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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四次約會(上):跡部好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第四次約會(上):跡部好猛
合宿結束後,第二天。
美樹在游樂場陪藤原熏參加簽售會時,接到跡部信息。
他問她,在哪裏。
這時,簽售的占蔔師已經到場。藤原熏正排着隊。
美樹在隊伍之外,跟跡部解釋,正陪朋友在游樂場這邊等占蔔師簽售。
“有事嗎?學長。”她又反問。
“有事。我現在過來。”跡部回。
這麽重要嗎?居然要特地過來?
美樹好奇地收起手機。
排了快半個小時,終于輪到藤原熏。她有些激動,上去先和對方握了握手,要了簽名,又語無倫次表達了自己對對方的喜愛。
幸運的是,她居然抽到了和占蔔師額外的互動機會。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來。
美樹還沒從沒見過她這麽高興,不由自主也露出微笑。
等互動活動開始,藤原熏趕緊上前。
所謂互動,其實就是占蔔師免費為她占蔔一次。
美樹在一旁安靜等候。過了一會兒,她看見藤原熏向她招手。
“怎麽了?”她走了過去。
藤原熏看好友:“老師說,也讓你來抽一張。她會為你解讀。”
“讓我抽?”美樹有些困惑地問。
然而那美麗的占蔔師已經洗好牌,朝她溫柔的伸出手,示意她抽取。
美樹也沒再猶豫,随便抽了一張。
那張牌被翻過來。
色調暗沉。一具骷髅騎士身披銀灰盔甲,騎馬似緩步前行。它一手拉着缰繩,一手持繪有白玫瑰的旗幟。身後是若隐若現初升的太陽。但晨光熹微,整張牌看着都不明亮。
“美樹,你抽中了死神牌啊。”藤原熏忍不住開口。
日光之下,美樹與占蔔師對視。
“冷鐵鑄就的盔甲,貼服褪去血肉的四肢百骸。當馬蹄碾過枯朽的王冠時,白玫瑰在旗上盛開,閃爍晨光。”豔麗的占蔔師緩緩開口,語調輕柔和氣。
她繼續。
“鐮刀收割的并非生命,而是凝固的時間。”
“唯有松開緊握虛無的手,才能接住晨光饋贈的種子,重獲新生。”這句以後,她微笑着,不再言語。
重獲新生?美樹想,但不是新生啊。新生代表先有終結。她,有嗎?
藤原薰此時也低頭看牌,困惑:“可是,牌上沒有鐮刀啊?”
占蔔師溫柔解釋:“那只是一種象征,并非真的鐮刀。”
美樹看看她閃爍晶瑩的眸子,輕聲:“那如果,我不接呢?”
占蔔師唇瓣輕啓:“不肯腐爛的執念,終将在死神的凝視下,碎裂成沙。”
“死神并非終結者,它是引路人。”
占蔔師遞過那張牌:“這張牌,送給你。”
美樹沉默一下,将其接了過去。
引路人嗎?
算算時間,好像也快了吧。
……
“你一個人?”跡部趕到時,只看到美樹一個人站在旋轉木馬前。
簽售的地點就在旋轉木馬一旁。不過跡部趕到時,占蔔師已經撤場離開了。
“小熏買飲料去了。”她擡起頭,“學長,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他遞過去一個小紙袋,“這是你們新聞社那個三年級的藤井,他托我轉交給你。”
美樹一臉懵逼的接過袋子。
藤井是瘋了嗎?他竟然托跡部給自己帶東西?
忍不住打開看了一下。一盒包裝還算精美卻有壓痕的點心,上面寫着特産兩個大字。
美樹:“……”他是腦袋進水了嗎?!
這個是什麽?真的能吃嗎?看起來怪怪的。而且他為什麽要托跡部轉交?還有,跡部為什麽要答應他?
她不知道,一同被新聞社派去跟拍合宿的另一個男生,昨天也發出了和美樹相同的感慨。
“你瘋了嗎?托跡部帶東西?!”
藤井對此十分不屑:“你懂個屁。”
沒看他托跡部轉交後,跡部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了麽?合宿結束後的采訪也進行得非常順利。東西不東西根本就沒關系,關鍵是要制造機會讓他去見一見她。這個才是重點好吧?
不過他還是料錯了一點。
事先沒有檢查,現在也跟着看了一眼的跡部:“……”
這是什麽?這麽敷衍。美樹吃了不會中毒吧?這個藤井連買東西都不會買,送什麽吃食。那能入口嗎?
“學長,合宿順利嗎?”美樹把紙袋合上。其實每天的通話時間都不算長。聊得不算多。
“很順利。你呢?”
美樹:“???”
什麽意思?她又沒去合宿。
“我……補習班也很順利。”
“後來有遇到什麽熟人嗎?”
“沒有。之前遇到的,你都認識。”比她還熟悉。
跡部:“如果你想給切原學習資料,我可以讓幸村轉交給他。”
美樹:“……算了吧。”
跡部這個提議有點恐怖啊。
又過一陣。
藤原熏終于回來。
走近一看,當即:……
她如果不走,那就是不識趣了。
藤原熏十分自然地胡言亂語,望着美樹:“剛才我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很要緊的事,讓我立即去一趟。”
美樹立刻:“那你趕緊去吧。”一點都沒懷疑這是假的。
藤原熏演技完美,臨走前還把游樂場套票給美樹,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怎麽看跡部。這是她提前買好的,本來準備自己和美樹一起玩。
美樹拿着套票,和跡部對視。
藤原熏準備的兩人份的套票,可以通玩游樂場所有項目。期限:今天。
“你……要玩嗎?”她也摸不準他怎麽想的。跡部看起來不像對游樂項目有興趣的樣子。
結果,他說要。
美樹:……
他每次選擇都好出人意料……
兩個人于是到處排隊。
人山人海。
玩什麽都要等,連旋轉木馬都要等。不過這裏隊伍不算太長。
美樹有點遲疑。她倒是無所謂。難道,跡部還要坐旋轉木馬?
跡部看出她所想,率先否認:“不坐。”頓一秒,略有遲疑,“你想坐?”
掃一眼旋轉木馬處,有那種帶蓋的南瓜馬車。
跡部面無表情。如果她很想,南瓜馬車就是他最後的底線。
他絕對,絕對不願意去騎那些玩具木馬。絕不。
還好,美樹其實也無所謂:“我無所謂。你想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
“我不想。”說完示意她去下一個項目。
離這裏不遠就是過山車。
但人巨多。
拐成臘腸形狀的隊伍,根本望不到頭。
美樹提議:“要不再去看看別的吧?這要去排,估計要排一個小時。”
跡部同意。
兩人于是繼續朝前走。
但是……
海盜船,隊伍長。
激流勇進,隊伍更長。
空中飛人,隊伍也長。
而且美樹不敢。
“這個我不敢,我怕。你如果想玩,我在這裏等你。”美樹看着跡部,眼神真誠,“我可以幫你拍照。”
跡部笑:“走吧,下一個。”她都不去,他怎麽可能去?
在美樹“嗯”一聲以示回應時,跡部視線從她臉龐掃過,停在她長發上兩秒。忍住想摸的沖動。
剛才,就在她說“我怕”時,他真的想伸手,拍一拍她頭。特別想。
下一個是VR射擊。
人暴多。
甚至美樹去一探究竟,到底是什麽項目,都花了些功夫。完全站不過去。水洩不通。
确認是射擊游戲後,她調侃地看跡部:“是你喜歡的射擊游戲,你要不要去玩?”
跡部無語地看她:“我不喜歡。”
美樹笑彎了眼,抿唇:“好,好。你不喜歡。”
跡部:“……”真的不。
結果就是,兩人在游樂場走了半個多小時,但其實什麽都沒玩上。都嫌人多,但也都沒提乾脆離開吧。
最後來到人相對較少的驚悚小屋。
門口立着牌子,上面顏文字寫着:別打NPC。
跡部看看牌子,又看美樹:“要去嗎?”
美樹想了想:“去吧。”有點好奇到底是怎麽驚悚。
兩個人一起排隊二十分鐘,終于成功玩上了第一個項目:驚悚小屋。
這個項目有人數限制,一次性進去不能超過十個人。
入口和出口在相反方向。所以進去的人沒法立即找人打聽,究竟如何驚悚。
配合着古怪的音樂,美樹和跡部走了進去。
進去後,入耳的旋律時不時會夾雜一些似有若無的尖叫,意在從聽覺上勾起人的敬畏之心。
不過他們兩都不怎麽怕。
場地昏暗,但指示牌上都貼了反光條,方便玩家看清路标。
進去的十個人起先都排着隊,一個接一個往前走。但走過一座搖晃的木制吊橋時,一聲尖叫自兩人身後傳來。
美樹回過頭。跡部走她身後,也回頭去看。
附近一個女生從橋上掉了下去。
濺起一片水花聲的同時,還有兩聲不滿地責罵。
“分手!出去以後馬上分手!!”女生很生氣地對自己男友說。
她男友下水拉她,一邊傻笑:“抱歉,真的抱歉啦!”
……
跡部回過頭,叮囑美樹:“往裏面一點。”
聽那兩個人對話,是他兩過橋時走得太靠邊上,男生猛然受到驚吓,為躲開岩壁上突然飛出的假蝙蝠,錯手把自己本就靠邊走的女友推了下去。
跡部才提醒美樹,往裏面靠一點,不要走邊緣處。這座吊橋的保護欄大概只到跡部膝蓋高。攔不住人。
美樹聽他意見,往岩壁方向貼了貼,但走了才幾米,忽然一陣冷風刮過,岩壁處一塊石板沿着板縫迅速滑下去。一只骷髅的手臂從露出的岩洞裏快速伸了出來。
慘白的骨頭架子伴随着咯咯咯地古怪笑聲,朝美樹腦袋徑直抓過來。
美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跡部一擡手,半路就把那只骷髅手臂截停。他一把抓住那灰白只剩骨架的胳膊,然後一個用力,把假手臂直接推了回去。
接着跡部站去洞口前,面無表情和裏面的工作人員對視。
差點被自己道具戳到的工作人員,額角一滴碩大的汗滴,緩緩落下。
半晌,弱弱地開口:“等下一個我再把骷髅手伸出來。”
排在跡部後面的年輕男子:???
不是,他是什麽很賤的人嗎?NPC當着他面說,下一個就來吓唬他。
但是一看跡部周身的肅殺之氣,也不敢多說半句。
美樹也看跡部:“……”
等兩人下了橋,來到平地上,她才說:“難怪說不能打NPC。”剛才若不是他,她肯定被那截假手臂戳到,輕則吓一跳,重則掉進水裏。
跡部就是怕她掉下去,才把手臂推回去。
他才不會去想,NPC就是來吓唬人的,不吓唬人才不對勁。他只會想,不能讓她掉下水。凡是有讓她有可能掉下水的存在,立即扼殺。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跡部冷靜得有點吓人,剛才排在他身後目睹他推手那一幕的其他人,下橋後都自發地離他遠遠地。
而在他兩前面的兩三個,也已經走去下個場景。
于是平地這塊兒,就只剩他和美樹兩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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