頭的剎那,天穹顯出一道翡翠色的裂痕。
光芒射眼。
一顆亮度驚人的巨大火流星,飛速斜切過整個天際。
它爆裂時聲響撼天,如無數碎鑽傾瀉進天幕裏,像落一場橙色鑽石雨。
星塵餘晖中,每個人臉上都跳動着星河的光影。
這一刻周遭的寧靜,實際是內心深處激動到了極致。有人流下的感動的淚水,立刻也染上了火熱的橙紅色。
跡部站起來,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從另一個盒子裏取出那條同樣定制的銀色項鏈,幫美樹戴上。
這一次她沒有拒絕,也不再多問。
扣搭扣時,他手指似有若無掃過她頸部皮膚,指尖瞬間停住。
然後他擡手,目光也從她鎖骨上移,與她驟然擡眼的視線相撞。
美樹擡眸看,瞳孔微顫。
他眼底有流星墜落後的餘燼在燒。
她愣了一下,移開視線,低頭看了一下項鏈上的閃亮墜子。……嗯?
“這個是……”
“吊墜。”跡部立即答。
吊墜?
美樹:……也不能說錯。但,這明顯是戒指吧?
咋一看是素環。其實戒身上有一圈異常閃亮的小鑽,閃着華貴的紫光。
“所以,也是定制?”想了想她問。
“對。”跡部沒隐瞞。
“這是戒指吧?”美樹用一根手指碰了碰項鏈上的戒指。
跡部語氣帶笑:“怎麽?想結婚?”
美樹:“……”
“如果你想,我可以奉陪,随時。”說出這句時他沒猶豫。聽上去像玩笑,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不是。再沒有比此刻更認真的時候了。
不過以自己對美樹的了解,跡部已經猜到答案。她一定是……
“你說得對。是吊墜。”美樹忍不住扶額。
剛交往五分鐘不到,他在那裏提結婚……真的正常不了一點。
跡部:……
他以為她會調侃兩句。
最好的結果,她說想;不錯但概率很低的結果,她說“你決定”;最有可能的結果,她調侃兩句。話題結束。
結果都不是。
她直接承認那是吊墜。
不過,戒指也可以先做吊墜。跡部想。
忽然瞥見,美樹正用手摁住自己胃部。
“怎麽了?”跡部問。
“胃痛……”她捂住痛的地方。
剛才突然想哭。原因很複雜。他不會懂的。結果下一刻,胃部突然一陣痙攣,狠狠痛了一下。
“走,去醫院。”跡部立即扶住她。
“不。我不想去。”美樹拒絕。
跡部想了想,讓她去帳篷裏躺下。
“帳篷搭起來就是讓人休息的,不然為什麽要搭?”
結果他帶的枕頭她先用上了。
待她躺好,跡部坐在折疊椅上低頭看她:“很痛?”
“現在還好。”被居高臨下注視,感覺好奇怪。
“你能去看流星嗎?”哪有對着帳篷裏面坐的。
結果他問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問題:“你要換睡衣嗎?”
美樹愣了一下:“你沒事吧?”他在問什麽?換不換睡衣?!
“開車很快的。現在路上沒有車。”
“你覺得合适嗎?我換了睡衣躺在你帳篷裏。”剛交往就抽風了?
“不存在合不合适。只存在你願不願意。”跡部看她,“放心。帳篷閉合性很強。”
“你之前不是說不方便嗎?”
“……情況不同了。”之前又沒明确關系,怎麽可能把帳篷門窗全部關上。
“那你也在裏面?”美樹斜睨他一下。
“可以。”跡部面不改色,“放心。隔音性更強。”
“……”
“你真的沒事?”美樹差點想坐起來看他。
他在說什麽?她換了睡衣躺在帳篷裏,他也在裏面,然後帳篷完全閉合。他說隔音性更強。
“請你轉過去看流星吧。我躺一會兒,等下就加入你。”她忍不住把本就能遮住膝蓋的連衣裙又往下拽了拽。
看得跡部嘴角一抽:“……沒有那種意思。”
他本意是外面聽不見帳篷裏談話聲。而且就算想,又不代表現在就會乾些什麽。
“別說了。拜托你不要一直看我。去看流星吧。”美樹虛着眼回應,“我只想一個人躺一會兒。”
“還痛嗎?”
“好一些了。”
幾分鐘後,
“還痛嗎?”
“好多了。”
又過幾分鐘,
“還痛嗎?”
“……”
美樹忍無可忍:“請你轉過去。”
跡部:“……”
“不舒服叫我。”
最終,跡部無語地轉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天上同時劃過三四道光痕。周遭的露營燈早已全熄滅。衆人都享受天際深夜的璀璨。
流星墜下時把整片樹林都鍍了層暖光。驚起幾只鳥,翅膀劃過的地方帶過淡淡星輝。
他轉頭看了一下。剛才說待會兒要加入他的人,睡着了。
跡部:……
這麽浪漫的一幕,又是剛剛交往。結果她在這裏睡覺。
她怎麽睡得着?一點都不激動嗎?
……
等等,真的是睡覺?
跡部稍加思索,立即走進帳篷。
走到她面前,湊近去看。
他擔心,她是不是很不舒服。雖然她說好多了。
但近前後就發現,美樹睡顏安穩,呼吸平和,是真的睡着了。
他想起重逢第一天。那麽晚,她還去打掃網球場。
現在能好好睡一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要退出去時,夜風掀起帳篷帳簾一角,星光飄進,恰好落在她外套之下被裙子貼合住的腰線上。跡部只掃了一眼,立即就調整薄被位置,好蓋住她腰身。然後退出來。
後半夜起了層薄霧,被流星不留情地撞破。帶着水汽的霧又慢慢聚攏,柔柔填補在四周。
帳篷之內,美樹還在睡。
跡部再一次進帳篷,蹲下來,看她一會兒。他伸手,剛想伸過去探她額頭,想到什麽,先對着自己手背輕呵一口氣,讓它不至于太涼。才用短暫暖過的手背,去探她額頭。
嗯……
體感溫度正常。
又看她幾秒,才退出帳篷。
終于,最後一顆流星炸開,碎成十幾粒小星星,簌簌落進将明的天色裏。
夜空星羅棋布,美不勝收。
流星沒有肆虐,但每一顆劃下時都如同童話書被翻開一頁,寫盡了人類對美好事物的無盡幻想。
但是跡部心情複雜,有點感覺自己看了個寂寞。
因為女朋友一直在睡覺。他一個人坐在帳篷口看流星,感覺跟單身差不多。
可一轉頭,又能見到美樹,乖乖躺在他帳篷裏,安靜睡着。從此天與地,山與水。
最終,他唇角也勾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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