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第 24 章:回五條,回娘家,回禪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第 24 章:回五條,回娘家,回禪院
五條悟雙手插兜,逛公園一般地走着,凜一臉恍然地走在他的身側,一群看着就很貴的老頭匍匐在地上,讓她産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些人平時都像悟的叔父一樣不可一世吧?’
‘五條家有那麽多非戰鬥人員嗎?看起來都咒力平平。’
‘悟是家主,又是五條家唯一有用的戰力,被如此禮遇是他應得的。’
‘不過悟本人應該毫不在意吧?确實,誰會在意一群大叔的跪拜啊……’
‘如果是一群貓咪就完全不同了!’
五條悟似和凜有心電感應,他笑嘻嘻地對她解釋道:“小凜,我對這群老人家的迎接可是毫無興趣哦!因為我每次回來他們都要表演,所以帶你也體驗一下大河劇拍攝現場。”
饒是凜在禪院待了五年,作為非核心成員的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她點點頭:“确實很像在古代。”
五條悟似是訴說,又似是自言自語:“我不喜歡咒術界像古代一樣的陳腐老舊,我會打破它。”
他肯定經常如此宣言,所以滿屋的老五條們聽到了也毫無反應。
看着自信張揚得好像在發光的悟,凜想起他十六歲就去了東京高專,這在禦三家成員中實屬罕見。
禪院直哉說他參加過悟的元服禮。那是五條家要求舉辦的,目的就是昭告世人,即使悟去了東京,他們仍受六眼神子的庇護。
凜環顧四周,發現在滿屋子匍匐的老頭中,她和悟是唯二站立的人。
如果她不在這裏,悟就會變成唯一站着的人。
‘悟一直堅持着自我。’
‘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歧路,他都會堅定地走向自己認定的那一條道路。’
‘他想要打破陳腐,改革咒術界,就只身一人前往東京,培養年輕術師。’
‘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悟可以遇到一個全然理解他、支持他、贊同他的伴侶。’
‘那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那時候的我又在哪裏呢?我也會達成自己的心願嗎?’
‘不,不對,不能這樣想……保險起見,還是別在心裏想這些,萬一又刺激了詛咒敏感的神經呢?’
‘詛咒你好,我是五條凜,我收回剛才的想法,悟的妻子就是我,只有我,沒有其他!我剛才是開玩笑的……’
……
讓凜有些意外的是,當悟走到了人潮盡頭的主位上,他并沒有按部就班地就座,而是很爽朗地對她笑:“好啦,看完了老爺爺的表演,現在小凜帶我回家吧~”
“這裏不就是你家嗎?”凜不太理解,難道說他想去……
“去小凜家的結緣神社嘛,怎麽,不歡迎我嗎?”
随着他話音落下,五條叔父如同滾地雷一般秒速出現在了面前,語氣帶着喜悅:“家主,夫人,請允許我來帶路吧。”
凜還沒搞懂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見之前拽得要死的五條叔父點頭哈腰地引路,積極得好像換了一個人。
兩人離開正廳,坐上了等候在大門外的轎車。
五條叔父在副駕駛喋喋不休說了半天,大意是感謝家主信任,将夫人娘家的産業交由他們夫妻打理!他們自當兢兢業業,不敢懈怠,把神社當作自己家的一樣,當然,不是要侵占的意思,主打一個用心……
五條悟對叔父的話毫無反應,只問凜車裏空調會不會太冷,想喝水嗎。
凜無心關注空調和水,她擔心地看着他胸口的傷,湊近了小聲問:“夜裏就在本家休息不好嗎?”
“我想去看看小凜小時候住的地方嘛,小凜也很久沒有回去了吧?”五條悟轉過白毛腦袋,超不經意地蹭過凜的臉,在一個差點就能親到嘴唇的距離停下。
望着對方墨鏡下的笑眼,凜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按照她以往的表現,肯定會低頭臉紅,但是這一次,她很自然地湊了上去。
親到了。
這下輪到五條悟目瞪口呆。
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後,凜坐回原位,目視前方,好像剛才她什麽也沒有做。
過了好久,五條悟才反應過來,他拉長了調子嚷嚷:“欸~小凜,怎麽可以犯規。”
回應他的是凜努力憋住的悶笑。
……
尾神家的結緣神社在京都很有名,因為确實挺靈,又加上總監會在互聯網的營銷,這些年吸引了不少外國游客。
白天神社人來人往,購買簽文,捐獻香火,用日進鬥金來形容也不為過。
總監會歸還神社的時候心都在滴血,無奈的是最強在這件事上實在是強硬,他們只能打落牙齒混血吞。
五條家的司機很快按着導航将他們送到了目的地。
五條叔父很是積極地下車開門,對凜一口一個‘請’。
“悟,你對他做了什麽?”凜小聲問。
“啊,沒什麽,只是讓他在經營神社和北海道獵熊裏選一個,他一秒就決定要效忠小凜哦。”五條悟嘴角微翹,“是我們小凜有個人魅力呢。”
“悟,其實他那天也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可是我也想為小凜出氣嘛!偶爾就讓我耍一下帥吧!”
兩人輕聲聊着,并肩走進中庭,五條悟的話剛說完,就見凜停下了腳步。
空曠的庭院中,幾棵櫻花樹上挂着花花綠綠的簽文,在夜風微微吹拂下如裙擺一般晃動,許許多多記憶在凜的腦海裏翻滾,它們輕靈如小精靈,又美麗如幻夢泡影,帶着時間的痕跡一點一點顯影,又逐漸模糊褪色。
“我以前經常在這裏玩。”凜說着走到了最大的那一棵櫻花樹邊上,很是懷念地撚起一挂簽文,然後瞳孔地震。
五條叔父在一邊驕傲挺胸。
【敬祝:五條家主五條悟大人與尾神家主尾神凜大人(五條凜),百年好合。】
五條悟好奇地走到凜的身邊,順着她握着的枝條往上看,整棵樹的枝條密密麻麻地挂滿了寫有兩人名字的簽文。
“悟大人,凜大人。”回到了尾神的地界,五條叔父連稱呼都偷偷改了,“我們在神社舉辦了活動,只要寫這個祝福,就可以免費獲贈冰淇淋一個,你看,還有英文版的、中文版的、西班牙……”
凜:……
悟:……
兩人對視一眼,無聲地傳達了同樣的想法。
‘如果要評特級狗腿子,非叔父不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其實這對夫妻都精于此道!
走進內殿,熱情好客的五條叔母一路小跑出來迎接。她為兩人收拾了最好的房間,不僅被褥散發着太陽的香氣,連準備的小零食都是今天下午排隊買來的熱銷品。
屋子裏的熏香若有似無,淡雅至極。五條叔母介紹說,是将熏了很久的香爐撤掉,才達到沒有煙火缭繞也香氣怡人的效果。
看着她萬全的準備,五條悟罕見地露出了迷茫之色:“叔母,我姑且問一句,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今天會來神社呢?”
叔母露出得意的表情:“下午我們就收到了家主要回五條家的消息,我想着萬一過來這裏呢……”
凜:……
悟:……
關上門,兩人洗漱後換了屋內準備好的和服浴衣。
在熄燈前,凜躺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盯着悟的胸口看。
“哇,小凜,不可以盯着男人看哦。”五條悟當然知道她是想看傷口,他坐起身,很是配合地解開和服的前襟,将帶血的漂亮身體完全暴露在了空氣裏。
“确實沒有出血了,但是也沒有完全愈合。”凜湊過來查看,皺眉懊惱道,“是我太不謹慎了,随随便便就把詛咒的禁忌說了出來,悟,很疼吧?”
“這點傷口對我來說就像蚊子咬一樣,而且我聽小凜說了那麽多次表白,并不虧呢。”五條悟用大手輕輕揉開凜的眉頭,一臉認真地看着她,“雖然那是說給詛咒聽的,但是我也很高興。”
“那種話什麽時候都可以說,這兩者的交換根本就不劃算。”凜垂頭喪氣地在榻榻米上跪坐下來。
“那小凜要好好照顧我哦。”五條悟突然動作起來,他将腦袋很是自然地枕在了凜的腿上,任由墨鏡順着額發滑開,用那雙美麗到炫目的眼睛仰視着她。
感受到腿上增加的重量,凜宕機了一秒。
好在她還記得自己的心意,喜歡悟。
于是她将五指插入了他的發間,輕輕按揉了起來。
“休息一會兒吧,悟。”
感受着頭皮的酥麻和凜微涼的指腹,這一次輪到五條悟宕機了。
他想用玩笑的語氣說‘妻子大人也很辛苦呀~’,再順勢分開。可是那只是他的幻想,事實上他根本無法動彈。
凜能察覺到悟身體的僵硬,但是她并不以為意,只是柔聲說:“睡吧。”
……
次日清晨。
在五條叔母熱情的侍奉下,五條夫妻用了超美味的神社早餐。
說是神社早餐,卻擺滿了舒芙蕾、布丁、漢堡肉等小孩子口味的食物,冰淇淋都做成了香蕉船的模樣,上面插了小旗。
飯後兩人各有去處,他們走在神社外的小路上,清晨的陽光在濕潤的空氣中灑落,光影閃爍,混合着空氣中青草的味道,顯得格外聖潔。
因為時間真的很早,游客還沒有蜂擁而至,此處只有這對如畫中人一般的美麗夫妻。
“小凜,你一個人去禪院真的沒問題嗎?”五條悟有些擔心,雖然他和直毘人和平相處多年,但是禪院還有一個亂來的禪院直哉呢。
他知道凜能應付他的毒舌,但是聽到難聽的話,心情總是會不好的。
“沒問題哦,我對禪院很熟悉。”
“那你把小反帶上。”
“嗯。”因為知道悟日常用不到小反,所以她将手貼上了他的胸口,避開了受傷的位置。
小反從五條悟心口跳出,它很是主動地跳到了凜的和服袖子裏,機靈地将自己隐藏好。
“要好好保護媽媽,知道了嗎?”五條悟讓凜帶着小反,功效并非只有陪伴。
在他的設想裏,如果凜遇到危險,聰明如她,肯定會立刻歸還小反,以此提醒他出事了。
除此以外,如果凜久久未歸,他也可以通過小反的眼睛查看情況。
總之小反就是一只很有用的小貓咪。
兩人在神社小徑的盡頭分別,凜坐進車裏後發現,五條叔母居然坐在副駕駛。
“叔母,你也要去禪院嗎?”凜認為她有些過于操心了。
“是啊,凜大人!因為是新時代,所以就我一個陪你去。要是早幾十年,像您這樣尊貴的夫人出行,起碼要帶二十名女使,還要有人在前面掃撒開路……”
她的語氣很是認真,凜一下子都分不出她是不是在陰陽。
不過那不重要,她今天的任務是去禪院探望家主直毘人,感謝他的栽培和收留。
如果時間還多的話,她還想去找一名禪院侍女,看看她的近況。
這兩件事其實都不打緊,只是正好來了京都老家,就順便去辦掉。
進了禪院古舊的大門,凜如同回了自己家一般熟門熟路,一路上遇到了好幾個認識的侍女,都互相打了招呼。
五條叔母借此奉承凜的人緣好,凜對此不置可否。
客觀來說,她和禪院大部分人的關系都很淡。
一方面是因為她并非活潑的性格,另一方面則是沒有人想承擔風險:尾神家有一個極惡詛咒師,禪院家有一個論外之男,這兩人都和她有點關系。
前者是割舍不斷的親戚關系,後者則是對她有點意思。
這兩點就足夠讓所有人避開她了,有誰會想惹麻煩呢?
而凜今天想找的那位侍女,她是有一點點不同的。
兩人之間并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故事,只是這位姐姐經常會給凜塞一點小零食,縫幾塊小手帕,和她說說前夫的可惡,再聊聊女兒的可愛。
這位侍女的投喂和精神的撫慰,對十幾歲的凜來說是很重要的支持。
凜帶着五條叔母先到了正院主宅,直毘人不在家,她将禮物交給了管家,請他代為傳達。
出了家主的院落,她七拐八拐地走進侍女們的宿舍區,腳步都比剛才更快了。
五條叔母在凜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跟着,心中吐槽小丫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在半路上,凜就遇到了要找的人。
“玲子姐姐。”
看到對方回轉過來,滿臉的憔悴枯槁,凜很是驚訝。
侍女玲子本想走到凜的面前,看到了她身後一臉高傲的貴婦人,又踟蹰了腳步。
凜見她裹足不前,便大跨步上前,一臉關切地問:“玲子姐姐,是誰欺負你了?是你的前夫找來了嗎?”
只是一句關心,就讓玲子未語淚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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