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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寧這次沒辦法強詞奪理了。和杜聞安在原地僵持許久，才憤恨地跺跺腳，随後猛地一轉身氣勢洶洶行至杜聞安面前，漲紅了臉兇巴巴道：“以後我說話，你不許頂嘴。”

杜聞安放下手中的糕點，仰頭盯着逢寧望了許久，才忽而一笑道：

“好。”

這樣很像妻管嚴了呢。

那寧寧……

是不是就算作是他的妻子了？

杜聞安眉眼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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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寧對杜聞安的心中所想無所察覺，氣了半晌，見杜聞安認錯态度如此積極，哄着哄着就把自己哄好回去了……

才不是為了把剩下的甜糕全部吃完呢！

捏着糕點嚼了半晌，逢寧覺得有些乾巴。将口中的糕點嚼碎咽下後，才轉而看向杜聞安，命令道：“我想聽曲子，你吹笛子給我聽。”

“嗯，好。”杜聞安喚出玉笛，問道：“寧寧想聽什麽？”

逢寧想了一會兒，鬼使神差開口道：“就吹你那天吹給我聽的那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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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笛聲在夜空中響起。逢寧嚼着糕點賞着月，聽着曲子靠在杜聞安懷中，模樣好不惬意。

屋檐上沒有靠背，逢寧嬌氣得緊。覺得坐的不舒服就馬上往杜聞安懷裏靠了，半點都不帶猶豫。他管這叫能屈能伸，杜聞安沒有戳穿他隐藏在理直氣壯下的心虛，将下巴虛虛靠在他柔軟的發頂，便彎起雙眸。

再是不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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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聞安，”逢寧喝了口水，随後撇撇嘴仰頭看向他，問道：“你說月亮會掉下來嗎？”

他這是典型的吃飽了沒事乾。杜聞安心下覺得好笑，面上卻未顯露半分，伸出手揉揉他亂蓬蓬的發，動作輕柔至極，沒頭沒尾道：“……困了？”

“啊，”逢寧懶洋洋打了個呵欠，被他這句話轉移了注意力，随後倒在他懷裏閉着眼，有氣無力道：“有點。”

難怪會稀裏糊塗問出這般問題。

杜聞安收回玉笛，先将外衫解下披到逢寧身上，才又俯身将逢寧抱在懷中，輕聲道：“睡吧，我帶你回去。”

“嗯。”說不清為何，逢寧對他有着全身心的信任。聽他說完這句話便放心地松了手，讓他抱着自己下了屋頂，自個兒去會周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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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間。

朦胧月色自窗外隐隐約約傳來，被綿軟被褥包裹着的逢寧卻無福享受，呼吸平穩，早已不知在夢中将逢子初揍了幾次了。杜聞安瞧着他，越瞧越覺得心中歡喜，剛想再起身為他掖掖被角，肩上傳來的重量卻迫使他停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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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聞安拆開了信鴿帶來的信箋，在自己的屋裏。

在瞧見信箋上熟悉的字跡時，他呼吸一滞。

随後緊緊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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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時間眨眼而過，轉眼間便到了逢寧和杜聞安下山歷練的時間。

說是下山歷練，實則是杜聞安保護逢寧。

杜聞安拜入逢子初門下時便歷練過一遭。如今本可免去這次歷練，耐不住逢寧軟磨硬泡——實際也是他自己想跟着來。

于是便一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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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寧有小半年沒再下過山，對山下的一切都顯得異常熱切，然而剛買了一點東西，他便失了再逛的耐心，轉頭拽拽杜聞安衣袖撇撇嘴說想回去了。

杜聞安有些疑惑，逢寧見狀，便小聲嘀咕道：“本想買些吃食解解饞，可味道壓根不如你做得好。”

杜聞安聞聲莞爾一笑。

原是貓兒嘴被他養刁了。

“還有這配飾，”逢寧揪着那配飾，對比着自己腰間挂的另一根，覺得醜，滿臉嫌棄，“一點不如你送我那些好看。”

換做旁人早該對逢寧這般說法生厭，可杜聞安聽到逢寧這句話後，第一個想法卻是逢寧被他養得很好。

他很高興。他喜歡逢寧的挑揀，喜歡逢寧對他如此直白地表達。這代表逢寧已經徹底信任了他，并将他視為了可撒嬌打滾的對象。

因為他會慣着他。而他也知道，他在慣着他。

杜聞安想到這兒，一時心裏竟也忍不住生出了點小驕傲，牽着逢寧的手溫聲道：“好，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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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光景，杜聞安的審美被逢寧掰回來不少。牽着他走路時身後的馬尾随着微風肆意飛舞着，身上精致的毛領白衫愈發襯得他仙風道骨，俊美異常。

額間攀附着雪白色的額飾，只是虛虛靠着兩邊額角，并未貼近眉心。但正是這樣愈發襯得他眉眼突出，豐神俊朗。逢寧瞧着周圍人或是羞怯、或是打量的目光，不知怎地，心頭竟有些不太舒服。

快步行至杜聞安身前擋住他龐大的身軀，瞧見周圍人的目光不收斂反愈發肆意大膽，逢寧忍不住生了氣，瞪圓了雙眼，試圖以這樣的方式吓退四周的人。

卻不知自己這副模樣究竟有多麽漂亮。

美人嗔怒。不像是真怒，倒像是撒嬌。杜聞安敏銳感知到周圍目光的異樣，蹙蹙眉默不作聲将逢寧護在懷中，才一聲不吭帶着他離開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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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嘛呢！”來到客棧房內，逢寧氣呼呼拽開杜聞安的手，轉過頭瞪他：“你捂着我乾嘛！我擋着他們看你了是不是！”

“啊、”杜聞安呆呆：“他們不是在看寧寧嗎？”

逢寧：“……？”

這傻子想啥呢。

面面相觑許久，逢寧終于後知後覺意識到杜聞安話裏的意思。杜聞安醞釀片刻，小聲開口道：“寧寧生得漂亮，他們都……在看你。”

“哦，”逢寧抱着手湊上去，挑挑眉看他，小模樣頗有些得意：“你不想他們看我？”

“嗯。”

“巧了。”

“什麽？”

逢寧心想我也不想他們看你。但心裏這麽想着，嘴上卻未說出口。輕哼一聲錯開這個話題，随手将落在肩前的發絲撥至耳後，便褪下外衫說累了，讓杜聞安燒水給他沐浴。

杜聞安自然樂意至極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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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青絲散下。落在纖長的脖頸、清瘦的肩背，最後虛虛掃過清瘦的腰際，落在雪白的臀。杜聞安目不斜視，為逢寧擦洗着身子，随後熟稔地将他從水中抱出、将他身上的水珠盡數烘乾後，才為他換上新做的衣服，将他抱到了床上。

“唔……”逢寧的臉被水汽熏得有些發紅，感受到杜聞安輕柔的動作，迷迷糊糊伸出手揉揉眼睛，開口詢問道：“衣服、料子換了？”

“嗯，換回原來那種了，”杜聞安将他的碎發順到一邊，輕聲道：“上次那件你穿了不舒服。”

寧寧。

很嬌氣。

要精細着養。

逢寧聞聲，哼哼一聲視作回應，便再沒了動作和聲響。杜聞安知曉是他懶得說話，便也不再刻意擾他。轉身将自己身上也洗乾淨後，這才換上柔軟的裏衣上了榻，躺在逢寧身邊。

逢寧在原處裝死半晌，忽地猛地一個動作鑽到杜聞安懷裏，随後不懷好意看向他：“怎麽樣，下山了，不用再和我過偷情一樣的日子了，是不是高興死了？”

杜聞安聞聲，耳根微微一紅，小聲反駁着：“不是偷情。”

“不是偷情是什麽，”逢寧撇撇嘴，也不甘示弱反駁着：“上次不知道是誰又翻了我窗子呢。”

“寧寧……”杜聞安有些無奈，想讓他沒說了，誰知逢寧瞧見他落敗的模樣，一時更是興起，全然沒有生出想放過他的心思，繼續引火燒身：“怎麽，被我戳穿，你心虛了？”

說完逢寧便一個翻身跨坐在杜聞安腰間，在瞧見他身下光景時，肆意嘲笑道：“不說話？這兒倒是挺會說。”

逢寧樂得看他吃癟。瞧見杜聞安紅着臉抿唇裝啞巴的模樣，一時間竟連禮義廉恥都顧不得了。杜聞安只穿了裏衣裏褲，沒系腰帶，逢寧短暫思索片刻，便哼哼一笑伸出手，對他上下其手。

眼看側邊系帶就要被逢寧拉下，杜聞安趕緊伸出手死死拽住自己的系帶，慌亂道：“寧寧，不是要睡覺麽？”

“你裝什麽，”逢寧心下奇怪：“往日裏不都是你主動扒嗎？”

說完又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腰際的紅色系帶，輕哼一聲道：“你忘了，上次這裏就是你弄斷的。”

杜聞安不知道今夜的逢寧怎麽越來越主動，越來越熱情。逢寧也不明白今天的杜聞安怎麽又突然恢複了半年前的模樣。不過這樣偶爾的上下位互換讓逢寧心情極為舒爽，被欺負狠了也并未再亮出尖牙去咬杜聞安的肩膀，只是叼着他的發絲哼哼唧唧，跟只小奶貓一樣。

他裏衣被杜聞安勾下，只露出一件繡了蓮花的肚兜，虛虛遮掩着身前光景。脖頸和腰際的紅色細繩愈發襯得這具身體清瘦漂亮，繩結纏繞在杜聞安指間，不過輕輕一勾，那繩結便瞬間潰不成軍，随着逢寧驚呼一聲慢吞吞滑下肩，緊緊貼在了杜聞安胸膛前。

泛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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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落在不可言說。糾纏間那件紅色小衣早已随着動作一骨碌滾在榻邊，偏生又留了大半個身子懸在半空，愈發襯得這副場景香豔禁忌。

迷迷糊糊的逢寧在瞧見榻邊挂着的東西時，瞬間羞憤異常，暗罵杜聞安一聲登徒浪子，轉過頭探出舌尖時卻又被他急不可耐吮着舌尖親吻。

嘴裏再也吐不出半句刻薄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