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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四天寶寺(十):守株待姬(白石和真田同頻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6章 四天寶寺(十):守株待姬(白石和真田同頻了)
第二天下午。
雨後天晴。
四天寶寺衆人在網球場訓練。因上午有雨,今天的訓練挪去了下午。
美樹第一天幫小春親戚補習數學。
是一個眉清目秀的五年級小男生,叫吉田太郎。
和小春一起來的學校。
小春訓練,他就來美樹這邊補習。
起初他不是非常願意。吉田太郎是那種偏科,數學很好的孩子。
他骨子裏有股傲氣,在沒見到美樹之前,對這次補習并不重視。但是,在見到美樹之後,他只呆了一下,就立即催小春走。
金色小春:……
太郎一口一個人偶姬姐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美樹覺得這孩子還挺有禮貌。
她問他要不要換個地方學習。雜物間這裏聽得到擊球的聲音。不過吉田太郎說不需要。關了門影響不大。
在美樹關門開始補習後,跡部找來一張椅子,坐去了雜物間門口廊下的位置,接着他拿出平板開始處理文件。姿态悠閑,面色波瀾不驚。
大家一起:……
向日看忍足:“……他這是乾什麽啊?”
他們兩今天上午去跡部在大阪這邊的室內網球場已經訓練過了,下午過來四天寶寺主要就看一看,也許也會上場,但不一定。
跡部上午當然也訓練過了。他一向自律,是那種出門旅游都會鍛煉的人。
就是都沒想到,跡部下午過來,直接坐去人偶姬門口,處理文件。
除了接電話,其餘時間他都穩如泰山,坐人偶姬門口都不帶動的。
四天寶寺那邊也在集體吐槽。
財前光露死魚眼:“守株待姬。”
謙也一口礦泉水差點噴出來。哈?守株待姬?!
他們兩個包括小春,都沒忍住看了看白石。
結果發現白石好像沒事人一樣,還在檢查自己球拍。
呃……這……
其實,在跡部坐去雜物間門口時,白石是有一瞬間的不舒服,但因找不到緣由,很快也就不去理會了。
還是訓練更重要。
接着各就各位。
……
兩個小時後。
訓練告一段落。
美樹也結束了今天的補習。
吉田太郎還真讓她吃驚。他不是學習差得需要補習。他是成績太好,問題又多,所以找不到合适的對象來給他補習。主要他喜歡刨根問底。
殊不知,吉田太郎也很吃驚。
這個姐姐居然不是花瓶姐姐。她超厲害的。
之前他讓小春快走,是他覺得美樹很漂亮,他喜歡和漂亮的大姐姐待一起。
現在他很樂意讓美樹給他補習,是他除了拜服在她顏值之下,也覺得她厲害,跟着她可以學到東西。
他不吝自己對她的贊嘆之情。
美樹沒特別感受,就覺得他有禮貌,數學好,一開門,發現跡部坐門口。忍不住看一眼吉田太郎。
她想說,門口這個更厲害……
跡部擡頭,看看她:“結束了?”
“嗯。”
這時,吉田太郎叫她:“人偶姬姐姐。”
美樹低頭:“怎麽了?”
“你能等等我嗎?”
美樹不懂:“等什麽?”
“等我長大。”
跡部看過來。
“等我長大來娶你。”
跡部:……他就知道。
美樹:“……”
“好嗎?人偶姬姐姐。”吉田太郎認真詢問。
美樹還沒說話,跡部已經:“不好。”因為他要娶。
美樹:……
但下一秒,
“人偶姬姐姐,這個大哥哥好吓人啊!”是那種故意裝可憐的聲線。吉田·綠茶·太郎上線。
夾着嗓子撒嬌:“我還是小孩子呢,好害怕啊!”
跡部:……他懂這什麽招數,但偏偏是真的小孩。
再如何,也不可能去跟一個小孩計較。
但美樹卻認真糾正:“他不吓人。這個哥哥是個很好的人。”
吉田太郎撇嘴:“哦……”他的人偶姬姐姐居然沒選他,選了這個老登……
跡部:????
這時,小春過來接人。
吉田太郎揮手和美樹道別,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人偶姬姐姐,十年之後我才19歲哦!!”
本來因為美樹說他人好而心情不錯的跡部,此時笑容僵硬一秒:小孩是在暗示他老????
十年後他28……
而美樹:這孩子還挺幽默。
回頭一看,跡部面色略微不虞,有點想笑:“你沒事吧?”被人說老,不高興了?
美樹:“我跟你同齡呢。”要老一起老。十年後,她也28了。
跡部聽懂她意思,不由心下一暖:“嗯。”
還沒走遠的小春訝異地回過頭。人偶姬她……
竟然……
她可能自己都沒發覺。剛才的她,和平時的她,真的很不一樣呢。
在小春帶人走後,跡部問美樹晚上想吃什麽。他表示今晚可以他去西餐廳接她。但說話時,他發現她沒看他。
她目光對着斜前方遠處,距離白石不遠的地方。但沒看白石,她又在看財前光。
跡部也看了幾眼,在她收回視線時問:“你有事情想問財前?”
美樹“嗯”了一聲,猶豫一下,朝財前光那邊走去。
跡部也跟了過去,但沒站得很近。
他聽見她出聲:“財前。”
財前光轉頭:“人偶姬?怎麽了?”
“我想請問一下,你還記得……”稍作停頓,“美樹認真,“是在海邊哪裏把我救上來的嗎?”
兩人身後不遠處,跡部一怔。
財前光:“說救也太誇張了。我只是把你往沙灘方向拖行幾米而已。你是自己順着浪花漂上岸的。”
跡部:拖行……
“那也多虧有你,把我拖去沙灘上。”不然浪花打過來,她十有八九會被浪重新卷回去。
跡部身後沉默地聽着。
美樹再次:“所以,不知道你還記得,大概是在哪個地方嗎?”
回來以後她大多渾渾噩噩,其實知道該去看一下,但就是思維與行動無法統一起來。甚至很多時候,其實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是這兩天,她忽然感覺自己頭腦有清明的跡象,願意思考,也有一定的思考能力了。對藍色汽車的恐懼都也減輕一些。
今天醒過來後,她就一直琢磨,想去自己上岸的地方看一下。
所以才來問財前光。
其實昨天中午跡部請吃飯時,她就在考慮這個問題了。不然離開時也不會去看財前。
美樹說完,看着財前光。
財前回看她幾秒,卻沒第一時間答。他視線一轉,看了看她斜後方跡部。
這一個瞬間,跡部心領神會財前光的意圖。他朝他微微點頭。
財前光立即收回視線,才看美樹:“記得。”
他不知道她到底要乾什麽。如果只有人偶姬自己,財前不敢跟她說實話。這是一種為人的基本責任心。
財前光表面是很冷淡,對很多事情滿不在乎的樣子。實際他很明白,自己在乾什麽。
美樹也發現財前回答自己前,在看跡部。不過她沒說什麽。
財前光立即去找白石和謙也。
三個人一起決定,帶美樹去撿到她的地方看一下。跡部也一起。
一行人立即出發。兩輛車來到海邊。
此刻太陽有些曬,沙灘這邊沒什麽人。
幾個男生都提前戴了帽子。
跡部從他車裏拿出來一頂女式遮陽帽,上面有樣式小巧、質感極佳的白色蝴蝶結。
白石三人頓時:……
白石這次,原本那每次因跡部靠近人偶姬會突然冒出的排斥感,變得更淡了。他甚至産生了一股新的,有點類似之前真田聽跡部打電話時冒出來的渾身不耐感。
——他也被跡部肉麻到了……
大家都戴好帽子後,來到沙灘邊近海處。
銀白的浪花洶湧翻滾着不斷拍上岸,将金色的陽光也反射成光感很強的冷銀色。空氣鹹濕得讓人有些想喝水。
站在岸邊,跡部聽白石三個回憶,終于弄清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謙也先說,財前站在椰子樹上說看到美人魚。他以為他中暑了。于是立即給白石打電話。
財前光:“沒有中暑,我只是看見人偶姬了。我以為她是美人魚。但是走近看發現不是。”
“他以為是人偶。我……”謙也這裏頓一下,他不好說自己以為是屍體。後來她突然睜開眼,又與之對視……他下意識還叫了聲詐屍姬小姐。
其實後來,謙也有跟美樹說,也叫她人偶姬。是美樹自己說,就叫詐屍姬小姐也可以。他才沒改口。
跡部聽到這,也明白過來什麽意思了。
四天寶寺這群人叫美樹都是亂七八糟的叫,各叫各的。但若不是他們……
跡部在海邊斂眉思索。
謙也提到白石快要人工呼吸時,美樹就突然睜開了眼,把大家都吓一跳。
跡部:……人工,呼吸。
白石也提了當天場景。他沒覺得尴尬,他準備人工呼吸是為了救人。又不是要親她。
三個人認真回憶,指出了當時美樹漂上岸的具體方位。
美樹望着大海出神。跡部一旁看她側影。
烈日下,白石三人一起沉默。
氣氛沒有凝滞,只是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有任何人再提問。
*
晚上。
美樹在西餐廳彈琴後,離開時發現,果然是跡部等在門口。
并不驚訝。
下午他就跟她說,晚上可以他來接她。美樹沒說什麽。
後來沙灘回來時,跡部找到謙也,跟他說,今晚由他去接人偶姬,并且就他之前接她表示感謝。
謙也向美樹确認了一下,知道她知情也就沒再說什麽。
倒是忍足,晚上見他沒出門,還有點好奇:“今天不是輪到你去接嗎?”
“跡部說他去。”謙也躺在沙發上看漫畫。
忍足點點頭,也沒再問什麽。看來以後,應該都是跡部去接了。
西餐廳門口。
兩個人對視一下。跡部和她并肩一起走,讓她走人行道內側。
他一邊走,一邊問:“今天還要打掃網球場?”
美樹:“……不。”一點都不懷疑,她若是答要,估計跡部又要和她一起去清潔網球場。
跡部沒問下午她為什麽突然要去沙灘,但美樹自己提了提:“下午那是……這兩天感覺,狀态好多了。所以,想去看一下。”
跡部簡單“嗯”了下,想了想,又說:“如果還想去,記得叫上我。”
說完他看向她。
現在他也明白,有些問題她若是不正面作答,那基本等于她做不到了。
兩人在校門口處停下。
月色溫柔。四周阒然無聲。
風不留痕跡地拂過她發絲,吹開她短暫的迷惘。
她意識到,他在等她的回答。
片刻,美樹擡眸,輕微點頭:“好。”
她想起最後那次見面,他讓她等他,她做不到,所以不說話了。那時她還是小林美樹。
現在她能做到,就該回應一下了。
跡部暗松一口氣。
她走進學校,他也一起。
她看他一眼:……這是要送到雜物間門口?!
跡部略微挑眉,不語。
一路前行。
雜物間外長廊。
夜燈昏黃,蟬鳴嘶叫。兩人看彼此都不是非常清楚。
跡部停下後,看她:“手機給我。”
“乾嘛?”
頓了頓,她還是把自己手機遞給他。
下一刻就無語了。
他一拿到她手機,就從自己包裏取出了什麽,一邊抽空看她:“一個手機號不方便。我這裏有多的號碼,你拿去用。”
美樹虛眼:“一個為什麽不方便?”
但也沒強硬阻止。
跡部不答,見她并不排斥,才關機,打開她手機,把自己手裏手機卡也安裝進去。
他本來可以找個借口,不讓她去用白石手機號,比如可以說“不要去麻煩白石”。這樣一說,她估計也會贊同地很快把白石手機號還回去。但臨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是他來晚一步。
……
沒有白石他們,她處境不會比現在更好。
他有什麽資格去使手段,促使她不接受別人的善意呢?
跡部沉默将自己手機卡安裝進美樹手機。
美樹在對面,看他。表情愣愣地,不知在想什麽。
忽又聽他強調:“我的號碼可以屏蔽所有騷擾電話。放心用。”
說完他遞回去她手機。
她接過去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指。兩個人都停頓一下。
美樹感覺自己臉頰燙了一下。
跡部瞳孔微擴,但也立刻穩住呼吸。
接着他優雅轉身,像曾經數次那樣招呼一聲:“走了。”
她看着他背影很快融入夜色裏。
等他走後,她洗漱完畢要躺下時,手機居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打給跡部那個號碼的。
美樹:“…………”
這叫有多的號碼?!安裝上去還沒有兩個小時就有人打電話過來。她怎麽敢接?
雖然不敢接,出于禮儀她還是截圖發給跡部。
[剛才這個號碼找你。]
結果跡部居然秒回:
[我打的。這是酒店電話。我試一下能不能打通。]
美樹:“……”他真的是正常不了一點。
下一刻,手機再響。
一看還是他。
美樹也:……
抽着嘴角接起電話。
“……怎麽了?”反正都發信息了,為什麽還要打電話?
結果電話裏,他沉聲:“晚安。”
美樹眼皮跳:“晚……安……”
一段時間沒見,他癫得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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