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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跡部的生日(上):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0章 跡部的生日(上):想做任何事都可以
這天,美樹部活時,看到自己正校隊稿件上的“生日”一詞,才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跡部生日是幾號。他也從來沒提過。
以前雖然采訪過他,但沒有問過他生日。因為在她之前,跡部早就多次接受過采訪,像是生日這種基礎問題,最初就有提過。後來的采訪便不再提了。
她決定晚上回去問一下。
說起來,最近一段時間,學校裏好像不少人都在讨論生日禮物的準備。最近過生日的人,難道很多嗎?
當天晚上。
美樹洗澡後,換了睡裙,坐在主卧床邊問跡部:“對了,你生日是哪天啊?”
也換了睡衣的跡部,走過來,低頭看她:“明天。”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她是不是該慶幸,是今天問,不是明天問。
明天問,豈不是更尴尬?
美樹迅速自我安慰一下。
對了,還有更尴尬的答案。那就是“昨天”。
于是她調整好心情,揚起一個笑臉,正要問他有沒有想要的禮物,就見跡部坐過來,語氣平平地說:“不用在意。連我名字都寫錯的你,不知道生日再正常不過了。”
原來,跡部之前就找自己應援團要了上半年所有待入會粉絲,已做入會測試題的完整存檔。
他連借口都沒找,就只說要看一下,不過把範圍擴大到了一月至六月,電子版和紙質版都要看。這樣別人就很難推算他到底要看誰的。
紙質版那些存檔,他拿回來後放了兩天,就還回去了。
電子版的一收到,他立刻按之前美樹的講述,自己推測了時間,按這個時間一張一張去翻她的入會測試題。
因為之前美樹把這件事當笑話講,沒有提具體時間,跡部當時也沒問。他還嘴硬地說自己不在意,之後當然更不會去追問她具體了。
好在入會測試都要求學生寫出實名。跡部很快就找到美樹那一份,結果打開一看……
跡部……圭吾……
圭,吾……
跡部:……
再一細看測試題內容,不,都不用細看。美樹的分數是零分。
跡部真的……
其實,景吾和圭吾的日語發音是完全相同的,如果用平假名寫就是一模一樣。所以按這個發音若不寫平假名,那寫錯是完全情有可原的。……但是,零分,名字寫錯。
整張測試題只有姓是對的。
跡部真的要氣笑了。
不是那種生氣的氣,就是無奈,無語。
詭異的是,他心底深處,又抑制不住冒出一絲很奇特,完全不符這邏輯的情緒:他覺得她好可愛。
……
可愛歸可愛,還是沒忍住,刺了美樹一句。
順便觀察她表情。
呵。明天生日,今天問他。
當美樹聽到他說“連名字都寫不對”,也意識到他是在翻舊賬了。
但是,他之前不是說“那時彼此都不了解對方,錯很多也沒關系嗎?”?這是沒關系嗎?突然就發難。
于是她也沉下臉,不去看他地說:“你不是說,那時我不了解你,錯很多也很正常嗎?”
跡部:“……嗯。”但那是錯很多嗎?不是一題都沒對嗎?他真的沒想到,連全名都寫不對。
“所以,你是在怪我了?”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結果還不是來興師問罪。
“沒有。”
不是怪。跡部也說不上來到底怎麽了。他其實不怪她,也沒真正生氣,就是心底有些不舒服,不是對她的不舒服,是對自己。
硬要類比,就有點類似,他們在神奈川的酒店第一次後,美樹逗他,說他表現就那樣時他的感受——一種無從述說、讓人略微酸澀的怪異情緒,是他迄今為止第二次體驗。
是,他又委屈了。
但有點分辨不清,這種情緒叫委屈。只是覺得不太好受。
好在他也沒委屈多久。
美樹也察覺到他氣壓低,情緒別扭地坐在她一邊,但也不是不高興。他像在壓抑着什麽,周身都散發出一種“我需要哄”的詭異氣息。
這麽大個人了,跟個小學生似的,遇到點事就委屈地坐在一旁,也不說話,問一句才說一句。跟個卡通青蛙似的。
美樹餘光無語地看他。
不過既然他想被哄,她也不介意哄一下。
跡部這幅委屈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于是她清清嗓子,展開架勢一本正經地開始哄。
“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當時确實不認識你,對你那個……那種印象,寫錯了其實很正常的。你肯定,當時也覺得……對我印象不太好。”
他之前卡她腦子那張人物卡,上面名字也只有發音,但入會測試題又要求她寫出來,不能只寫平假名。她也是沒辦法。如果只寫發音,也不會錯的。
跡部一聽:“……”
也就是說,她之前對他印象不好?……呵,更不舒服了。
“可是,你看,當初我連你的名字都寫不對,現在一樣很喜歡你。這說明什麽呢?”
嗯?很喜歡?
跡部倏地轉頭,定定看她。
“說明,我們很有緣啊。”
最後再來一句。
“你很好,我也好。我們在一起,雙贏!”
安慰完畢。
跡部:……
好蒼白的安慰。
雖然他已不再情緒怪異。
但不可否認,他是被美樹絞勁腦汁來安慰他,這一行為本身而感到滿足。并不是被她那些奇怪的說辭打動。
她安慰他,還要帶一句,她自己也好。完全沒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美樹她……
從來沒安慰過人吧?
安慰經驗是零。
當然他自己這方面,也沒什麽經驗。
回想了一下她剛才那些認真安慰的話,跡部沉思幾秒,再次看她:“只有喜歡?”
“嗯?”她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哦,原來是那一句。
解釋:“當然不是。”
“不是什麽?”
“不是只有‘喜歡’。”
跡部:……
再次隐晦提示:“所以,一定是……”
美樹:??????這是想聽什麽?
明顯是在引導她說些什麽吧?
迅速回想一下。
美樹也:……
原來,他想聽這個嗎?
說起來,她确實從來沒對他說過。
等等,他不是也沒對她說過嗎?
被逼急了,才用德語完整說過一次。
也不承認暗戀。
說“愛”也是大阪看流星雨那天她先問,是不是喜歡。等了好一會兒,他才坦白,“程度更深”。
……
不過,她可不會因為跡部不怎麽說,她也就報複性也不說的。
既然他想聽……
“愛!”于是,她大聲說了出來。
旁邊跡部:……?
“不只喜歡,還有愛。”美樹認真臉。
跡部呵呵呵。
他就知道,她……
但下一秒,
就聽她語氣帶笑,聲音甜美輕巧:“我愛你。”
跡部身形一滞。
原本不抱期望的話,猝不及防鑽進他耳膜,如一絲春風拂過,又似被一片羽毛微蹭過,帶着暖意撓在他心尖。
其實,他感覺得到,但還是想親耳聽她說。
他這次沒再說什麽“你的告白我全盤接受了”,而是依舊床邊端坐。望向她,眼神褪去所有的犀利與鋒銳,只剩溫和與很深的愛意。
“我……”美樹眨眨眼,忽又開口。
“嗯?”
“沒什麽,睡吧。”本來她想說,我不像你,我愛就會說出來,不過一想,明天是他生日,暫時還是不逗他了吧。
不然待會兒他又委屈。
真是,這麽大個人,還跟個小學生似的,為顯而易見的事鬧情緒……
兩個人躺去床上。跡部順手把燈關了。
黑暗中,他握住她手,卻沒下一步動作。
自從做過後,後來他留宿,也就沒再去客卧睡過。除非美樹不準他睡主卧。他都會自覺來主卧和她一起睡。
也不是每次睡一起就做。不做也要躺一起。
漆黑的卧室,美樹感覺手被他捏住,問一句:“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他這個樣子本來就什麽都不缺,真的不知道送什麽。
上次送的魚線也還有。而且那種魚線,臨時去買是買不到的。上次她有先訂貨。
跡部想了想:“什麽都可以?”
“……”他想乾什麽?
美樹虛眼:“太過分的不行。”
“什麽算太過分?”
“比如做三次。”
“……”
他們如今戰績,一晚上最多兩次。
美樹又想一下,退讓一步:“四次不行。”
跡部:……?
呵。
那就是明晚,她願意三次了?
不過,他其實沒想明天做三次。
跡部思忖,既然她主動退讓,說明她能承受。不過他本來沒打算明晚要怎麽樣。他想的是另一件事。他之前準備了一件東西,明天說不定剛好能用上。
見他半天不語,美樹還以為他真的想來四次,不由大驚。
想了下,委婉勸他:“我們是很年輕,偶爾不節制也行,但凡事還是該有個度。”
跡部回過神:“什麽?”
“那種感覺不好受。”這已經不是她行不行了,而是他這麽做,怕是要……有這個必要嗎?
就算生日放縱,三次也差不多了啊。
跡部一時還沒聽懂:“什麽感覺?”
美樹委婉措辭:“什麽都沒有了。”
“就算後天是周六,你也不想在床上躺一整天吧?”
黑暗裏,美樹為難。
她挺想讓跡部開心。
但希望在保全他身體健康的情況下,讓他開心。這一晚上……真的不會出事嗎?
跡部:躺一整天。越說越離譜了。
他沒好氣地開口:“不是這個。那既然你想為我慶生,明天我來安排。”
“哦。”他來安排她如何為他慶生?
嗯,真的很跡部。
是他做得出來的事。
兩人又閑聊幾句,也分不清是誰聲音先沉下去。漸漸地,主卧裏就再沒了響動。
兩個人握住彼此的手,一起靜下來。考慮到明晚肯定要大動特動,今晚兩個人都默契地只是和平睡覺。沒有去“動手動腳”。
但美樹其實沒睡着。她在等。
過了好一會兒,她偷偷用沒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看一下手機。
就快十二點了。
跡部應該睡了吧?這個時間。
好一段時間都沒說話了,但自己手還被他握住。
又過一陣,美樹再看一下時間。心道,差不多了。
接着她扭頭,聲音十分輕地對漆黑裏的他說:“生日快樂,跡部。”
下一秒,一個聲音飛快應道:“嗯。”
“……我吵到你了嗎?抱歉。”居然他醒了?
“沒有。”
跡部笑了笑。她是想第一個跟他說“生日快樂”吧。他懂。
他轉過頭,叫她:“頭轉過來。”
在她扭頭後,立即親她一下。
由于光線太弱,他看不清,這一親只親到臉頰。又親,這次是鼻尖。
再親,才是想要的唇。他吻住她。唇舌與之厮磨,勾纏,盡情感受彼此的柔軟與濕//滑。融混的氣息裏,卻因彼此太過熟悉對方,分不清你我。
一段時間後才離開她唇,他語氣溫柔:“睡吧。”
美樹:“……嗯。”
*
第二天。
冰帝。
美樹到教室後,發現跡部位置上放了一個精致的禮物盒子。
受歡迎到這種程度嗎?美樹好奇地看他。
剛才兩個人到學校,跡部的儲物櫃裏已經堆了不少禮物。他還沒來得及清點。
不過他座位上只有一份禮物。
非常漂亮的紫色盒子,配銀色的緞帶。
跡部把盒子收起來,直到中午才回學生會長室打開。
他讓美樹和他一起到會長室拆禮物。
美樹也挺好奇,這到底是什麽。
結果拆開一看,是一對樣貌精致、等比例縮小的定制人偶。手感非常好的軟體膠。
一個是跡部,另一個是她……
兩個人都穿的冰帝校服,眉眼帥氣漂亮到極致。看起來真是非常登對。
美樹:……這還有她的事。
跡部卻滿意地點頭。看起來像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是你的應援團送的嗎?”美樹問。
“對。”
最初他生日,又或是情人節,整個冰帝鋪天蓋地的禮物和巧克力砸過來,他桌子和儲物櫃根本堆不下。
不等他提,跡部應援團就自覺出手整治。
整治得也不過分,唯二的原則就是一不能給跡部本人帶來困擾,二不能擾亂冰帝的正常秩序。
關于情人節巧克力,應援團專門設置了接收點,還會一一登記大家的信息。願意登記的,她們會負責整理後,統一把巧克力打包交給跡部。不願意登記信息的,就自己去送。
生日禮物也如法炮制。
當然也有些人不願意通過粉絲團,只想自己去送。
粉絲團也不會阻止,但若是打擾到跡部本人就不行。
此外,應援團在每年跡部生日,還會集體備一份禮物送給他。會在他生日當天,早上放他課桌上。
這對人偶就是今年的生日禮物。
“做工很精致啊。”美樹拿起跡部的人偶,左右看了看。
跡部也拿起她的,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手指最後停在她人偶臉上,捏了捏。
美樹:……突然感覺他有點變态。
剛想完,跡部就放下人偶,開始捏她本人……
美樹沒忍住:“你是變态嗎?”雖然只捏她臉,但也感覺怪怪的。
手離開她臉,又轉而輕撫她長發,跡部笑:“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
美樹:……
“晚上變态給你看。”他湊近她,故意用氣聲說。
美樹:……滾。
兩個人在會長室拆完禮物,又閑聊幾句。
美樹問他,晚上到底什麽安排,他卻不正面作答,只說直升機會來接。
“這個早上你已經說過了。”
“你不是又問了嗎?”
“……”
*
另一邊,跡部應援團幾個高層也在讨論,這次禮物是否會合他心意。
因為這次的生日禮物是送的一對人偶。
這是成立應援團以來第一次送這種情侶款式的生日禮物。不知道她們的跡部大人會不會滿意。
雖然讨論時也有成員反對,說送這個太虐心了。
但團長一錘定音。這是跡部大人第一次公開女朋友,無論如何,即使再難受,也還是要送。何況,也不是每個人都難受。
三條院就不難受。
美樹的人物形象就是她設計的。發型就是上次美樹采訪她時的發型。不過平時美樹也是這個發型,所以看不出區別。
就是有一點,她去定制美樹人偶時,想定制兩個……
被團長阻止了。
但團長搞錯了,她以為三條院是要定制兩個跡部大人,好帶一個回家收藏,所以立即制止她:“你也是應援團裏的前輩了,更應該以身作則才對。”
三條院國中時就加入跡部應援團了。
面對團長的質疑,三條院吱吱唔唔地,問了一句:“那如果,不是他呢?”
“?”團長第一時間還沒聽懂。
“我說,我是準備訂兩個。”啊!好煩,為什麽一定要逼她說出來?
三條院讪笑:“但,沒訂跡部大人兩個。”
團長:……????
五秒之後才反應過來。
“你要訂兩個佐川美樹?!”團長一聽,也是急了,急忙壓低聲音警告,“跡部大人是真的喜歡她,你不要做出格的事啊。跡部大人會生氣的。”以為她要借人偶詛咒美樹。
三條院無奈:“……不是詛咒。我沒想乾壞事。”
“那你訂兩個乾什麽?”團長不懂。
三條院:……這怎麽解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交換生特別好看,想訂一個她的人偶拿回家欣賞。
這是團長借自己家族關系才聯系上的高級工廠,專注高定手工縫制人偶。她雖然自己也能聯系,但就是要等排期。
所以她才想趁機多訂一個美樹,拿回自己家。
團長:“……”感覺再問下去要遭。
于是話題就此打住。
但團長最終也沒準她訂兩個美樹。理由是不太好,感覺有些不對勁。而且她有種直覺,跡部大人知道會生氣的。
三條院也只能算了。
*
網球部。
向日課間也和忍足商量:“今天跡部生日,晚上我們大家一起為他慶祝吧?”
跡部也不是每次生日都在周內。既然這次周內,剛好大家可以一起慶祝。
如果是周末,他有可能會回英國。或是他家裏人會來日本。不過也可能不來,就視頻一下。跡部好像也沒有一定要慶祝的習慣。
總之周末的話,他們還沒怎麽為他慶祝過生日。
現在周內,時間也方便。所以向日才征求忍足意見。
忍足也有點拿不準了。假如是平時,那當然他們要為他慶祝,只要他願意。但現在不是人偶姬在嗎?
忍足拿不準倒不是因為覺得跡部不會和人偶姬一起過。那肯定要和女朋友一起慶祝的。
他只是不肯定,是不是部活一結束兩個人就離開?
畢竟明天就周末,要看跡部想在哪裏和人偶姬一起慶祝。如果是較遠的地方,那估計部活結束就得走。
忍足乾脆給跡部發了信息:【晚上一起聚餐嗎?】暗指要不要一起慶祝生日。
跡部:【不。有安排了。】
忍足:……
看來是要去其他地方。
立即告訴向日。
向日一聽:……
也沒再問了。用腳指頭都猜得到跡部要和誰一起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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