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戀人之間的求同存異

第31章 第 31 章:戀人之間的求同存異

就在屋內的氣氛幾乎要灼熱到燃燒之時，五條悟輕快的聲音在衆人的頭頂響起。

如此這般好聽的聲音依然是活潑跳躍的，可在剛經歷了滔天的威壓後，沒有人會真的以為他心情很好。

“真希，絕對不可以攻擊師母哦！格蘭芬多扣十分！再寫一份十五英寸的檢讨書，明天交給我，五條悟教授。”

五條悟明顯聽到了全部，連凜用來打比方的‘五條悟教授’都聽到了。

他高大的身軀幾步就來到了餐桌邊，乙骨忙不疊地起身讓位。

五條悟入座後便執起凜的手往臉上貼了貼，皺眉道：“小凜，你的手怎麽那麽冷？”

衆人：是被你吓到了啊……我們的手也冷。

“悟，我沒事。”凜有些心虛地抽開手，她原本的計劃是在悟回來前完成對話，威逼利誘學生們尊重悟，沒想到都被他聽到了。

五條悟雙手合十，認真道歉：“抱歉抱歉，小凜，害你受驚啦~都是我沒有教好他們。”

“……我沒事。”看着悟的反應，凜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她有一個推測，又不太想承認。

超高壓登場，開玩笑批評，一心只關注老婆，五條悟這一連串的動作讓人安心又不放心，誰都吃不準他的憤怒到底在哪個層級，更無法确定‘最強’到底會做到什麽程度。

事件中心的禪院真希更是如坐針氈，她自知動手就是理虧，但是剛才尾神實在是太欠揍了，她是真的忍不住。

學生們知道五條悟非濫殺之人，可是與猛獸玩鬧都有被一爪子打掉頭的可能性，更何況是他們心中‘怪物’級別的存在呢？

多虧了凜沒有讀心的能力，不然她聽到‘怪物’這個形容，一定會掄圓了胳膊一人來上一拳。

等到餐品逐一被端上桌來，凜發現基本上都是她愛吃的。雖然悟是甜食星人，大部分也都點了她更喜歡一些的鹹口。

在見識了如此可怖的五條老師後，學生們變得非常沉默，不敢離席，也不敢放開吃喝。

所有人都變得和日常的伊地知一樣謹慎，包括另一個特級乙骨憂太。

“欸？是老師點得不好嗎？大家為什麽不吃？”五條悟似渾然不覺氣氛的詭異，很自然地給凜夾了一塊紫蘇雞腿。

凜有些食不知味地将肉吞了下去，看着悟自在的神态，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測。

‘如果禪院真希不攻擊我，他就不會生氣，他是真的不求回報，不在乎學生如何對他。’

‘我的丈夫難道真的是神明大人嗎……’

‘他會為了我而動怒，我是阿喀琉斯之踵嗎？’

‘哎，悟本來就是這樣的，他只是沒有和我思想同頻，這并不是罪名。’

“惠，你也吃，長身體。”凜越想越沒意思，為了報答剛才的維護，她用公筷夾了好多食物到惠的碗裏，然後專注進食，不去看悟，也不看任何人。

連悟在邊上喊着‘我也要小凜夾菜嘛’，凜都假裝沒有聽見，她需要靜心思考。

随着伏黑惠一臉怔忪地動筷，其他人也像解凍了一樣開始進食，只是大家都吃得沒滋沒味，在承受了那樣的壓力後，能保持坐着已經很厲害了。

“啊，真好吃~”在将桌上的食物消滅乾淨後，五條悟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然後突然點了禪院真希的名字。

本以為一切都已過去的學生們又緊繃了起來。

“真希，你師母說得沒錯，要尊重老師哦！”

禪院真希沉默了好幾秒，摳着掌心回答：“是，五條老師。”

“好啦，現在為你的魯莽和師母道歉。”

這讓真希更難啓齒，她非常不理解，為什麽明明是尾神挑釁，要道歉的人卻是她，一時間委屈得咬緊了牙關。

“悟，是凜先……”熊貓想說出事實，卻沒能将話說完。

“一直以來我對大家都非常寬松，以後也可以繼續寬松，但是呢，我的寬松是有前提的！”五條悟搖搖手指，語氣嚴肅，“我的妻子是你們的師母，如果以後還想跟着我學習，那麽就要尊敬她、愛戴她、聽從她、保護她，永遠不許忤逆她！因為你們的老師我也是這麽做的！”

“是我不對行了吧！”禪院真希最終還是無法說出‘對不起’。

“嗯……這樣也行。”五條悟也不打算揪着不放，“真希明天記得把檢讨交上來哦！今天憂太、惠和伊地知都做得很棒！一人獎勵一個冰激淩吧？大家要和他們學習哦！要記住，不管我在與不在，師母都是第一位的！”

“悟，你是不是太過偏袒凜了？”熊貓不愧是咒骸，對生命的珍惜程度也最低。

“要叫師母哦！”五條悟強調道，順便解答了熊貓的問題，“如果變強的目的是毆打他人出氣，那麽真希在禪院就能做到吧？在五條老師這裏可是暴力禁止的哦！”

禪院真希最恨他人将她與禪院混為一談，但是也不敢反駁，只能嘁了一聲。

衆人腹诽五條悟：明明是你最暴力，站着不說話就吓死人了好嗎？

“很好！該說的都說了！”看着屋外雨過天晴，五條悟一拍手，“好啦，紀律的事情就到此為止，雨停了，我看大家都沒怎麽吃，不如現在去海邊燒烤吧~”

他又善解人意地補充了一句：“你們自己玩，我要和你們的師母過二人世界。”

大家本來就肚子餓了，聽說可以自己燒烤，都松了一口氣。

回到沙灘，五條悟幫着學生們将烤爐架好後就拉着凜離開了，很是守信用。

雨後沙灘濕潤，凜沉默緩慢地走在五條悟的身邊，她一言不發，渾然沒有被維護的喜悅。

“啊，居然有賣椰子！”五條悟當然察覺到了凜的心情，他開開心心地跑到小攤上拿了兩個椰子讓老板開了，又噠噠噠跑回凜的身邊，将較大的那個塞到她的手上。

“我喝不下了。”凜小小抿了一口，然後就捧着沒再動。

“小凜剛才保護我的時候，像童話裏勇敢的小貓騎士哦！現在怎麽就垂頭喪氣了？”五條悟玩笑道，“是後悔了嗎？那樣我可要鬧了哦！”

“有一點後悔，後悔把話說得太重了，疏遠了你和學生。”凜垂着頭，興致很低。

“不會哦，學生們很愛戴GTG的！過幾天就好了~”五條悟自信發言，然後一語道破凜的心思，“小凜是不是在想，我們的想法根本就不一樣。”

他如此直球，凜自然也不會扭捏，她點點頭：“如果禪院真希沒有攻擊我，你都不會生氣，只會笑嘻嘻地走過來開玩笑、打圓場，讓事情就這樣混過去。”

“确實是這樣呢…我不想表現得太過可怕，也不想讓夥伴們害怕我，但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凜，我想告訴你真實的感受，與其說我是寬容大度，不如說我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五條悟的聲音悠悠地飄到凜的耳裏，證實了她的猜想。

“我早就知道了啦。”凜也不是糾結之人，她瞬間想通。

‘咒術界早說悟是神子了，想法和我不一樣也很正常！我今天把想說的都說了，這樣就足夠了。悟和我都真實表達了自我，這樣不是非常好嗎？而且不管他是怎麽想的，結果都是維護了我，殊途同歸吧。’

見凜沉思着，五條悟有些小心地開口。

“小凜。”

“嗯？”

“你該不會在想分手啊、離婚啊……之類可怕的事情吧？”

凜很意外他會這樣說，她大力搖頭：“怎麽會，剛認識你的時候我都沒想過離開。”

“那是因為我們小凜很善良嘛，不想讓我一人面對詛咒。如果你現在産生了棄養的想法，五條悟會很可憐啊。”

凜聽着悟可憐兮兮的發言，雖然知道有表演的成分，但是心也酸酸脹脹的。

她将椰子塞到悟的手上，然後挽住了他的胳膊，小小聲：“好啦，別亂想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小凜，雖然我無法和你同頻生氣，但是在感受到真希殺意的時候……我完全忘記了教師的身份呢。”五條悟單手接抛着兩個椰子，像女高中生逛街一般緊緊挽住凜的胳膊，笑眯眯地說着很恐怖的話。

“不要忘記教師的身份，那是你最重要的組成。”凜心下一驚，後知後覺剛才的情況有多麽危險，如果那杯冰可樂真的潑到了她的身上，事情會變得更糟糕！

“教師是最重要的組成嗎？不不不，現在我有了更重要的身份呢~”五條悟指向遠處小木屋檐下的長凳，“走累了，凜，陪我去坐坐嘛。”

凜對此不置可否，跟着過去了。

兩人在芭蕉葉造型的大傘下并排坐好，椰子被放到了邊上的小幾上。

“小凜，小凜，你好久沒看我了，看看我嘛。”五條悟摘下墨鏡，試圖用美貌讓凜忘記嚴肅的話題。

“悟，我沒有想離開。雖然我們無法因同一個理由生氣，可是你在大家面前回應了我的心意，結果是一樣的。”凜确實吃這一套，她伸手摸向五條悟白白嫩嫩的臉，一臉憐愛地看着他。

三級術師憐愛最強聽起來很奇怪，但這是此刻最符合凜心境的用詞。

五條悟乖巧地将臉湊近了一些，像個大狗狗一樣任由凜摸。

兩人耳鬓厮磨了好一會兒，五條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小凜，你和真希說的那個更聰明可愛的乖孩子在哪~要不讓ta也來做老師的學生？”

“那個啊……”

“嗯？也是禪院家的嗎？”考慮到凜在禪院私塾念過書，五條悟的思路下意識往那邊走。

“凜。”

“嗯？她和小凜同名嗎？”

“就是小凜哦，五條老師。”在芭蕉葉傘的遮擋下，凜抱着五條悟的臉吻了上去。

“啊……小凜變壞了。”五條悟順手托住她的身體，大手貼着她的微涼肌膚用力收緊。

雨淅淅瀝瀝地又下起來，檐下變成了獨屬于二人的小小世界，暫時将他人他物都抹消隔絕。

沒有六眼神子，沒有現代最強，只有凜和悟罷了。

……

海灘燒鳥談話事件後的次日，凜和悟送乙骨憂太上了飛機，順便收到了禪院真希的檢讨，看內容就知道是抄的，不過這也很合理，符合她倔強不服輸的性格。

這一次和乙骨憂太同去的是一個中年黑人，他在機場與衆人會合。

黑人名叫米格爾，據說他曾經在百鬼夜行中拖住五條悟十五分鐘，靠的是能讓咒術停止的道具‘黑繩’。

凜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位外國咒術師，心中也有了聯想。

‘如果找到更多的黑繩，是不是就可以解我和悟的咒了？’

‘不過這個詛咒其實……也沒有很大的危害，我和悟真的在一起了，這個詛咒也無效了吧？’

‘說起詛咒，我想祖母了。’

‘如果祖母沒有詛咒悟，現在的我應該還是孤身一人吧？’

‘雖然我和悟并不完全同頻，但在事實上，我們确實是最親近的關系。’

在機場回來的路上，凜提出想回京都一趟，祭掃祖母的靈牌。

“好啊，那我們一起。”五條悟很是惬意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單手回複着工作信息，聽到凜的行程安排，毫不猶豫地要求同去。

“可是。”凜想起悟堆積了很多任務，不禁有些猶豫，“悟，你的任務？”

“啊~反正任務永遠都做不完。”五條悟将手機鎖屏，似是自言自語，“如果連妻子的需求都照顧不到，祓除咒靈也沒有意義哦！”

凜本來還有些擔憂悟的工作，但是轉念一想：是啊，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咒靈也是一直在産生的。如果悟一直在東京，那麽就會一直被召喚，短暫地脫出環境也很好！

看着凜若有所思的小臉，五條悟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角含笑：“也是時候回去感謝一下岳祖母了。”

凜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五條悟将她從位置上拉到腿上安穩放好，貼着她的耳朵輕聲說：“如果不是岳祖母大人的詛咒，我都沒辦法遇到我的小貓騎士哦！”

凜面露猶豫之色：“悟。”

“嗯？”五條悟很是親昵地親親凜的耳朵，等着她說。

“其實是我先提了你，祖母才詛咒了你。”

五條悟露出非常驚喜的表情來，他急吼吼地問：“真的嗎？那更好了！原來小凜對我是一見鐘情啊！是在後備箱的時候嗎？一定就是那時候吧？”

因為他好像沒說錯，凜将腦袋埋進他的臂彎，漲紅了臉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