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反轉術式貓進化

第19章 第 19 章:反轉術式貓進化

在聽到‘夏油傑’這個名字的瞬間，五條悟好似變成了一塊冰雕，他的臉上失去了游刃有餘的笑容，渾身上下散發着海量咒力構成的寒氣。

他的神情稱得上平靜，絲毫沒有怒容。

屋子裏沒有開冷氣，凜卻感到身處在零下八十度的冰櫃裏，并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寒冷，而是弱小動物在森林之王面前的戰栗。

“姨奶，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夏油傑他已經……”因為凜的目的是降靈，所以她只能硬着頭皮上前打圓場，生怕五條先生直接結果了尾神婆。

“別裝傻了，五條悟，夏油傑不就是你放跑的嗎？”尾神婆獰笑着，“你之所以拒絕上交他的屍體，就是因為他沒死！你用大輝威脅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能讓凜知道你的卑鄙虛僞……”

“夏油傑是我親手處決的。”五條悟并不回應尾神婆亂七八糟的話，只陳述事實。

“那你為什麽不上交屍體？是因為不會僞造屍體吧？我認識會僞造屍體的詛咒師，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啊……凜，你以為你嫁的是什麽好人嗎？你的丈夫明面上是高專教師，實際上在接受盤星教供養吧？”

可能是為愛癫狂，尾神婆惡向膽邊生，爆發出了無限的勇氣。

五條悟不語，這讓尾神婆更加篤定：“你擺出那副樣子也唬不住我！夏油傑上個月還找我……”

“他是我親手埋葬的。”五條悟扯下眼罩，那雙如天空延展一般的六眼散發着妖異詭谲的藍光。

他居高臨下俯視着尾神婆，就好像高位面的生物注視着低位面的屍體。

硬扛着現代最強的可怖氣息，尾神婆用盡全力大吼出聲：“五條悟！殺我呀，只要你殺了我，我就會詛咒你！”

她色厲內荏地吼完這一句，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直挺挺地從椅子上軟倒了下去。

見到尾神婆在椅子上痛苦掙紮，五條悟突然清醒了過來。

‘她還不能死，小凜要她降靈。’

‘其實死了也挺好的……’

雖然樂于見到尾神婆猝死，但是五條悟也沒有忘記凜所期待的。

“她心髒病發了，凜，你照看一下，我去找硝子！”

五條悟消失在了原地，凜和伊地知跑到尾神婆的身邊查看情況。

雖然痛苦萬分，但是她還在含糊呢喃着‘五條悟，你殺我我就詛咒你’，看得出恨意極深了。

凜知道該如何急救，但是在動作之前，她猶豫了。

‘祖母能詛咒五條先生……’

‘尾神婆說她的咒力比祖母強……’

‘她應該只是吹牛吧？可是，萬一呢……’

‘如果她死了，解咒的事情怎麽辦？’

“夫人！她不行了……”伊地知見凜在原地發呆，趕忙提醒了她一聲，“瞳孔已經開始擴散了。”

‘如果她現在死掉，就是五條先生吓死的。’

‘我不認為誰都可以詛咒五條先生，但是也沒有讓他冒險的必要。’

‘絕對不能讓她詛咒悟……’

……

待五條悟拎着硝子回到問訊室，見到的是躺在地上的尾神婆，她睜着眼死不瞑目，眉心有很明顯的彈痕。

凜慢吞吞地收起仍冒着熱氣的手槍，很平靜地說：“悟，她死了。”

伊地知在場目睹了全過程，他本來就被五條悟吓得不輕，又親眼看到人畜無害的夫人如此果斷地開槍…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乎預料，一時間屋內無人說話。

硝子迅速判定了此事與她無關，地上的是屍體而不是病人，她默默離開，伊地知麻溜跟上，等在門外的孫子也忙不疊追上他倆。

“死了就死了吧。”五條悟無視了地上的尾神婆，徑直走到了凜的身側。

他的聲音不如平時輕快，卻也沒有怒意，平靜極了。

“可惜了……”凜輕輕嘆氣，“最便捷的解咒方法行不通了。”

“對不起嘛，小凜。”五條悟調整好了狀态，那磁性渾厚的青年音又染上了常見的輕快，他甚至夾了一點嗓子，“是我做過頭了。”

“不，不需要道歉。”凜并不去看五條悟，只有些慌亂地擺手，不等他回應，她便急匆匆往門口走，“蛋的鏈接還在，我去看看降靈蛋。”

甩下五條悟，凜慌慌張張地小跑着離開了。

五條悟并不是會放縱誤會發酵的那種男人，很明顯凜對他産生了一些隔閡，他需要弄清楚并解決它。

‘是因為我吓得尾神婆心髒病發作嗎？’

‘是因為解咒無望嗎？’

‘是因為……我太可怕了嗎？’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五條悟還是将答案鎖定在了最後一個猜測上，他需要一些佐證，于是給伊地知打了電話。

果不其然，伊地知的反應也怪怪的，是恐懼夾雜着不得不面對的無奈。

“伊地知，我離開那個房間後發生了什麽？”

伊地知雖然也被五條悟的強大所震懾，但是職業操守讓他還是囫囵将話說了：“五條先生，那，那，那個詛咒師，她說如果因你而死，就要詛咒你，夫人就在她咽氣之前開槍了。”

五條悟想起了之前根本沒往心裏去的，尾神婆說的話。

“五條悟！你敢殺我，就要接受我的詛咒！”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補充：“五條先生，其實夫人不開槍她也會死，夫人是給了她一個痛快……”

“我明白了。”

挂了電話，五條悟站在原地思索。

‘小凜擔心我再次被詛咒。’

‘她不擔心自己嗎？’

‘她不急着回京都了嗎……’

五條悟知道凜去了硝子的辦公室，降靈蛋就鎖在那裏。

打開門屋內是一片狼藉，兩顆蛋你追我趕，打得異常兇猛。

凜很是狼狽地在兩顆蛋之間周旋，她不斷阻攔着降靈蛋，禁止它攻擊小反。

五條悟的出現給了小反底氣，它重重彈起，像一顆隕石一般落在了降靈蛋的身上，将它砸成了一灘蛋液。

小反火速沖到降靈蛋的‘屍體’邊，低頭開吃！

“悟，小反它……”凜有些遲疑地指了指兩顆蛋的方向，“不會拉肚子嗎？”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場景。

小反一改之前對凜的黏糊，也完全無視了五條悟的存在，它專心致志地趴伏在地上，低頭不知道用什麽器官吸食蛋液，不光吸光了混沌的蛋液，連蛋殼也嘎巴嘎巴咀嚼吞了下去。

聽着令人牙酸的進食聲，凜感受到術式逐漸清晰，她同步說給五條悟聽：“蛋主人死亡，蛋就成為‘無主之蛋’，‘無主之蛋’可以被吞噬，成為‘有主之蛋’的營養。同時，‘無主之蛋’無法吞噬‘有主之蛋’，因為有主人的蛋在破裂後會回到主人的身體裏……”

五條悟邊聽邊點頭，他剛想誇小反骁勇善戰，它的蛋殼突然龜裂出一道道裂痕，內裏閃爍出漂亮的金光。

玩過游戲的人都知道，這是要進化了！

“小反看起來好像很奇怪。”五條悟沒忍住補了一句。

沒錯，這一句是精靈寶可夢裏寶可夢進化時，訓練員必說的臺詞！

金光并沒有維持太久，很快小反的蛋殼裏就戳出毛茸茸的短短手腳，然後就是一個小貓頭露了出來。

那是一只純白小貓，看起來大概是不到一個月的奶貓大小，大大的眼睛、粉粉的鼻子、嘴努子鼓鼓的……

“小反！”這是凜最真心的一次呼喚，她的眼睛都要變成愛心了，“快到媽媽這裏來！”

小反撒開小短腿就朝着凜狂奔而來，完全無視了身邊的親爹五條悟。

凜一把抱住小反就開始瘋狂吸貓，這一瞬間她什麽都忘記了，忘記了解咒失敗，忘記了最強的威壓，忘記了殺人的心理壓力，忘記了可能被詛咒的恐懼，滿心滿眼都只有這只初生的小奶貓！

“寶寶。”凜抱着小反又吸又親，“怎麽那麽可愛啊。”

五條悟同步感受到了如雨點般落下的親吻，他不會低情商地讓凜将小反給他，畢竟……小反确實做到了一個緩和氣氛的作用。

不知是人貓連心還是別的什麽，在感受到五條悟的想法後，小反更賣力地表現，它的兩個前爪搭在凜的鎖骨上，用舌頭輕輕舔她的臉，安慰她今天受到的一切驚吓。

即便被蛋進化成貓所沖擊，五條悟還是最在意尾神婆所說的詛咒，他用六眼裏裏外外仔細檢查了凜的身體，确定真的沒有新的詛咒上身，才稍稍放下心來。

……

硝子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凜坐在地上，手裏抱着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小白貓，五條悟站在一人一貓的身後，垂眸注視着他們。

“咪咪。”硝子也喜歡小動物，她走到凜的身側微微彎腰，“撿來的嗎？好眼熟。”

“和我一樣可愛吧？”五條悟将腦袋湊到兩人之間，摘下眼罩展示美貌。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只貓确實挺像你的。”硝子端詳了一下貓和五條悟，啧啧稱奇，“五條，你養貓都按着自己的臉買嗎？”

“最強的貓當然也是最可愛的！”五條悟朝着小反伸手，小反往凜的身上鑽了鑽，不肯被他抱走。

硝子拿了包煙就離開了，将辦公室留給五條夫妻和小貓。

凜激動的心漸漸平複，五條悟伸手将她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又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

“恭喜你，悟，你的反轉術式進化了。”凜抱着奶貓小反坐下，說着她心念一動，反轉術式就回到了五條悟的身體裏，“現在你可以治療他人了。”

“欸？”感受着回到身體裏的反轉術式，五條悟清晰感知到了變化。

“不過，小反以後無法從我身上汲取能量了，它只能靠吃其他蛋來進化。”凜已經有了培育思路，“之前尾神婆供出了那麽多詛咒師，悟，你去狩獵他們吧！”

抓到詛咒師、偷心變蛋、乾掉詛咒師、請小反吃蛋，一套流程簡潔明了，井井有條！

“那個不急，小凜，解咒失敗了，你不回京都了吧？”五條悟當然很高興術式進化，但是更在意的是……

“啊？”凜愣了一下，似是不理解五條悟為何關注這種小事，“現在中介業務很發達，我本人不回去也沒事的，本來想解咒後回去收拾一下房産……對了，尾神婆死了，那她唯一的遺産繼承人是我吧？我是不是應該請個律師咨詢一下。”

五條悟：“哈？”

因為一句‘解咒後回京都’，他都做噩夢了好嗎！

居然是回京都處理財産嗎？

啊？？這對嗎？？

“小凜，你……”他想質問她怎麽話說一半，說出口就變成了，“律師讓伊地知找就行了，我們先回家吧。”

在經歷了殺尾神婆、小反吃蛋、小反進化、小反變貓……一系列事件後，凜坐在車後座感受着體內的咒力流動。

‘沒有任何詛咒産生，看來是尾神婆虛張聲勢。哎，悟好可怕……這就是神子和人的差距嗎？一直以來的近距離讓我産生了同類的錯覺，其實我們根本是兩種生物吧？’

她下意識地想抱點什麽，卻發現小反不在。

凜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悟。”

“嗯？”五條悟一路上都在注意着身邊凜的情緒，他當然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所以當她呼喚他的名字時，他給與了更熱情可愛的回應，不但摘下了眼罩，還眨着星星眼散發魅力。

凜不動聲色地微微拉開和五條悟的距離：“培育蛋的位置空出來了，悟，你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呢？比如……培育點其他技能？”

五條悟故作開朗，語調跳躍：“小凜真貼心啊，剛帶大一個孩子，就想帶下一個了嗎？”

“帶着蛋其實并不消耗什麽。”凜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我們培育無下限如何？”

“好啊。”

“取出無下限對你來說沒問題嗎？”凜有些意外五條悟的乾脆，不過她已經計劃好了行動方案，“反正我們睡在一個房間裏，不如在睡覺的時候培育無下限，不管遇到任何情況，都能及時将它打碎回歸。”

“小凜想的很完善。”五條悟将目光停留在凜的臉上端詳了許久，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那我要怎麽感謝小凜的幫助？以身相許嗎？”

“我們已經結婚了，而且……”凜有些別扭地将腦袋別開一點點，低聲道，“悟，你也沒有要求過別人的感謝啊。”

聽到凜輕聲的言語，五條悟微微怔愣了一秒，不過他很快又将笑容裝裱到臉上，輕快地問：“我打亂了解咒計劃，小凜會怪我嗎？”

五條悟一邊說，一邊展示起他美絕人寰的藍眼睛和撲閃着濃密的白色睫毛，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凜，滿臉都寫着‘看在我這麽好看的份上就別怪我了’。

凜本來就沒有生氣，看了這樣的臉更是沒有脾氣了，她将其他方案說給五條悟聽：“禪院好像有一個很厲害的武器，可以停止咒力，叫做天逆鉾。”

“哦，那個呀，被我破壞掉了。”

“你……那我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