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第 11 章:小悟回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 11 章:小悟回家
凜并不知道五條悟已經返程,她只覺得出了一口積壓已久的郁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以前的她在面對指手畫腳的時候會有很多顧慮,并不是随時随地可以直抒胸臆的。
在五條族人面前,她知道她是安全的,五條先生擁有絕對淩駕于他們的力量。
狐假虎威雖然不是一個褒義詞,但是她很喜歡!
在微微冷靜下來後,凜認真思考了一下五條叔母的建議:既然已經是五條家明面上的家主夫人了,她确實需要置辦一些行頭。
卡裏的錢在還債後還剩很多,她打算去定制一套像樣的和服,以備不時之需。
在禪院私塾的時候,禪院管家給她做過幾身正式的和服,那些衣服目前暫存在禪院宿舍。雖然可以打電話讓熟悉的侍女幫忙寄到東京……但是五條夫人穿禪院家給做的和服,有些不太好!
她換了一身淺色的直筒連衣裙,然後給伊地知打了電話。
雖然她更傾向于獨自出門,但是考慮到身負與五條先生相關的詛咒,獨自出門有些不負責任。
不說保護,至少得有個人知道她的行蹤,這樣就算出事了也能找到屍體,也許屍體對解咒還有點用處?
凜并沒有思考太久詛咒,因為伊地知的車已經停在了樓下。
從打電話到坐上車只花了五分鐘,凜好奇問伊地知為什麽就在附近,他不需要做輔助監督的工作嗎?
伊地知立刻回答了凜的疑惑:“夫人,五條先生讓我放下所有工作,在他出差期間随時在您家附近待命。”
聽了伊地知的話,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
一路上凜的心情愉快、情緒放松,而身邊的伊地知卻面色沉靜地緊握着方向盤,看起來非常不安,因為……
他知道夫人是三級咒術師,而他是輔助監督,如果真的有人綁架五條夫人,那麽他該如何應對呢?
豁出去這條命也保護不了夫人啊……
雖然在東京鬧市區遇到詛咒師和咒靈的概率并不大,但是也不能說毫無危險。
‘我要不要現在給乙骨同學打電話?夫人會不會覺得我小題大做?’
因為這些不能訴諸于口的壓力,伊地知的頭上冷汗涔涔。
見他這副樣子,凜大概猜到原因,于是她開口了:“伊地知先生。”
“啊,在!”
轎車正好開到紅燈前停下,當着伊地知的面,凜從腰間摸出一把非常古老的手槍。
這把槍是真的古老,槍體的雕花都磨損了大半,看起來像是一百年前的産物。
“夫,夫人?”伊地知被凜突如其來的掏家夥吓了一跳。
“伊地知先生,雖然我沒有一個很好的術式,但我有還不錯的咒具。這是尾神家祖傳的手槍,裏面有十顆子彈,初始設定是随機發射出0、1、2、3、4、5、6、7、8、9倍數咒力包裹着的銀子彈。”
凜看了看紅燈還在讀秒,于是繼續道:“除零以外的概率可以在總數相同情況下自定義,所以我去掉了1、2、3、4,将數字調整為0、0、0、0、0、5、6、7、8、19。如果運氣極好的話,發射出的19倍咒力的子彈可以祓除一級以及以下的咒靈。”
“哈?”聽着夫人一本正經地講解咒具,伊地知變成了豆豆眼,。
“不幸随機到了0也沒關系,只要在冷卻期內沒有被秒殺,還是有機會再來一次的。可惜這把槍只有尾神血脈才能使用,如果是五條,不,是我家先生的19倍咒力……”
她陷入對五條悟絕對力量的假想,鵝黃色眼睛都亮了起來,微微有些興奮。
“是,是,謝謝夫人,我明白了。”伊地知接收到了安慰,他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不配得感,“夫人,您告訴我這些真的沒有關系嗎?”
凜将槍收了起來,語氣裏沒有一絲猶豫:“沒關系哦,伊地知先生。你是悟所信任的人,因為我信任他,所以也信任你。”
“嗚嗚……夫人。”在被夫人親口定性為‘五條夫妻信任之人’後,伊地知幾乎要流下淚來,他咬住顫抖的唇,頗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之感!
事實證明伊地知确實太過擔心了,一直到凜量好尺寸選好布料,都沒有任何可疑之人出現,更別提高級別咒靈了。
考慮到五條家在咒術界的地位,凜很是肉痛地選中了一套價值一百二十萬的色留袖,她剛準備刷卡,伊地知就眼疾手快地阻攔了。
“五條先生說了,夫人的一切消費都刷他的卡。”伊地知搶着将五條悟的卡遞了出去。
凜當然不會在收銀阿姨面前為買單拉扯,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五條夫人。
可她又不是真的五條夫人……
伊地知并不知道兩人的真實關系,自然也不知道夫人在心中別扭什麽。
在回程的路上凜有些沉默,看起來好像是累了,其實是不習慣刷別人的卡。
她百無聊賴地将臉轉向車窗玻璃,看到一輛廣告車正吵吵鬧鬧地開過,車身上畫着一群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每個都對着鏡頭極力散發着‘魅力’,大概是什麽偶像選拔的活動拉票。
又是一個紅燈,廣告車在隔壁車道等待,凜懶懶地看着它,突然眼前靈光一現!
‘JUMPJUMP組合?’
‘好像是祖母妹妹喜歡的男團!’
‘她的術式是降靈……那麽……’
抛開之前的複仇打算,一個新的計劃在凜的心頭逐漸浮現。
……
回到五條宅,凜開門就見到客廳沙發上一身黑衣的五條悟,他将頭發松松散散地放了下來,墨鏡半挂在臉上,長腿幾乎伸出茶幾的範圍,存在感極強地半癱着。
兩人四目相接,他很是誇張地舉高了一個精美的袋子晃晃。
“喲,小凜回來了,我給你買了伴手禮哦?”
聽到熟悉的聲音,反轉術式蛋從凜的口袋裏探出一個腦袋,看了一眼不感興趣,又将身體縮了回去,當無事發生。
“悟,你回來了?”凜有些意外五條悟在家,她記得他之前說要離開好幾天。
“嗯~因為很想念小凜哦,所以就提早回來了!喂喂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好啦,是事情辦完就先回來了。”五條悟無視了凜懷疑的表情,直接開始拆禮品袋。
他三兩下撕開了華麗考究的和紙包裝,拆出兩片餅乾丢進嘴裏,誇贊道,“哇,新乾線站限定就是特別好吃耶!小凜也來嘗嘗吧。”
“這個不是給我的伴手禮嗎……”凜小聲嘀咕着走近,她剛想去接餅乾,五條悟就飛速往她嘴裏塞了好幾片。
猝不及防被塞了滿嘴的餅乾,她剛想小發雷霆,咀嚼了兩下發現确實是好吃的,于是沉默着咽了下去。
吃了乾乾的東西後凜就想喝點什麽,她的眼神正在尋找,五條悟就将桌上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遞了過來。
“這不是你喝過的嗎?”凜沒有接,而是瞄向邊上那杯沒有拆開的。
“是啊是啊,這杯也是哦。”五條悟用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打開了另一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凜:……
她随手拿了一杯捧着喝。
早些時候她還會介意間接接吻之類的問題,而現在感受不到內心的抗拒,乾脆就從心而為。
見凜站着喝奶茶,五條悟拍拍身側的沙發,示意她坐到在他的身邊。
“我家裏人來過了?”看着凜在身側坐下,五條悟那雙璀璨如天空的眼睛也不自覺柔軟了下來,“他們肯定說了很難聽的話吧?小凜會被影響到嗎?”
雖然凜并不是五條悟真正的妻子,但是她的答案會決定他接下來的行動,如果她說‘是’,那這兩人就別想離開北海道了,專門在那邊祓除咒靈吧!
如果她說‘不是’,那他對這兩人有更‘好’的安排。
“嗯?是來過了,喝了家裏兩瓶伊藤園,說了一堆沒有用的話,然後走了。”凜吸着奶茶,口齒有些不清晰,看起來滿不在乎,“拜訪也沒帶禮物……我以為京都人會很講究呢。”
說到禮物……凜停下了喝奶茶的動作,她想到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其實是見面就想說的……但是在目睹五條先生一系列的操作後,不知道為什麽就忘記了。
“悟,我剛才刷了你一百二十萬。”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像彙報工作,“你的叔叔阿姨說我穿得不像五條夫人,我覺得有道理,就拉上伊地知先生去定制了和服。我本來想用你給我的錢,但是伊地知先生搶先用你的卡買單了。”
“哎?是哦!小凜的衣服太少了!都塞不滿一個房間吧?”五條悟毫不在意一百二十萬,而是以拳擊掌,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想不到他們居然也會說出有用的建議!這樣吧,小凜,我們玩一個游戲如何?”
“欸?”凜沒明白思維怎麽跳躍到游戲上去了。
“就玩一個‘我們一起去商場花五條的錢’的游戲好了!”五條悟似乎認為這是一個絕妙的好主意,他的嘴角蕩起大大的笑容,完全是一只開心的大貓,就差翹起貓尾巴掃一下凜的鼻子了。
凜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太想玩這個。”
五條悟才不會就此放棄,他整個身子倏然湊近,夾起嗓子捧着臉:“去嘛去嘛,小凜,就當陪我去嘛。”
“不要撒嬌,很奇怪啊!”凜被五條悟的動作沖擊到,她的瞳孔微微睜大,難以相信到底看到了什麽,為什麽接近兩米的人還會用這種語氣說話啊!大老虎撒嬌嗎?
“那你答應我,三、二、一,好了,沒有反駁等于同意!啊,餓了,想吃東西。”
雖然說好了不撒嬌,但五條悟還是摘下了墨鏡,用星星眼看着凜。
凜覺得他确實可愛,于是接受了這份撒嬌:“悟,你差旅勞頓辛苦了,我去給你做吧。”
……
到最後還是出差回來的五條悟做了晚餐。
原因無他,凜實在是個炸廚房高階玩家!她準備先做一個玉子燒,剛準備好蛋液就發現裏面掉進了蛋殼,用叉子去撈又不小心撞翻了盆,看到鍋已經燒熱就慌慌張張找新的蛋,差點撈起反轉術式蛋砸進去,一整個手忙腳亂、亂七八糟!
因為需要出門執行任務,大部分咒術師都是會做飯的,五條悟身為咒術界最強,做飯也是最強的!吃着五條悟做的香噴噴牡蛎鍋,凜有些挽尊地解釋:“是因為悟家裏……不,家裏的廚具太多我才會做不好的,如果只有一個電磁爐,我肯定可以的。”
她的臉頰微紅,一方面是對炸廚房的抱歉,一方面是……
五條先生穿着短袖黑T背對着她做飯的樣子,莫名讓她想起了那本很有名的澳大利亞消防隊寫真……雖然他好好穿着衣服呢,但是那輕薄布料下包裹的流暢肌肉線條,比起真正的赤裸,看起來好像更性感了……
就是很讓人臉紅心跳。
“原來是鍋的問題啊……對了,小凜找不到雞蛋的時候會想用小反耶!看來你們不是真正的好朋友哦。”五條悟很是邪惡地挑撥離間。
反轉術式蛋想掉眼淚,可惜沒有眼睛。
凜見狀趕緊捂住蛋的側面,大概是捂住了它的耳朵:“小反,你別聽悟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那小凜和我呢?”五條悟冷不丁發問。
“是夫妻關系啊。”凜當然不會說‘是很好的朋友’,那朵心口的詛咒玫瑰還看着呢!
對于凜的回答,五條悟處于滿意又不滿意的狀态,他拖長了調子:“欸,小凜的回答真是中規中矩,就不能加個前綴嗎?比如熱戀中的恩愛夫妻之類的……啊,抱歉抱歉,我接個電話。”
凜表示請随意。
“欸?你已經在樓下了?事情辦好了嗎?”
似乎是有客人要拜訪,凜豎起耳朵。
等五條悟挂了電話,她很主動地問:“是有朋友要過來嗎?需要我躲開嗎?”
“小凜是笨蛋嗎?你是家裏的女主人啊!”五條悟順手将一顆超肥的牡蛎撥到凜的碗裏,“是我培養的孩子啦,他來送個咒物就走。”
“是你的學生嗎?”
“算是吧!他剛入學高專一年級,是一年級的第一個學生。”随着五條悟的話音落下,玄關處的門鈴也響了起來,他阻止了凜想要起身去開門的動作,大踏步過去開了門。
凜放下餐具跟上,她認為家裏來客人,‘女主人’不到門口好像有些不禮貌。
對不識相的五條族人可以怠慢一些,對五條先生的學生不能失禮了。
來到玄關處,從五條悟寬闊的身體縫隙望去,凜看到了一個眉眼頗似禪院直哉的少年,他海膽一樣的黑發上順下些許水珠,在雨水的潤澤下,連眼神都有些濕漉漉的。
從外形看來,他就差在臉上寫‘禪院’二字了。
‘不對啊,五條和禪院的關系有那麽好嗎?’
‘他是禪院家誰的孩子?甚一先生的嗎?他怎麽會有那麽漂亮的孩子……’
‘難道是!’
一個時常被禪院直哉提起的名字浮現,凜猶疑不定地看向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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