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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逢寧雪白嬌小的身體被水浸泡着，泛起陣陣紅潮。杜聞安抿緊唇給他擦洗着身子，聽得他偶爾夢呓幾聲，趕緊伸出手輕拍他的後脖頸，見他舒展開眉頭，才又繼續手上動作，為他清洗着身子。

逢寧長長的發絲纏在杜聞安腰際，宛若水蛇一般，不斷親吻着他的肌膚。兩條廢腿無力地盤在浴池中，不時蹭過杜聞安的大腿，又很快分開，安安靜靜落在池底，沒了動作。

“唔……”

不知過了多久，杜聞安才将逢寧的身體清洗完，拿毛毯裹着将他抱在懷裏，默不作聲用靈力給他烘乾着身子和發絲。

暖意襲來。

逢寧無意識地扒着杜聞安的衣領，中途醒了一回，迷瞪着眼看他，哼哼唧唧問怎麽還不睡覺。

杜聞安捏捏他的脖頸說馬上就好。

逢寧于是放心地閉起眼，用臉頰貼貼他的肩膀，聲音黏黏糊糊地說，那你快點噢，我困。

杜聞安溫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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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便将逢寧抱上了榻。

才烘乾的發絲散發着陣陣香氣，杜聞安将他攬在懷中，随即輕輕在他額角落下一吻，瞧見他安靜的睡顏，不由得心下一軟。

再是不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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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寧本來不屬于他。

想到這兒，杜聞安又忍不住将逢寧攬緊了一些，生怕自己一松手逢寧就馬上消失了。

像夢。杜聞安又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着，他居然和寧寧像夫妻那樣，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他很高興。

但高興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始患得患失。忍不住開始憂愁起來，想了半晌，又不由得有些沮喪。

他好像也沒什麽出衆的地方，能留住寧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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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動什麽呢。”睡得迷迷糊糊的逢寧被杜聞安微小的動作吵醒，不由得不悅地皺起眉頭，随手呼嚕了他兩巴掌。

……說是兩巴掌，實際比小狗用手磨牙還輕。杜聞安被他暖洋洋的手心包裹着臉頰，這才回過神來，抿抿唇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麽，吵醒你了？”

“你廢話，”逢寧揪揪他的臉頰，猶不解氣，許是睡得太迷糊了，又睜開一只眼睛憤恨地用尖牙去咬他的臉頰，含含糊糊道：“這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

杜聞安被他咬得龇牙咧嘴，心裏卻不由得泛起些漣漪，胡亂想着寧寧還會像這樣咬其他人嗎。

“喂、你想什麽呢？”逢寧瞌睡醒了大半，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遲疑道：“你魂丢了？”

杜聞安抿抿唇剛想說話，卻被逢寧的話打斷了動作：

“是不是做噩夢了？”見他愁眉不展的模樣，逢寧還以為他是像自己之前一樣做噩夢了，便伸出雙臂将他攬在懷裏，生疏地學着沈麟的模樣輕輕用手拍拍他的背，聲音軟軟：“不怕不怕，我在呢。”

杜聞安心跳一滞。

許久後才又回過神來，趴在逢寧懷裏，小聲道：“寧寧、會像哄我這樣，去哄別人嗎？”

逢寧一怔，杜聞安眼睫一顫，想讓自己閉嘴，嘴卻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禿嚕出心中所想：“還會像咬我這樣，去咬別人嗎？”

“寧寧喜歡我什麽？”

“我……”

“我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杜聞安垂下眼簾，說出這句話後，終于松了口氣，卻又無可避免變得有些失落。

心情變得有些忐忑。他從不想把自己的缺點擺在明面上講，尤其是在逢寧面前。逢寧是他的心上人，他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情感告訴他他不應該這麽直接地說出自己的劣勢，可理智又告訴他，至少、至少……

至少他要給寧寧選擇的機會。

即使最後的結局可能是分離。

但他始終尊重逢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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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逢寧捏起他的下巴，兇巴巴湊上去道：“杜聞安，你腦子裏想什麽呢？”

杜聞安睜大雙眼。

“我逢寧又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逢寧咬咬牙，覺得來氣，又忍不住咬咬他的臉頰，在他臉頰上蓋個戳：“你把我想成什麽樣了。”

“寧寧……”杜聞安有些錯愕。

“再說了，誰說你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逢寧努努嘴，捏捏他的臉頰，強迫他和自己對視後，方才掰着手指開始列舉他的優點給他聽：“你做飯好吃，脾氣好，聰明，溫柔，長得好看……”

逢寧說得口乾舌燥，說了許久都未曾把杜聞安的優點說完。最後是杜聞安先捱不住了，猛地将他抱在懷中打斷他的動作，聲音顫抖着：“寧寧，不要再說了。”

“我、我沒有那麽好。”

“杜聞安！”逢寧咬牙切齒：“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眼睛瞎、看錯了人嗎？！”

“不是！”

“那我誇你，就給我受着，不許反駁我！”

“……好。”

“哼，這還差不多，”逢寧趴在他肩頭，掐掐他的腰打了個呵欠，聲音帶着鼻音：“你不許再想那麽多了。我逢寧看上的人，定然是這世間最好的人。”

“寧寧才是這世間最好最好的人。”杜聞安紅了眼眶，啞聲道：“我最喜歡寧寧。”

“算你識相，”逢寧被他誇得心情甚好，指尖纏着他的發絲玩了半晌，方才拍拍他的背，撇撇嘴道：“喂，抱夠了沒有啊，我要睡覺了。”

“好，睡覺。”

聽到逢寧說話，杜聞安才松了點手勁，親親逢寧的臉頰，将被子掖好，倒回了暖洋洋的被窩中。

嗅着逢寧身上的清香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