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7-8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77-81
77
清晨。
瞧見杜聞安心事重重的樣子,逢寧咽下口中的吃食,忍不住伸出手拍拍他的手腕,詢問道:“你怎麽了?”
“……沒什麽。”杜聞安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盯着逢寧望了許久,才搖了搖頭。
“真的?”逢寧狐疑地看着杜聞安,追問道:“你真的沒有什麽東西瞞着我?”
“……”沉默半晌,杜聞安到底是洩了氣,輕聲道:“有。”
“寧寧,我和他已經再無聯系了,”杜聞安注視着逢寧,摸摸他的腦袋嘆氣道:“你若是想找他,我可能沒有辦法再繼續幫你找了。”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什麽?!”逢寧聞聲,瞬間急了,猛地一拍桌站起來,急切追問道:“你、你不是和他有那個什麽骨嗎?”
“我已服下弱果,”杜聞安垂眼輕聲道:“徹底切斷了同他的聯系。”
“沒有辦法恢複嗎?”
“沒有。”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死死盯着杜聞安望了許久,逢寧才猝然跌坐在凳上,表情有些懊惱。
杜聞安瞧見他的表情,只覺心頭一陣鈍痛。
果然他還是舍不得正道攻麽。
看來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想到這兒,杜聞安有些失落。但很快他便抑制住自己臉上的表情,強顏歡笑道:“如今師兄已再無回山可能,寧寧若是想下山……”
“誰說我要下山了?”逢寧聞聲有些不滿,很快起身走到杜聞安身旁,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腦袋,極不高興道:“我才不下山呢。他和逢子初都看不起我,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他們望塵莫及。”
“你的意思是……”杜聞安有些驚愕地看向逢寧。
“你好笨啊,”逢寧輕哼一聲,抱着手只留了個背影給杜聞安,信誓旦旦道:“我自然是要留下,好好修煉了。對了,還有你,你也不能走,你得留下來教我。”
“你不去找他了嗎?”
“哼,找他做什麽,”逢寧叉着腰,昂首挺胸道:“我才不做這種掉價的事情呢,等我變厲害了,就該他回來找我了。”
杜聞安聞聲,只覺心中鈍痛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他還有機……
“到時候就是他哭着喊着求我和他成婚了。”
會。
杜聞安:“……”
原本散去的鈍痛随着逢寧最後一句話,漸漸轉為一陣幽怨。杜聞安很失落,垂下眼掩住微微發紅的眼眶,看着自己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
逢寧并未意識到杜聞安的心緒變化,見他許久不說話,有些疑惑地轉過身去,微微低下頭問道:“喂,你怎麽了?”
“沒什麽。”杜聞安聞聲趕緊擦擦眼角,仰起頭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笑容,又接道:“不管怎麽樣,我都陪你。”
罷了。
索性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強求,如今這般,倒也算得是作繭自縛。
……但為何仍願自甘沉淪呢?
杜聞安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在瞧見逢寧的第一眼,便注定這顆心之後的每一次跳動,都是因為他、不會再有其他的原因了。
78
晚間逢寧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不知是瞧見了什麽東西,臉色因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被毛茸茸兜帽裹着,整個人就跟個雪團子似的,可愛極了。
逢寧回來時杜聞安正在院中看書,聽到他興高采烈的腳步聲,不由得擔憂開口道:“路滑,慢些。”
“哎呀,我知道,”逢寧說完便興沖沖跑到杜聞安面前,将手中的書遞給他看,“瞧我找到了什麽?”
杜聞安順勢扶住他跌跌撞撞的身子,聞聲低頭望去。
随後瞳孔驟縮。
“寧、”杜聞安結結巴巴:“寧寧,這個你在哪兒找到的?”
“啊?”逢寧有點疑惑,開口道:“我向季叔叔要的修煉功法啊,怎麽了。”
“……”杜聞安紅着臉不說話,逢寧見狀,低頭一看,随後瞬間像碰了什麽燙手山芋似的,猛地将手裏的書扔出去,羞惱道:“怎麽、怎麽是這個!”
氣憤陡然變得有些尴尬。逢寧還好,只是紅了些臉,反觀杜聞安,整個人都像是被烤熟了一般,臉和脖頸都紅得要命。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掙紮許久,到底是逢寧先有了動作,心虛地跑到不遠處,将地面上的功法撿起後便火速逃回了屋內,仿佛身後有鬼在追一般。
許久。
直到逢寧屋內的燭火熄滅,杜聞安才抿抿唇揉揉自己發紅的臉,默不作聲走到井邊打了一桶冷水,提着水進了屋。
79
聽到杜聞安屋內的水聲,逢寧咬咬唇,輾轉難眠。
在床上躺了許久,逢寧只覺心中一陣煩躁。索性也是睡不着,他乾脆從床上坐起,發了半會兒的呆,最後鬼使神差從桌上拿起了那本不堪入目的功法。
難道是季離央給他拿錯了?
……可是還回去也好尴尬。
猶豫許久,逢寧吐了口氣,心想自己只是翻開看看确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拿錯了。這麽想着,便瞬間說服了自己,緩緩伸出手翻開了書頁。
“……”
一室之隔。
杜聞安躺在浴桶中,晶瑩剔透的水珠自精瘦身體上滑落,愈發襯得這具身體健壯色/情。可偏偏與周身肌肉形成鮮明對比的又是潔白光滑的肌膚,配上那張俊美的臉,極具欺騙和迷惑性。
平心而論,杜聞安生得極好。可只要一想起逢寧的心之所屬,他便瞬間洩了氣。
盯着水面倒映的那張臉望了許久,杜聞安緩緩摩挲着自己的臉頰,又開始忍不住暗搓搓将自己與正道攻放在一起對比。
可又有什麽好比的呢?
他從來就沒贏過正道攻。
原來是劍術和同門。
現在又是心愛之人。
難道……
是因為他生得太醜了麽?
一想到這兒,杜聞安愈發篤定自己心中所想。有些難過地想,定然是他生得太醜,所以逢寧才不喜歡他。
心中陡然生出一絲自卑的情緒,随後便愈演愈烈。杜聞安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忍不住紅了眼眶,結果這邊還沒傷心到半秒呢,門便被逢寧一腳踹開,随後他豪橫的聲音傳來:
“杜聞安,和我雙修。”
80
“……?”
杜聞安驚疑不定地望向門外,确認門外的人真的是逢寧、不是其他精怪僞裝的後,他才睜大眼睛遲疑道:“寧寧,你、你方才說什麽?”
杜聞安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
另一邊已經想通的逢寧卻失了耐心,兀自走到他面前拎起他的手臂……卻發現自己拎不動後,趕緊收回手叉叉腰,用不耐煩的語氣僞裝着自己的羞怯與尴尬:“我說,和我雙修。”
“!!”杜聞安瞳孔地震。
“少廢話了,”瞧見杜聞安呆呆愣愣的模樣,逢寧更是惱羞成怒,一把推上他的胸膛:“你到底同不同意?”
“我……”杜聞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反射性般伸出雙手将逢寧的手緊緊握在胸口,待到感受到指尖溫熱,才結結巴巴道:“可、可我們還未結為夫妻。”
“誰說雙修一定結為夫妻了?”逢寧沖着杜聞安揚揚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翻出來的書:“書上寫了,不是夫妻也可以雙修。而且我去、咳,反正我們的靈根契合,雙修對你我來說,有利無弊。”
“寧寧這樣會不會太快了一……唔!”
“你怎麽這麽磨叽啊,”逢寧來時本就是強撐,見杜聞安多次拒絕自己,心中的火氣到底是蓋過了羞怯,一把将杜聞安推入水中,自己便橫跨進去騎在了他腰間,兇巴巴道:“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就不許拒絕我!”
“寧寧……”
“把門關了!”
“……”
風聲經過。原本虛掩着的房門随着杜聞安手一揮,徹底關閉。
81
杜聞安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逢寧柔軟的身體在與他相擁。而他、他竟然在親吻寧寧豔紅的唇。
浴桶的水溫有些低。逢寧冷得發抖,直往杜聞安懷裏鑽。衣物不知何時垮下手肘,露出漂亮的肩頸,與若隐若現的腰線。逢寧清瘦的身體瑩白如玉,被水珠包裹着,時不時散出一點勾人神智的幽香,麻痹着杜聞安的神智。
好香。
寧寧好香。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與逢寧嬌小身體形成對比的是杜聞安健壯的體型。好似狼與狐,杜聞安生怕自己将逢寧擁碎了,只能笨拙地舔舐着他脖頸間的水珠,像只傻狗一樣。
……真是傻狗。
逢寧有些幽怨,抱怨着,聲音黏膩:“你怎麽什麽也不會啊?”
他聲音太嬌,太軟,不像是抱怨,倒像是在撒嬌。
寧寧在對他撒嬌。
幾乎一想到這裏,杜聞安的頭腦便瞬間一熱,侵蝕了他的思緒。不知他被觸動了哪根神經,等到逢寧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然像只獵物一般,被杜聞安死死禁锢在懷中,無處可逃了。
他的親吻沒有技巧,全是幾乎快滿溢出來的占有欲。逢寧被親得說不出話來,恍然間竟生出了自己快被親死在這裏的錯覺。
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方才說了那句話。可這時候後悔又有什麽用?他不僅說話的機會被杜聞安剝奪,連手腳都被他束縛,便是再想逃,都不可能再逃出去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