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攤牌

第22章 第 22 章:攤牌

伏黑惠将飲料送到操場後就離開了，走之前和凜打了招呼。

凜和他道別，然後喝着無糖綠茶觀看操場上學生們熱火朝天的訓練。

社會上廣為流傳一個說法，說是認真的男人會比平時更帥一些，雖然五條悟本來就是頂格的滿分美男，但是很明顯他也得到了這個buff（增益效果）。

凜的視線從學生們的身上移開，落在悟的身上後就停在了那裏。

即使那位用領子遮住下巴的學生只能說‘鲑魚’，悟還是認認真真指導了對方，在叽裏呱啦一堆分析和建議後，他又拍着學生的肩膀鼓勵。

給足了技術支持，也給足了情緒價值。

看着如此認真負責的五條老師，凜回憶起在禪院的時候，特聘教師（一級咒術師）在課堂上快快地講課，時間一到立刻走人，仿佛多說一句都是浪費。為了學到更多東西，大家不得不湊錢買酒給老師，希望他可以多教一點。

這個壞家夥把酒收下了，第二天就以有任務為由離開了禪院，一點點誠信都沒有！

而在理論課之後，直接就是實踐課，一群初出茅廬的新手将要直面真實的咒靈。

雖然她因為複雜的原因被稍稍優待了，得到了跟着炳行動的特權，但是每一次死裏逃生都是真的，沒有人會負責弱者的生命安全。

在這樣的學習環境下，能學多少都靠運氣，能不能活下來也要仰仗老天的憐憫。

結束了對禪院的回憶，凜将目光又投向了操場，悟把可以坐的地方讓給了學生，自己則是席地而坐，專心致志地講課。

他說得很認真，期間還親切地叫着學生的名字，逐一點名因材施教，十足一個特級教師的模樣。

凜觀察了好一會兒，心中無法抑制地産生了羨慕之情。

‘我如果早點認識悟，現在可能就是一級咒術師了，他真是好老師。’

“好啦，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為止，之後大家自己摸索哦！”五條悟把該說的都說了，蹭地一聲從操場的塑膠跑道上彈起，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潇灑擺手，“那麽，老師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老師……”

“鲑魚。”

“悟，你早退是要和小凜去約會嗎？”

“哼，我就知道。”

無視了學生們投來的複雜目光，凜心下也有了自己的判斷：排除意義不明的鲑魚，只有乙骨憂太将悟當作老師看待。

見悟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她起身迎過去，突然想起一句諺語。

‘這群小孩，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個人無聊嗎？抱歉哦小凜，花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時間呢。”五條悟很快就走到了凜的身邊，自誇道，“哎呀，學生們太熱情了，GTG太受歡迎也很苦惱呢。”

“熱情嗎？”凜默默地在心中吐槽：最熱情的是你才對吧？

“是哦，我可是高專最受歡迎的男教師呢。”五條悟比了一個大拇指，自信指向自己的臉，露出一個張揚的笑容來。

“那都是你應得的。”凜決定遺忘掉不快，說點別的，”悟，我們這次去京都是做什麽呢？”

“我要回去探望一個老朋友，順便邀請小凜大人視察五條家！”五條悟突然‘啊’了一聲，好像想到超級有趣的東西，“對了對了！可以讓小凜看看那個！”

凜：？

“非常有趣哦。”他拿出手機，劈裏啪啦打了幾個字後按了發送，然後賣了個關子，“小凜到時候就知道了！”

……

雖然可以坐新乾線去京都，但是五條悟還是選擇了開車。

凜認為坐新乾線會更方便，她美麗的白毛‘丈夫’卻有自己的看法：“如果開車去，就可以享受好幾個小時的二人世界了，小凜不想要嗎？”

“……那開車吧。”

凜剛在副駕駛坐下，身前就被系上了安全帶，看着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她一時間有些愣神。

悟的手白皙修長又有男人味，任何人都會多看兩眼，凜自認也不能免俗。

随着安全帶“咔噠”一聲扣下，五條悟坐正了身體握住方向盤，像個列車長一樣提問：“小凜乘客，坐好了嗎？如果坐好了，五條大帥哥專列就要出發了哦！”

“等一下，悟。”凜總感覺缺了點什麽，心口空落落的。

“嗯？是有什麽東西忘記拿了嗎？”

“悟，我想把小反摸出來可以嗎？”

因為悟很難受傷，所以之前她幾乎每天都将小反帶在身上，好久沒見小反，她自然是想念的。

“哦？不過二人世界了嗎？”五條悟雖然語帶調侃，但還是很配合地拉開了高專制服，又解開內裏襯衫的扣子，等待凜的偷心。

凜輕輕‘嗯’了一聲，手才剛觸摸到他的胸口，奶貓小反就歡快地從心口跳躍了出來。

“哈？概率變必中了嗎？”五條悟沒忍住吐槽，“小反你要不要這麽迫不及待。”

“不是必中，只是概率增加了。”事關術式，凜還是會解釋一下，“可能在我發動能力之前，小反已經在心口最靠外的位置等待了，所以成功率和抓取率都極大上升了。偶爾會發生一次就中的情況。”

“小反，你要做一只好貓咪哦。”看着凜将小反抱入懷中，五條悟先是欲言又止，後又說了這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凜被小反柔軟的毛皮和熱乎乎的體溫完全吸引，并沒有注意到身側的悟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眼前的風景飛速倒退，車內放着輕松柔和的音樂，是凜聽不懂的法語歌，回憶起曾經在悟的心口摸出過意大利語能力蛋，凜認為他肯定也會法語。

她一邊玩着小反的耳朵，一邊偷瞄駕駛位的悟。

他的側臉線條流暢，下颌角分明卻不尖銳，眼罩被換成了淺茶色的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悟的耳朵粉粉的，還真可愛呢，是因為車裏太熱了嗎？’

這樣想着，凜很是體貼地調低了一點溫度，順便披上了放在車裏備用的開衫外套。

五條悟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因為他很少開車，這輛車的藍牙并沒有鏈接上車載，所以他打開了公放。

“五條先生，您之前提交的申請通過了兩份，退回了一份。”電話裏是一個小心翼翼的男聲，“退回的那份是禪院四級的。”

“哈？禪院家會不會太過分了，就不能坦率承認那孩子的實力嗎？”

“五條先生，抱歉，我也只是負責傳達……”對面的聲音越來越小。

“不用解釋了，那你再傳達一下，我會再次申請的。”

在挂了這個電話後，他很快又接了另一個電話。

這一次五條悟的态度好了很多，電話對面的人是東京校的校長，他說高層又在旁敲側擊地打聽熊貓的制作過程。

“校長，讓他們直接來聯系我就好了，我會好好和他們‘談談’的。”

凜坐在副駕駛聽着電話的內容，悟很早以前打電話就不避她，所以她對這樣的電話都習以為常了。

‘悟好像一尊不需要供奉的神像，任何人都只需要對他許願就可以了。’

‘如果只是許願還好，萬一有一天他沒能回應，會不會被打砸成泥？’

‘還好悟是最強，不然按照他這樣的性格，一定會吃大虧的。’

‘算了，悟連仇人的孩子都養大了，會做這些事也不奇怪。’

第三個、第四個電話響起，全是有求于五條悟，沒有人問問他還好嗎，問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在這些電話的影響下，凜感到頭暈胸悶，她将車窗稍微打開了一點點，讓新鮮的風流進來。

微風吹拂着小反的貓耳朵，它端正地坐在凜的大腿上，一個貓全神貫注地看窗外。

凜也跟着小反一起看窗外風景，順便發呆。

“對了，小凜。”五條悟結束了第五個通話後突然喊了凜的名字，“總監會那幫老爺爺把尾神婆的資産打包了，說要送到五條府上哦！”

“欸？不要不要。”凜一個激靈回神，“尾神婆的一切我都不要，包括那個孫子。”

“不要嗎？上次小凜還說要找律師問問能不能繼承她的財産呢。”五條悟雖然這樣說，但是很理解凜的決定。

“想到她的資産是怎麽來的，我就一分錢都不想要了！”凜瘋狂搖頭，“上次只是覺得那樣說很解氣，悟，你知道的，我和禪院直哉比較熟悉，自然沾染了一點他亂說話的習氣……”

“不會哦，小凜可比禪院直哉可愛多了，也從來沒有亂說話。”

“其實我到現在也不能理解，她為什麽要這樣做，明明是才華橫溢之人。”同為女性，凜為尾神婆的選擇感到可惜。

但是轉念一想，她的術式成為了小反的養料，凜又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姨奶雖然很讓人讨厭，但是為悟的能力添磚加瓦了。找機會可以去給她上柱香，順便把小反進化的事說一說。’

‘啊……其實也不必上香，那是悟和小反應得的。好的，那就不去了。’

也許是心有靈犀，在凜想着小反的時候，它突然輕輕‘喵’了一聲。

“啊！小反，原來你會喵喵叫啊！”被這軟軟糯糯的聲音刺激，凜瞬間忘記了尾神婆，她激動地将小反舉了起來，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然後一把抱進懷裏用下巴蹭。

就像每一個貓奴一樣，貓瘾發作的時候，是根本停不下來的！

車子突然出現了輕微的漂移！

凜一直無條件信任悟的開車技術，從馬裏奧賽車到真實路況，只要他握住方向盤，那麽一定是日本第一！因為這份信任，她懷疑是車壞了。

“悟，是車壞了嗎？”凜轉過腦袋看向悟，只見他的耳朵紅得好像能滴血，和白皙的肌膚造成了超強的對比。

不等他回答，凜想起在她親吻愛撫小反的時候，悟是會疼的！雖然只是被路人踩了一腳的程度，但也是會疼的！

之前她偶爾對小反親一下抱一下，那是因為會增加經驗值，現在奶貓小反已經不能從她身上得到經驗了，所以沒有必要那樣做了！

她趕緊将小反還回到悟的體內，認真道：“抱歉哦，悟，我忘記小反之後的成長要靠吃蛋，已經不需要我的愛撫了。”

五條悟收攏了心神，下定決心道：“凜，我有話對你說……”

凜很少見到悟如此認真，她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嚴肅的內容，只能懵懵地點頭說好。

……

五條悟将車停在了一個以抹茶冰淇淋為名産的服務區。

因為此處的冰淇淋是名産，即使要說正事，兩人還是先去買了抹茶冰淇淋，然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默默吃完才開始說事。

五條悟此刻完全冷靜了下來，他的語氣是罕見的嚴肅認真，表情也凝結了一層大人才有的沉重：“凜，對不起，之前是我騙了你。”

“是關于痛感的程度嗎？”

“不，凜，是關于通感。”

“欸？”

在他一字一句地将通感都說出來後，凜的表情凝滞，她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想到無數次抱着小反狂親，無數次帶着小反洗澡，難道都傳導給了悟嗎！

‘悟說在共享視覺到浴室後很快切斷了鏈接。’

‘我相信他說的。’

‘悟想要我的擁抱和親吻，所以帶着私心拖延到現在才告訴我。’

‘我好像也可以理解，我也想親他。’

‘我感受不到生氣。’

‘我無法責怪悟，因為他對我來說已經是特殊的人了。’

‘對于悟來說，我也是與衆不同的。’

‘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互相喜歡為什麽不直接在一起呢？’

‘不，不是那麽簡單的。悟是被稱為神子的特級咒術師，我只是一個三級咒術師，我們所見到的世界，真的是一樣的嗎？’

‘不管是實力、財力還是社會地位，我和悟都是天差地別。現在我們的感情是熱烈真摯的，可是等新鮮感和激情都退卻了呢？’

思考着這些成年人的煩惱，凜難得面無表情了很久，她溫柔的眉眼也看起來有些糾結。

待她整理好思緒，察覺到身邊的悟已經安靜了很久。

“悟？”她扭過頭去，只見悟一臉做錯事的表情，白色發頂上好像長出了一雙耷拉着的貓耳朵。

他的聲音完全沒了平時的自信張揚，好像十幾歲的少年一般不确定，語調都帶着猶疑不安：“……小凜，很生氣嗎？”

“悟，很奇怪，我一點點都感覺不到生氣。”凜撫摸了一下心口，感受着內裏真實的情緒，她輕輕嘆氣，“這樣吧，悟，你讓我親一下可以嗎？”

五條悟愣住，墨鏡都掉了一半下來，挂在臉上，露出了那雙睜得圓圓的蒼藍之瞳。

“悟，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還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凜擡臉看向對方凝滞着慌亂的美麗臉龐，鵝黃色的眸子裏寫滿了不容拒絕的堅定，“悟，我想确定對你的感情，請讓我試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