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6章 牽手:好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6章 牽手:好軟
“跡部,我們準備下山了。”早上,忍足和向日收拾好東西,下山前過來和他打招呼。
跡部穿戴整齊,坐在自己帳篷外面看書。帳篷簾子是放下來的。
“好。你們先走。”他擡頭說。早晨起來他就立即用礦泉水簡易洗漱過,因此此時也不避諱見人。
過了一陣,白石也過來打招呼。
跡部花了五千塊買下那個消息,事後他要和他平攤,結果跡部不要。這事或多或少算自己欠他一個人情。
無語的是,友香裏看了看帳篷,又用懷疑的視線看了看跡部。
跡部一頭黑線。
好像美樹一直不醒是他做了什麽一樣。他也沒想到她睡眠質量這麽好,呼吸平穩,睡姿都沒怎麽變過,比他發球數據還穩定。
半夜他時不時會進帳篷看一下她。
她睡顏都沒怎麽變過。密長的睫毛随着呼吸有節奏的輕顫。
也動過一次。她翻身時幾根劉海斜垂下來搭在了眼皮上,被他輕輕撥開了。
他現在再碰她頭發就沒什麽心理負擔了。
很快,大家三三兩兩都收帳篷走人。主要回住宿地點洗漱,吃早飯。
所以美樹醒來時發現大家都走了。就還剩跡部一個帳篷。看看時間,八點半。
她才真的看了個寂寞。
就在星空下拍了幾張照,流星就看到一顆。躺在帳篷裏看到的,明亮細長但是轉瞬即逝,就像0.5mm的熒光筆在紙上随意劃拉一下,留下的閃亮痕跡被後面緊追的修正液飛快抹去。
美是美,就是時間太短。
跡部在旁邊看書。見她醒了,把書一收:“醒了?走吧,下去吃早餐。”
美樹用手理理頭發,逐漸清醒:“不好意思。我醒得太晚了。”
“沒事。”
跡部很快把帳篷收好,被子枕頭桌椅也全部收起來。
到住宿地後,兩個人各自回房間洗漱,換了衣服然後去餐廳吃早飯。
木手還過來餐廳和跡部道別。他說自己和隊員已經賺夠錢還債了。
“真誠感謝你和你女朋友的幫助。”他很有禮貌地說。
跡部:“一路順風。”女朋友?他挺有眼力的。跡部心情不錯。
等人走後,美樹好奇的問:“賣酸奶這麽賺錢嗎?昨天還說欠了一大筆債,今天就賺夠了?”
跡部:“對他來說,是真的賺。”
這人也是個人才,就靠坑人,賣消息一天賺了幾萬塊。但是坑的是些劣等生物,跡部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吃完早餐兩個人一起在住宿地散步。
“你昨晚沒睡嗎?”美樹問。醒來就看見他在看書。
跡部:“有睡。邊看邊睡。”
美樹:“??”跡部還有這種技能?
又問:“流星是不是很美?”好遺憾,基本沒怎麽看到。
跡部看看她:“沒事,以後機會多。”想來她沒看到很遺憾吧。流星是美,不過也不止流星。
“假期去看極光吧。”跡部發出邀請。
美樹一想,那也挺好,點頭應下:“好啊。”
跡部笑笑。
這時忍足過來找他:“跡部,謙也那邊商量大家下午邊玩邊回程。回去我們走另一條路,途中有個公園可以爬山劃船。”
跡部看美樹:“去嗎?”
美樹:“可以啊。”
跡部看忍足:“可以。”
忍足微微一笑,鏡片反射出了這一年來最閃亮的一次精光。看來,跡部成功了啊。真為他高興。
下午回程時就還是4輛車。人員分配和來時的一致。
向日很想吐槽:四天寶寺喜歡早退和玩消失的居然都還在。打練習賽都沒這麽統一過。出來玩,一個早退的都沒有。
但是謙也還坐在車裏,向日還是忍住了。他也不完全像國中那樣,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在公園停車場裏,有兩輛藍色的汽車。美樹自己在那兒做脫敏訓練,還是冒冷汗,呼吸頻率加快,心跳加速。但腿腳發軟的時間變短了。
她進步了啊。——跡部想,然後讓她轉身。他們從相反的出口離開停車場。
公園裏的确可以劃船,是那種透明的小船,看上去質量一般。一艘船只能兩個人劃,必須穿救生衣劃。
也不是每個人都想劃。
千歲就不想劃,和副部長兩個人結伴閑逛去了。
其餘人自己分組。
謙也和財前一起劃。小春要求一氏必須劃。忍足和向日一艘船。白石和他妹妹一起。
但是,衆人登船還不到十分鐘,小春那艘船就翻了。
他站起來去抱一氏,結果船體兩端重量不平衡,直接翻轉。
財前立即拿着手機瘋狂抓拍。謙也一邊叫一邊瘋狂劃船。
“財前,你先坐下!”
不知道為什麽,謙也和忍足因為什麽問題又起了争執,良性那種。他兩決定用劃船一決勝負。向日鉚足了勁幫忍足。
謙也瘋狂劃船時因為財前一會兒站起來拍,一會兒蹲着拍,讓小船左右搖晃,晃動愈加劇烈……終于,謙也這一艘船也翻了。
財前光漂浮在水裏還在舉着手機拍照,臉上表情都沒怎麽變。
就一個劃船半小時不到,翻了兩艘船。美樹看得嘴角直抽。
接着,小金那艘船異軍突起,不知從哪裏突然冒了出來。
小金劃船還用上了他的網球絕招——一股大風忽然刮起,打網球時是風吹別人,現在是刮自己。
吹得整艘船都差點離開水面了。然後船體飛速前進,直接撞翻了忍足那艘船。
跡部只看了一眼:“上岸吧。”
在小金撞過來之前,和美樹把船劃了回去。
大家都上岸後,濕身的先回車上換衣服去了。接着集合去爬山。坡度不陡,距離也不算長。休閑式爬山。
回來集合時,一氏被迫穿了女裝。向日忍不住吐槽:“好辣眼睛。”
往山上走有兩條路,一條常規的臺階,另外一條草地上石板路。
美樹見這一幕,憶起之前看煙花那晚,她選路選錯了。撞見別人打野戰。
跡部見她表情,也猜到她在想什麽,不由輕微一笑。
副部長毛遂自薦去探那條石板路。
向日看忍足:“打練習賽他都沒來。我來這幾天一次都沒看見他訓練。今天爬山他主動去探路。”
忍足已經不想重複了:“他們的風格。”
過了一會兒,副部長回來了,語氣篤定:“可以走。前面有木牌,上面寫了可以通過。”
于是都決定走石板路。因為臺階太無趣了。
過石板路時兩邊草花相間,幾種顏色混雜,頭頂藍天飄着軟綿綿的白雲。
衆人平均顏值又遠超大衆,衣品總體也不錯。尤其跡部,出來過夜一個晚上,他帶了十套衣服,各種類型。
總之走在草坪上石板路時,所有人看上去都像年歷上的活頁。每一幀都是風景本身。
過完石板路,又鑽過一片不是很雜亂的小樹林,接下來要過一條澗道。
兩邊道路之間是幾塊大石頭作為踏腳點,間距有些寬。
泛着白色水花的溪流從石頭旁淌過,水流不算急。
男生這邊都是體育達人,通過自然不在話下。女生還是需要別人輔助才安全一些。
于是白石和跡部都走在了最後。白石負責牽妹妹友香裏。
跡部牽美樹。
他先過一塊石頭,再轉身朝她伸出手。
美樹看看他,把手搭上去。忍不住臉紅一下。這是正常生理反應,克制不了。
至于跡部。他牽住她手那一瞬,感覺整個人都怔愣一下。說不上具體感受,但只覺風似乎更飄忽,視野也更清晰了。
牽住後就再也不想松開。
手指這麽軟,感覺再用力要被捏碎一樣。跡部這樣想了下,但暫時忍住沒去輕捏她手指。
第一次牽手就這樣波瀾不驚達成了。
已經過往澗道的向日回過頭看了看,問忍足:“侑士,為什麽他們過石頭過出了跳舞的感覺?”
忍足也回頭看了一眼,人偶姬都走完澗道,已經走到草地上,跡部還不松手。
“跡部在乾什麽啊?”向日驚訝地問。
“沒什麽,”忍足道,“他已經墜入愛的漩渦了。別去看了。”
向日:“???”
走在前面一點的副部長也回頭看了一下,一副很可惜的口吻說:“我們的人被冰帝那邊搶走了。”
白石差點滑倒:“人家只是借住在我們雜物間而已。本來就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財前光露出死魚眼看白石:“部長,因為你……我……”
白石無語:“你要說就說完整。”真的搞不懂財前光在說什麽。
財前光:“算了。”其實看人偶姬和跡部,也很酸爽,現在似乎爽感更多了。
友香裏也回頭在看:“顏值很配呢……”又看一眼哥哥。其實,人偶姬姐姐和哥哥也很配啊。可惜藏琳沒什麽想法的樣子。
小春和一氏也在看。
“小屍妹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啊……”小春看了看,突然一把抱住旁邊的一氏:為了慶祝她找到幸福,我們也親一個吧!”
向日虛眼:“好辣眼睛。”
不過沒過多久,一氏就把女裝脫了,露出了裏面的男裝。
又要越過河流了。
但這次流水有些急,水花翻湧,發出汩汩的響聲,有點像橫向的瀑布。而且流水中橫亘的岩石間距寬,目測一米左右。
謙也跳到第三塊石頭時居然腳一滑掉下去了。千歲眼疾手快把他抓住。
“謝啦。”謙也衣服鞋子又濕了。
“流水滔滔,帶走煩惱即可。”千歲站在石頭上說。
向日看着湍急的流水和中間的石頭:“這是來爬山還是來集訓的啊?”
忍足看了一下謙也,又看白石:“女孩子應該過不去了。”
“是啊。”白石也說,“而且前面真的要爬山了。”手腳并用那種。他們大家都沒裝備,還是別太冒險了。
只好又原路返回。而且走到現在,也只有他們一群人。其他一個都沒見到。
回去經過澗道時,美樹又落在最後。
跡部牽着她慢慢往前面走。每跨過一次石頭時,跡部先過,再來牽她。于是兩只手就分分合合。
到最後一次時,清澈的溪水裏一群銀魚甩着靈活的身軀突然通過,就像一條亮銀色的緞帶在水裏飄了過去。閃亮得不行。
美樹身體在執行跨石頭的動作,但眼睛已經誠實的追着銀魚去了。
跡部:“看路。”目光都歪到哪裏去了。她伸過來的手也往旁邊一斜。
已經預見她會踩空的跡部,率先伸出手去。
……
但是,她為什麽那麽輕?美樹沒有體重嗎?
跡部感覺自己沒怎麽用力,就把她拽了過來。問題是他有用力。他是預見她會踩空,怎麽可能不用力?
結果就是,她被拽過來直接貼到了他身上……
跡部瞬間僵住。
她輕得不可思議,仿佛稍一用力就會被碰碎,如一件脆弱的珍貴瓷器。而這件瓷器,現在就在他手掌下。
腰//線貼合掌心的特殊觸感讓他條件反射收緊手臂……好軟。
又在下一秒控制自己,強行松開。
而被迫貼過去的美樹:“……”這是救她還是在占她便宜?
等等,他手臂剛才收緊了吧?拉她那只手此刻也貼在她腰///線上。
她被他抱住了。還抱得有點緊。
美樹黑線:“跡部……嗯?哦。沒事了。”
松開了啊。
人還是那個人。跡部人品還是挺好。松開的速度很快。
這發展真有點始料不及了。
跡部雖很快恢複如常,視線卻忍不住瞄自己扶過她腰的手掌。
“走吧。”接着先轉過身去。身姿挺拔,步伐如常。
“……”
美樹望着他背影,才後知後覺,剛才那一幕真的似曾相識。
只不過,上次是她不小心撲了過去……
他好像被她撲倒了吧……過往的片段就似煙花一樣,突然炸開在腦海裏。腦內畫面逐漸從星星點點變成亮白一片。
她不小心親到他,起身時又不小心摸了一把……
嗯,腹肌。
剛才又……
她倒是沒摸,但比摸還更進一步。她貼上去了。
隔着兩層布料都能感覺到……
他應該,從來沒停止過健身吧。
美樹忍不住擡手摸了一下嘴角。沒有血跡。
也再不會因為這種事吐血了。
她的靈魂,和此刻這具身體,已經完美契合了吧。畢竟,現在是她本人了。
之前雖然會吐血,會驚懼,但也充滿了對回家的期待和希望……
又看陽光下他挺直的背影。
真是又傷心……
又,慶幸……
“你怎麽了?”不知何時他又走了回來。
“……沒什麽。”
跡部看她一下,也沒再問。
這一次,他伸出手,但是沒有再等待,而是主動牽住她手。
美樹也沒再說話,只是任由他牽住自己,朝前走去。
陽光灑落在交握的兩只手上,但因兩人靠得近,身形偶爾也會遮擋出天空抛灑下來的光線。
兩只手在光與影的碰撞中牽在一起。指尖不時沒入陰影的暗澀之中,又最終被陽光照得發亮。
美樹忍不住開口:“你剛才……”
跡部:“什麽?”
“你剛才,怎麽沒被我撲倒呢?”雖然是他拉她過去,但她差不多也等于撲過去了。自己都感覺,控制不了力道。和看煙花那次,應該差不多吧?
跡部:“……”這怎麽說?她還真以為她能撲倒他?
他要願意自然可以。他不願意,誰來都不行。
美樹:“你怎麽不說話?”這個問題很難答嗎?
跡部:“倒下去會掉河裏。”反正他不可能解釋,因為看煙花那天是你撲過來。今天雖然也是你,但再倒,就直接掉河裏了。所以今天不能倒。
美樹:“……那倒下去,還能掉其他地方?”
跡部:“如果不在這裏倒,就是其他地方了。”
美樹:“嗯……”總覺得他在轉移話題,但好像又很有邏輯。
交談時,兩人交握的手一直沒放開過。
此時,走在前方的向日回頭看了一眼,又在牽手……
“喂,侑士。”
“什麽?”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啊?”
“很有可能。”
衆人往前又走了一段。謙也因為濕身走得特別快。找忍足拿了車鑰匙已經先走一步了。
小春和一氏一邊走一邊打鬧。
小金在喊自己餓了。
這時,快要居上的美樹餘光瞥見斜前方雜草叢裏有一塊牌子。
“那是路牌?”她問。
跡部牽她過去看。
“這是什麽啊?”向日和忍足也走了過來。
“是我之前探路看到的指示牌。”副部長也走了過來,指着木牌說,“雖然是中文,但這種程度我也會認。”
這塊棕色的木牌從雜草裏伸出一半,上面兩個中文大字“通過”。
幾個人一見,都沒開口。這兩個中文大家都認識。
向日立刻伸出手,把剩下那一半從雜草裏扒拉出來。上面也有字。寫的中文的“禁止”。
連起來就是——禁!止!通!過!
斜斜的陽光下,副部長哈哈笑兩聲:“原來還有字啊,哈哈!”
衆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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