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9-6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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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兩人默契地沒再提那日發生的事情。




天氣漸漸回了暖。逢寧養了只兔子,是杜聞安從山下帶來的。




小兔子通體雪白,毛茸茸的身子跟個雪團子似的。逢寧白日掃完臺階便跟着杜聞安修煉,修煉累了就去逗逗兔子,如此這般,日子眨眨眼便又過去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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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




逢寧托腮撐在桌前,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懷中的兔子,表情瞧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雪夜之中,寒風陣陣。屋檐上挂着的燈籠散發着朦胧的暖光,與寒夜形成鮮明對比。




但總歸是讓人心安的。





“噠——”




身後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直到感受到肩上的微弱力度,逢寧才微微回過神來,抿抿唇捏緊杜聞安給自己披上的衣服的衣領,小聲埋怨道:“杜聞安,都這麽久了,你師兄怎麽還是沒回來。”




“不知,”杜聞安垂眼瞧着逢寧,随意披散在衣衫外的長發虛虛搭在逢寧肩上,“興許是他不願再回。”




“你又怎知是……”逢寧擡眼望向杜聞安,本想與他争辯一番,可在瞧見他那張俊美的面容時,卻不知怎地,忽地一怔,旋即再也說不出話來。




平日裏的杜聞安總是将周身打理得一絲不茍。高高束起的頭發,從未傾斜過半分的發冠,在逢寧眼中看來都快成了家常便飯。




可此時此刻站在逢寧面前的杜聞安不一樣。




褪去那身死板的弟子服,柔軟的寝衣被墨黑的長發散漫地包裹着。纖長眼睫随着垂眼的動作輕顫,那雙總是溫柔似水的眼眸在燭光照耀下更是泛着點數不清道不明的柔光,宛若天上星,一時間竟漂亮得讓逢寧幾乎快忘記呼吸。




杜聞安的眼睛很好看,逢寧無意識地想。




“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寧寧。”然而杜聞安卻并未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裝束有什麽問題,瞧見逢寧呆呆愣愣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在為正道攻的事情而傷神,不由得輕嘆一聲,伸出手用溫暖的手心貼上他的臉頰,溫聲寬慰道:“大抵等師兄想通了,自個兒便會回來了。若是你還不放心,那我便帶你下山找他。”




“……”聽到杜聞安說話,逢寧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因為什麽而出了神,逢寧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憤恨地咬咬唇躲開杜聞安的目光,心下暗罵自己一聲不争氣,竭力控制住自己想不再去多想,可在感受到臉頰上的溫熱時,又忍不住紅了臉頰。




杜聞安的手也很好看,而此刻這雙漂亮的手正緊貼着他的臉頰,因為杜聞安在哄他。




亂糟糟的思緒不受控制在往外飄,瞧見逢寧越來越紅的臉頰,杜聞安心下奇怪,還以為是剛為他添的衣服太厚,把他熱到了,便探出指尖微微勾開他的衣領,想把那件衣服收回來,疑惑問道:“是衣服太厚了麽?”




“你、你別動了!”感受到杜聞安的動作,逢寧一激靈回過神來,趕緊捂住自己的衣服,慌亂轉身背對着杜聞安,氣鼓鼓道:“你回去!”




“怎麽了寧寧?”




“沒怎麽,”逢寧揉揉自己發燙的臉頰,表情有些懊惱,嘴上卻又不肯饒人:“我困了,快滾。”




說完又在心裏暗自嘀咕一句別想用美色誘惑他,他可不是那種腦袋裏只裝了臉的人!




“……好。”察覺到逢寧話裏的惱意,杜聞安忽地明白了些什麽,無聲彎眸一笑,轉身出了門,“那我走了,寧寧早些歇息。”




“快滾吧你,話怎麽那麽多!”




“嗯,寧寧晚安。”




“……”




直到身後傳來門被合上的聲音,逢寧才卸下僞裝,有些羞惱地扯下杜聞安剛給他披上的衣服,惡狠狠踩了幾腳,氣呼呼想道都怪杜聞安。




若不是他換了一身裝扮,他又怎會心亂至此。




下次絕對不許他再穿那身衣服了!




61




逢寧說一不二,從那晚之後便收回了杜聞安的穿衣自由權。甚至為了讓他再無機會誘惑自己,親手接過了為他挑衣服的大權。




清晨。




瞧見半個身子幾乎都快埋進自己衣櫃裏、正在一大堆衣裳裏挑挑揀揀的逢寧,杜聞安喉結一動,一時間竟生出了逢寧是兔子的錯覺。




而他的衣櫃便是窩。




寧寧在他親手建造的窩裏,被他包裹着,擁抱着。




好乖。




“……”摸摸自己又在亂跳的心髒,杜聞安一擡眼便迎上了逢寧抱着衣服氣呼呼的模樣:“你衣服怎麽那麽多,害得我找了那麽久。”




逢寧把杜聞安的衣櫃翻得亂糟糟,自己的腦袋也在翻衣服時變得亂糟糟。瞧見他毛茸茸的腦袋,杜聞安只覺心跳一滞,反應過來後趕緊揉揉胸口,接過逢寧遞來的衣服,積極認錯:“是我的錯,我馬上扔。”




“哼,這還差不多,”逢寧抱着手輕哼一聲,随後又開口命令道:“以後你都按照我給你搭的來穿,不許再自己搭,聽到沒有。”




“好。”




“趕緊換上。”




“好。”




杜聞安說完,便低頭伸出手解開了寝衣帶子。逢寧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直到杜聞安的手落到了亵褲上,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些什麽,猛地瞪大眼睛紅了臉,捂着眼睛背過身去羞憤道:“我還在這兒呢!”




“……”杜聞安忍着笑換上衣服,這才起身湊到逢寧身邊,輕笑一聲道:“我以為寧寧說完讓我換衣服又不走,是想看我換衣服的意思。”




“……臭流氓!誰要看你換衣服了!不對,你怎麽換得這麽快?”從指縫裏露出一只眼睛的逢寧瞧見杜聞安身上的衣服,怔了怔,反應過來後猛地伸出一只手揪住杜聞安的耳朵,另一只手則叉着腰,氣憤道:“你是不是用靈力了!你明明可以用靈力換的!杜聞安,你在耍我!”




“哎喲——寧寧,輕點,我只是忘了我有靈力了而已。”杜聞安低下頭捧着逢寧的手背求饒,唇角笑意卻愈發濃烈,得寸進尺地用臉頰觸碰着逢寧的手心。




好香。




逢寧對杜聞安的流氓行徑一無所知,粗略思考了下,杜聞安前一段時間确實暫時失去了靈力。狐疑地同他對視半晌,遲疑開口:“真的?”




“真的。”杜聞安這時候裝得挺好,無辜地看着逢寧,仿佛方才




“……哼,行吧,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掃臺階了。”




逢寧松開手,若無其事地揉揉自己的耳朵,強裝鎮定轉過身。邁開步子時卻眼睫一顫,沒辦法再控制住自己不去回味方才瞧見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裏……




裝的全是他。




62




逢寧掃臺階。




掃到一半時,他便有些捱不住了。單手撐着掃帚,氣喘籲籲地用另一只手給自己扇着風。




在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又忽地停下動作,随後便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悶聲吭哧吭哧繼續掃臺階。




“……”




瞧見濺到衣角上的灰塵,逢子初腳步一頓,許久後不由得将目光分了一縷放到這位他從未用正眼瞧過、且始終不願承認的血脈上。




逢寧。




他在心裏默念着這個名字,心想即便是這樣,沈麟卻仍舊是讓他和自己姓了麽。




逢寧對逢子初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只知道那個他父親深愛了許久、卻始終看不起沈麟、且進而憎惡上自己的壞爹在他身後。




他不能讓逢子初看不起他。他要自己争口氣,讓他知道,即使自己和沈麟離了他,也照樣能過得很好。




逢寧不喜歡逢子初,那點可憐的期待也早在和他初見的時候熄滅得一乾二淨了。




從未做過粗活的手在這半個月裏長了水泡,先是蛻變為一層厚厚的繭,後頭興許是乾的活多了,那層厚厚的繭便又被磨薄,成了逢寧成長的第一個印記。




仿佛是一場無聲的對峙,父子二人誰都未曾先低頭,誰都未曾先開口。




兩人一人埋頭掃着臺階,一人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就這麽一人向上,一人向下。逢子初未曾再低頭,逢寧未曾再擡頭。




兩人擦肩而過。




63




等到掃完臺階時,逢寧出了一身汗。撂下掃帚在臺階上休息了好半晌,他才擦擦臉上的汗,拎起掃把轉身朝着山上走去。




結果還未走完半程路,身後便忽地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64




“逢寧。”




逢寧腳步一頓。反應過來身後的來人是誰後,眼眸一顫。




是正道攻?!




說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逢寧一把扔開掃把,便猛地朝着臺階下奔去。




行至正道攻面前瞧見他那張平靜的臉時,逢寧無意識地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才遲疑地收回自己臉上的笑容,揉揉僵硬的嘴角想怎麽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正道攻來了,他不應該很開心嗎。




可為什麽他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卻是杜聞安呢?




……也不知道他穿自己給他搭的那身醜衣服出去怎麽了,會不會被同門師兄弟嘲笑啊。




算了。明天還是讓他自己搭吧。




但是晚上絕對不能再讓他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裏了!




這麽想着,逢寧便不由自主地出了神。直到正道攻蒼白的手出現在面前,逢寧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反射性般往後退了一步,同正道攻拉開了距離,結結巴巴問道:“怎、怎麽?”




“……方才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什麽?”




“……”正道攻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沉默半晌,将手中的東西又送了出去,沉聲道:“把這個交給聞安。”




“你在求我幫你?”逢寧抱着手,斜睨着他。




正道攻直覺沒有好事發生,果然下一秒,逢寧便洋洋自得湊到他身前去,晃着手指露出尖牙,狡黠一笑道:




——“求我,總得給點報酬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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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小美人二嫁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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