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夜宿(上):咬耳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夜宿(上):咬耳朵
兩個人各自回房間換衣服。
跡部在釣場這邊的專用套房裏,雖然有兩個房間,但他這次沒提出,讓美樹來他這邊換衣服。
之前看電影時他誤解她的意思,想和她親密。現在去提讓她來他這邊換衣服,就不太妥當。雖然他也看不見。兩個房間是獨立的。
不過在帶她過來前,他就備好了房間。就在他隔壁,也是套房。
房間裏。
美樹一邊換衣服,一邊思考。
剛才在沙灘,她克制不住思念起家人。此刻她在想跡部。
還是好驚訝。他竟然提前學了Grounding。
那種熟練程度,不可能是随便學學就達得到的。他不知道多認真對待。估計每天都有練習。
剛才觀景房中,她回到現實裏,想通後,真的好感動。忍不住和他抱在一起。
其實,在來這裏之前,她的人生一直都是順逐的。她不覺得自己有缺過什麽。可能是過往太順利,知道自己要長留這裏後,除了想家,她也有怕過。
以後,再沒有能為她兜底的人了。也沒有誰,能讓她毫無保留地依靠。不管遇到什麽事,她都必須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她本來是這麽在想。
但此刻,她對獨自留在這裏的些許畏懼,被跡部一點一點的瓦解開。
他以雷霆之勢來到她身邊,以實際行動表示:他可以保護她。他要為她兜底。
重逢後,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直白地說:我會保護你。
但他一直在這麽做。
美樹心裏一陣暖意拂過。她真的感覺得到,自己被跡部沒有保留地愛着。
她也愛他。好喜歡他。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了。
接着她起身,離開房間去了餐廳。
餐廳離套房很近,在同一棟樓。電梯可以直達。跡部先過去了。他要提前看一下,準備得如何了。
餐廳也是巨大的落地玻璃,方便看夜景。
美樹一進去就愣住了。
居然這麽美!
這玻璃外的景色,妥妥的視覺盛宴。
夜色被燈光點綴。遠方海天交界之處,仿佛墨色綢緞嵌滿了明亮的碎鑽,閃如銀河。
她忍不住走到落地玻璃前,手扶着大玻璃窗感慨:“太好看了!”
跡部也在感慨,她居然穿黑色比穿綠色還要好看不少……
漂亮得他都不好形容了。
穿黑色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之前還是清純脆弱,現在氣質清冷,五官又那麽精致,看上去就像他小時候在英國見到過的antique dolls。
還有這是素顏吧?唇色淡得像被海水沖褪色的珊瑚。
跡部站了過去,叫她一下。等她轉過頭時,他低頭親了上去,蜻蜓點水一般,又很快離開她唇。
美樹的外在和內在真的高度匹配。他想。
其實他并不太在意她是否漂亮,當然外貌匹配得上內在更好。
接着他注意到她脖子上項鏈沒換,他問:“不喜歡?”
“啊?什麽不喜歡?”
跡部:“首飾盒裏的項鏈,還有耳釘,手鏈。”
“哦。你說那個。我沒打開。”
“沒打開?”也是真的服了。他以為是不好意思,居然連打開都沒打開。
“你為什麽不打開看一下?”
美樹也覺得奇怪:“不是我的,我打開看什麽。”
跡部:“我說了,房間裏任何東西都是你的。”
“嗯……”就算他這麽說,她也不可能去翻那卧室裏的東西吧?
是,她之前進房間,就發現床上擺放好了一條黑色連衣裙,裙子旁邊放了一個首飾盒。
她知道,首飾盒是和裙子一塊兒送過來的。也沒要求她必須戴啊。那她為什麽要打開。又不是她的。而且……
跡部:“你一點都不好奇嗎?”
美樹臉有一點紅地答:“不好奇。”
她想起剛才在房間裏換完裙子,就坐在床邊感嘆,自己好喜歡跡部,今天比昨天更喜歡他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也沒聽到她說,她也不介意被他知道。
美樹從來不怕傳達自己的心意給對方。雖然不怕,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跡部側頭奇怪地看她:“你怎麽了?”好端端的,她怎麽臉紅了?他又沒做什麽。難道是……
“美樹。”他第二次叫她。
并在她轉頭時,再次低頭,又一次親過去。
這一次,停留在她唇上的時間,比剛才略微長一點。
他在她唇上停了大概三秒。但沒做出格的事,連手都沒伸過去。只是嘴唇與她的貼在一起。
離開她唇後,他觀她表情,發現微醺的臉色還似有好轉,便肯定,她剛才臉紅不是因為他親她。
短短兩分鐘內,她被親了兩次。美樹怕他又親,會被人看見,忙轉移話題:“什麽時候吃飯呢?”
“你想,馬上就可以。”跡部還是念着他精心準備的首飾,“吃完後,回去看一下,盒子裏的東西喜不喜歡。”
“我有戴項鏈和手鏈的。”
跡部:“我知道。”那不廢話?就是看流星雨那天他送的。那是他倆定情之物。
“你知道還問?”她奇怪的看他一下,又低頭看一下自己腕上手鏈,“還有,你不是說,定制款,不會再有第二條嗎?”
跡部黑線:“你在亂說什麽?”
他是那個意思嗎?那是指不會再有別的女生。美樹又在皮。
“首飾就要發揮它應有的作用。發揮不了說明它不稱職。不稱職的東西留着有什麽用?”
“那你要把它沉進東京灣?”她玩笑似地笑。
跡部:“……”他是說過這麽一句。之前話劇表演結束,她要把他借贊助之機趁機送她的寶石耳釘還回來時,他不收。他就是這麽說的。
美樹伸手捏一下他臉:“你就不能直說,想我換上你剛才送進房間的首飾嗎?”
跡部沒什麽反應,她想捏就讓她捏吧。
“允許你按自己的方式理解。”看着她說。
美樹:“……嗯。”
他的“允許”,終于出現了。
接下來用餐。在跡部明确示意後,才有人開始上菜。
美樹想,難怪他敢在這裏親她。還親兩次。原來他不發話,沒人會進來。
流程就是西餐用餐流程。
美樹食量還是小。蔬菜,肉,水果,甜品。
她吃水果和蔬菜,牛排吃兩口。今晚也不怎麽喝湯。
“再吃這麽少BMI會跌破下限的。”跡部覺得這個問題很重要。再這麽下去就是營養不良了。
“不會。我只是習慣了。餓了會吃的。”美樹覺得無所謂,“中午有正常吃。”
她想起一件事:“對了,照片什麽時候還給我?”跡部到現在都沒把照片還給她。
“在我家。用餐後去拿?”
美樹:“……”
跡部:“……沒有那種意思。”
她:“哦。但還是算了,太遠了。下次吧。”
跡部也問了她一件事。立海大邀請青學在神奈川打練習賽,問她去不去看。
美樹居然眼睛亮了一下:“去!”
跡部:“……這麽高興嗎?”
美樹沒有掩飾:“是啊,高興。”
跡部:知道是把切原當弟弟,但是高興到眼睛發光……
很快跡部就經歷了double kill。
他聽見她在對面問:“對了,你知道切原近況嗎?我,那啥……他沒事吧?”雖然進餐時餐廳沒其他人,她還是用了隐晦的方式表達。
跡部心情有一點複雜:“內疚難免。但也不要小看幸村的影響力。”
後來他也派人去烤肉店調當天的監控,才得知,立海大的柳蓮二也去過。結合全國大賽時切原的表現,想也知道,幸村肯定是特別開導過切原的。
其實他自己也關注切原。
跡部有想過,美樹回來後可能會問起切原。他不能一問三不知。
聽跡部這麽說,美樹也知道,切原沒有像她這樣留下恐懼,不由慶幸地感嘆:“他有個好部長呢。”
見跡部注視她,趕緊加一句:“你也很好。”
跡部:“……”誇得好敷衍。
用餐結束後,有人把首飾盒送了過來。
這是有多想她戴?美樹黑線。
但也不再推辭:“那你幫我換吧。”
盒子一打開,感覺眼睛都要閃瞎了。典型的他的風格。又亮又閃,華麗張揚。多看幾眼後,看其他東西好像都有光點了。
跡部幫她把項鏈換上,定情那條先取下來,放置一旁。又幫她戴手鏈。
美樹不想取,“之前那條手鏈不取吧。”戴兩條也不難看。
跡部:“好。”
要幫她戴耳釘。
美樹不肯:“這個我自己來。”
換好新首飾後,跡部讓她站去大玻璃前,要給她拍照。因為他要替換之前的煙花屏保。
美樹:……
她依言站去窗邊。
餐廳大玻璃窗外投進的星光,掠過她脖頸,把她鎖骨上方的水滴樣式項鏈墜子照得亮閃無比。襯得她臉部線條都像被光線勾勒,又柔又潤。
跡部十分滿意:“非常漂亮。”他拍了兩張正面,一張側面。
美樹嘴角一抽。自己如此表揚自己的項鏈。這是有多滿意?
“我說的可不是項鏈。”收起手機後,他伸手動作浮誇的打個響指,姿勢帥氣。
“哦……那謝謝你的稱贊。”不是項鏈,那說的是她本人了。
“你的反應也未免太平淡了。”跡部朝她靠近一些。
“那是因為……”她想了想,擡眼看他,“如果我說,你打網球時真的很帥,非常帥,你也不會有太大反應吧。”應該都習慣了吧。比如他當然知道自己是這樣,那還怎麽激動?
“啊嗯,不。”但他立刻就否認,“如果是你這樣說,我會很高興。”
美樹一下子噎住了。
她臉頰紅了,為他如此不吝表達對她的喜愛,以及語氣的一本正經。
皮膚接觸項鏈的地方都隐隐發燙。美樹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卻從餐廳的茶色玻璃裏看見自己耳朵通紅。
他不是很別扭嗎?為什麽突然這麽直接?
這麽會撩???
跡部也看出她不好意思,但這次沒去逗她。他要欣賞她為數不多的羞赧。
*
入夜。
送她回去時,跡部要把所有首飾送給她。
美樹在上車前,已經換回先前的項鏈。她把新手鏈也取了下來,只有耳釘沒取。
跡部起先不肯:“戴新的吧。”雖然是定情信物,但也不可能一直不換首飾吧。他想送給她華麗的飾品,也希望她能戴他送的所有東西。
美樹望着他眼睛:“可是,我想戴你第一次送的。那個意義不一樣。”
勸說之詞一下子熄火。
跡部也為之動容。
但他還是停車後,把盒子遞給她:“那就收起來。想戴的時候再戴。”
美樹立刻拒絕:“不要。太貴重了。”
“對我來說不算貴重。”跡部馬上回。
美樹看看他,低頭劃拉手機:“不要急。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車內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再出聲。
風從副駕駛的車窗縫隙鑽進來,吹動她鬓角的碎發和貓咪發夾都沒能抓住亂竄的發絲。
窗外,救護車鳴笛掠過。附近響起小狗受驚的叫聲。
他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将她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
他用指腹磨蹭她面頰,有意無意輕微用一下力。那一次按壓,仿佛在用手指感受她臉部的柔軟度。
美樹忍不住側頭看他一下。
記得最初她被毒蛇咬,他抱她上臺階還用校服隔着抱……現在真是天壤之別。整天又親又摸。
也說不上理由,就直覺,他好像有一點……急?
美樹不知道的是,跡部那時從英國趕回來,尋着定位。他以為要和她見面了。結果定位是幸村發的。
他滿心期待,卻得知她死訊。
那種沖擊力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即使有自己母親的提醒和明示,但那一刻,可以說是他迄今為止最惶恐的一次。
不是急。
他只是需要從各個層面證明并加強彼此的聯系,不斷的證明,不斷的加強。
因為車停得隐蔽,周圍光線也暗,還有防窺膜的加持,跡部在磨蹭過她臉頰後,收回手,又湊過去親她。他輕咬她耳朵。
美樹呼吸亂一秒,用一只手擋開他,然後遞過手機:“請看。”
跡部看了一眼。嗯?又看一眼。
拿過手機仔細看。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