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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要在這裏:怕你跪着不舒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7章 不要在這裏:怕你跪着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美樹從學校車庫出來時,被一個男生攔住。




因為跡部要回學生會長室拿東西,所以乘另一部電梯走了。現在只剩美樹一個人從車庫出來。




“佐川同學,不知道昨天的信你看了嗎?”男生攔住她問。




信?




哦,看來是那個皮信封的主人吧。




“沒看。”




“那今天能拜托你看一下嗎?”男生癡癡地望着美樹說。走近了看,佐川同學真的好漂亮啊,眼睛清澈閃亮,好像貓咪。




美樹想了想,跟他說:“不好意思,我不看。如果你要把信拿回去,我讓跡部還給你。我以為是有人不小心放錯了,昨天已經交給他處理了。”現在她知道那是什麽了。不知道跡部知道不。




男生:哈????





哦,那不好意思。信他不要了。




“……那,算了吧。不好意思,打擾你了。”男生一臉落寞地走了。




聽說跡部會長是佐川同學同桌。他也在追佐川同學嗎?那真的算了。他不想和跡部對上。以後還是遠距離欣賞吧。




到教室後,美樹把這事跟跡部提了提:“我跟他說了,如果他來找你,你就還給他。”




跡部看她:“我會處理,你不用管了。”




至于怎麽處理,跡部後續沒再跟美樹提了,美樹也沒再問他。




課間,話劇社終于也找了過來。是曾經導演過慶典話劇的編劇。




他請人把美樹叫出教室。誠邀她加入話劇社。




他是這麽說的:“佐川同學,你好。聽漫畫社那邊說,你拒絕了出演小靈,對吧?是對劇本有什麽不放心嗎?還是別的什麽?”




“都不是。”




“哦。那看來你是單純不感興趣。不過除了小靈,還有很多別的經典角色,不知道你會不會感興趣呢?”




停頓兩秒,微微一笑:“話劇社這邊,誠邀你加入。”




說完捧給她一疊劇本:“你不用着急決定,可以先看看這些劇本。我們會參考你的意見,來做最終決定。”




這麽多劇本,一時也演不完,所以先演哪個,完全可以由主角自己來決定。他們話劇社就是這麽民主。




“每一本你都是主角,不過,如果你不想,演別的角色也行。”可謂是誠意十足了。




“可以,直接看的嗎?”美樹看那一疊劇本有點猶豫。




“可以。被別人看到也沒關系。這些不是需要保密的東西。”




“這樣啊……”




她遲疑着接過劇本時,上課鈴響了。美樹抱着劇本回到教室。




這節課後才有時間看一下。




下一個課間。




“話劇社?”跡部沒有去翻劇本,但一看就懂了。




編劇在教室門口和美樹說話,跡部也有暗中關注。對上學期那次慶典話劇表演的編劇,他有幾分印象。




美樹一邊翻着劇本,一邊答他:“嗯,說我可以自行決定演任何角色。”




“那你要答應?”




“有點好奇,但可能我不會答應,也不一定。”




上次主要是不能自己決定角色,而且上次大家都是随機被安排,劇本又那麽詭異。她演的還是戀愛腦。




假如和之前一樣,自己不能做主,那她剛才就直接拒絕了。




其實她并不排斥話劇本身。




美樹迅速翻了翻劇本。




大多是一些西方童話故事,諸如灰姑娘、睡美人之類,還有……




嗯……




其中有一本,感覺似乎,她不可能演主角的吧?




“怎麽?”跡部見她盯着其中一個本子看了好一陣,有點好奇,“有你喜歡的?”




“不是,只是感覺,有點奇怪。”之前是說的,每一本她都是主角。那這一本,她要怎麽演?




這些故事是還中規中矩,不過看完後她發現自己也沒什麽興趣了。美樹便不不打算接受,所以就沒再和跡部讨論。




*




午餐後,跡部主動帶美樹參觀教學樓每層樓。這是松田的要求,也是學校不成文的規定,讓本班在校生帶新生熟悉一下校園環境。既然跡部都說了是女朋友,那當然就直接讓跡部帶了。




于是,對冰帝也算熟悉的美樹,就裝成自己不熟的樣子,跟跡部并肩一起,在學校裏閑逛。




因為是學校裏,兩人并沒牽手。所以表面來看,也看不出兩人關系。




期間遇到向日。




他和幾個同班同學靠在廊道外側聊天。




見兩人走過,向日主動打招呼:“跡部,人偶姬。”




跡部點頭。




美樹:“你好。”




錯身走開時,她聽到向日旁邊男生在問:“你剛才叫的什麽啊?”




美樹回頭看一眼向日,沒聽清他怎麽說的。




見她回頭,跡部立即叫她:“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想了想,跟他提了一句,“向……沒什麽。”




跡部看她一下,感覺她要說什麽,可能有所顧忌,不好在走廊這邊直說,于是帶她去了學生會會長室。




美樹睜大眼:“這個也要參觀嗎?”




“嗯。”




接着他把門關上,反鎖。




美樹:……




虛眼:“你乾嘛鎖門?”大白天的,這又想乾什麽?




“鎖就鎖了。”這沒什麽好解釋的。




他去沙發上坐下,然後示意她坐過去。




美樹臉紅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些嗔怪地看他:“現在是白天,這種場合不要這樣。”




“……?”




跡部頭頂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他要哪樣?




但她臉紅撲撲的,細膩得毛孔都瞧不見,看上去真是非常可愛。跡部有點想哪樣了。但這是會長室,要克制。




勉力壓下內心的燥動時,他明白她說的什麽了。




跡部:……




“我是讓你坐過來,不是讓你坐上來。”沒好氣地解釋。晚上回去再坐上來喘。




美樹:“……呵呵。”




好尴尬。




接着兩人并排坐在學生會長室十分寬敞的沙發上。都一動不動,像是兩尊精致的雕像一般。




一起沉默幾秒。




跡部:“剛才在走廊,你要說什麽?”




“哦,你問這個。”美樹想了一下,“我是想說,向日不知道我名字嗎?”




“有可能。不過,也可能他不想改叫法。”跡部看看她,“需要我提醒他嗎?”




“不用,随便吧。我只是好奇他是不是不知道。”




“應該是知道的。”




“嗯。”




會長室再度安靜下來。




因為有剛才那種誤解,一旦沉默就顯得像要發生什麽似的。




密閉的空間,又只他們兩個,又是跡部主場。美樹有點怕他真的要她現在坐上去。




沒話找話:“今天參觀了,明天就不用了吧?”




“看情況。”




“是松田老師要求的嗎?”




“是。一般會安排在校生帶新生參觀校園。”不過他之前沒這麽跟她說。他就說的是,“走吧,去逛一下”。




跡部想了想,又轉頭問她:“你覺得沙發如何?”




“嗯?”




“這張沙發,怎麽樣?”




“挺好的。坐起來很舒适。”




“軟硬度?”跡部問。




“還不錯。”




“家裏那張,要不要換了?”




“……”




“尺寸和顏色都可以定制。”跡部認真道。




“好端端的,換沙發乾什麽。雖然是很舒服,但我客廳的沙發又沒犯錯,用不着換吧。”




想到什麽,她轉過去,歪頭看他,“你坐起來不舒服嗎?”這麽挑剔?她覺得也行啊,坐起來不難受。




結果跡部:“不是我,是你。”




“我?”




“我怕你跪着不舒服。”




“……”真的,好不要臉。




但跡部覺得這沒什麽。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征求她本人意見了。他覺得家裏那張,硬度是稍顯了點。時間長了,膝蓋可能會痛。還有,确實有一點窄。兩個人并排躺十分擁擠。




“寬度也可以再增加一點。”




美樹臉已經紅得快滴血了。




“不要說了。”




別人見了還以為他們怎麽了,其實就跡部問了一個問題,提了一個建議。




“考慮一下吧。我這邊有很多不錯的候選。”跡部直白又委婉地說。




他們之前在沙發上差點來上一次,但跡部感覺太硬了,她可能會不舒服。那次他就主動叫停,把她抱回卧室。




以及前天,後來他檢查她膝蓋。覺得床已經算很舒适的地方了,居然膝蓋還有那種紅色的跪痕。雖然浴室出來時,已經褪去了大半。




那沙發可能還真不合适了。




換一張就會好一些。




這些跡部沒有說出來,但視線不可避免往下掃了一眼。




美樹瞪大眼,覺得再說下去,可能又要抱在一起親了。




她不想在這裏親,畢竟是辦公的地方。




于是她很快站起來:“那我回教室了。你要休息了吧?”




跡部:“……”這轉移話題一點都不帶過度的?




這是辦公區。他又不可能真的對她乾什麽。




于是他也起身:“現在時間還早。去活動室那邊看看。”




“網球部活動室?”




“嗯。”




“去乾什麽?”怎麽連網球部活動室都要參觀啊?




美樹疑惑:“每個社團的活動室都要參觀嗎?”要熟悉到這種程度啊?




“不是。”因為他想帶她去。




*




跡部帶美樹來到網球部活動室。




美樹打量着周遭略顯熟悉的設施。




這間活動室她是小林美樹時,有來過的。




跡部讓她稍等,從活動室其中一個玻璃櫃裏拿出一個紙袋。紙袋上有着非常眼熟的花紋……




“拿去。”他把紙袋遞給她。




美樹嘴角抽搐:“不要……”




要論固執,跡部排第二,沒有人敢排第一。




這麽眼熟的紙袋,這是她的吧?




裏面裝的跡部曾經安排學校餐廳抽獎、想免費給她的最新款手機—當時的最新款;以及晚上教學樓樓梯上,她被他撞過來,又被他手背摁到鎖骨附近傷口,導致傷口裂開那次他丢給她擦眼淚的手帕。




問題是,這不是她半年前放過來的嗎?!居然還在!




難道一直放在這裏的?




“你真的一直沒動過嗎?為什麽不拿回家啊?”為什麽固執到這種程度。真是匪夷所思。




今天若不是看見這個紙袋,她根本就想不起來手機和手帕。




“委托我處理,不是你原話?”那他的處理方式就是不動它,有問題?




“是我原話……”




“拿走吧。”跡部說。




“但是我不要。我繼續委托你處理。”交往了就要收下曾經拒絕的東西嗎?曾經拒絕又不是因為沒交往。




跡部:“……?”




到底誰固執?現在交往了也不要嗎?為什麽一直拒絕?




就這樣,兩個犟種在活動室又僵持了五分鐘。誰也不讓步。




“我不是說了你沒欠我……我委托你繼續自由處理。”然後美樹把紙袋接過來,又像上次一樣放回了玻璃櫃裏,連放的位置都是一樣的。她把櫃門小心關上。




跡部挑眉:“太不華麗了,這個處理方式。”




“沒事的。我這個人本來也和華麗沒關系。”說完後兩個人都黑線一下。彼此對視。這似曾相識的臺詞啊……




但是,這次跡部回的是:“你對自己的認知沒有完全到位。”




上次他說的是——你對自己的定位倒是意外的準确。




思及此,跡部自己也笑了。




時間能改變一個人的認知,也能讓人認清自己的心。他就完完全全認得很清。




接着又要帶她回學生會會長室。




“剛才不是去過了嗎?”




“剛才是參觀。”其實是想聽她想說什麽。




“那已經參觀完了,現在為什麽還要去啊?”




“現在去休息。”




“……”




呃,去他辦公室休息……




美樹覺得這不太妥當:“算了吧,我還是回教室。你自己回會長室休息。”




“這是我的辦公區域。”




跡部這句話有點沒頭沒腦,她沒太聽明白。




美樹神色疑惑:“所以,你……”




“所以你也可以來。”跡部擡手,輕微摸了一下她的發頂,“只是休息,沒有別的事。”




見她不語,最後似有些無奈,他主動讓步道:“先就今天一天。以後的事,以後再看。”




美樹:“……那好吧。”




*




兩人于是又回了學生會會長室。




跡部将沙發往外拉了一點,看起來确實寬敞好多。其實不外拉,也比她家客廳的寬敞。




美樹低頭看了一下:“這不就是沙發床嗎?”




“沒有床的尺寸大。”




跡部讓她躺裏面。他躺外面。這樣兩個人就都能躺下了。




美樹:……總覺得,很容易,出事呢。這樣躺着,除了場景不一樣,不和晚上一模一樣嗎?




她雖然留了客卧的房間給他,但自從兩人做過後,他一次都沒去睡過客卧了。




除非她不睡,他自己一個人要睡覺,那他才睡客卧。不然,他就要和她躺一起。不做也要躺一起。




雖然,經常都是躺着躺着,就疊在一起了……




手穿過她披散胸前的長發,一擰一捏,就變得濕濕的。他鑽進她身體,聽她壓抑或放開的叫,感受她的心跳與戰栗。




也拉過她手,讓她感受他的。




愛一個人就要彼此擁有。




這對跡部來說,是相愛的儀式。每一次的無上歡愉,都是深愛的證明。




但美樹感覺,他這個證明有點過于外顯了。




所以,此刻她也有些怕又會這樣。




不是怕做,是怕在會長室沙發上做。




不過,跡部這次除了握住她手,真的什麽也沒做。連抱都沒抱。




兩人手握着手,一起望着頭頂天花板。




放空大腦,什麽也不去想。




過了好一陣,就在美樹快睡着時,很突兀地,腦子裏閃回起某件事。毫無預警地,回憶如夏日的煙花一下子炸開。




美樹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跡部馬上問。他也差點睡着了。一聽她笑,立即就清醒過來。




美樹跟他提了自己有一次被他粉絲找茬,就是曾經躲獅子那次,她被迫做他的應援團入會測試題,因為沒做對,怕被打,于是假裝頭暈。




“加賀同學她們其實人挺好的,我裝不舒服,加賀同學就主動送我回教室了。”




但這不是她剛才笑的原因。她笑是因為……




“被鳳同學聽見,他很負責地告訴老師,我只好繼續裝頭痛去保健室躺着。後來鳳同學來保健室,他以為我死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哈哈。她自己笑兩聲,才說:“因為有一張白紙,被風吹到我臉上,蓋住了我的臉。看上去就像我死了一樣。”




跡部也聽笑了,捏一捏她手指。




“太巧了。”




“就是啊。他還探我鼻息。”




跡部又笑一聲。




聽到他笑,她也開心。好溫馨,好舒服。這樣和愛的人躺在一起,靜靜地午休,聊一聊過往開心搞笑的事。




此時的美樹,發自內心地感覺,和跡部談戀愛真的很享受。他能提供很多的情緒價值。




就比如剛才,她講完她覺得幽默的事,他笑兩次,她也覺得好高興。仿佛為他的笑,這種幽默就成了雙倍。




然而,就在她抿唇,也快樂地微笑時,忽聽跡部開口:“所以,我的入會測試題,錯了很多嗎?”




“……”




美樹:哈哈。




“錯了多少?”口吻不鹹不淡,“那時候我對你不了解,你肯定也不了解我。”那意思是,即使錯了很多也沒關系。彼此都不了解。




“嗯……是,錯了一些。”




可是,如果不在乎,那他還問什麽?




美樹心虛地想。




也不是她的錯。她那時确實不了解他,所以連他名字都寫錯了。只有姓是對的。這是能說的嗎……




跡部假笑了一下:“錯了很多?”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是……是有一些,”美樹顧左右言其他,“幾點了?待會兒別遲到了。你先看看時間。”




“還有二十五分鐘。”幾秒後,響起旁邊跡部低緩的嗓音。




“不早了。要不我們起來,準備一下,回教室吧?”




“嗯……”




看來,不只是錯了很多。




跡部起身時,面無表情地想。難道,只答對了兩題?三題?或者……是,一題?




他不會生氣的,他只是單純的好奇。




嗯,他不在意。一點都不。




*




下午所有課程結束後,準備去部活的跡部,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又想,美樹到底做對了多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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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跡部套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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