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第 10 章:五條族人登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第 10 章:五條族人登門
香噴噴的凜心滿意足地抱着反轉術式蛋走出浴室,換了浴袍美滋滋地在客廳的沙發躺下,躺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無聊,于是去廚房翻出一瓶沒有酒精的草莓氣泡水,揣着蛋走到落地窗前,搖晃着酒杯,欣賞窗外郁郁蔥蔥的高綠化風景,以及更遠處的高樓大廈。
她的心情好,連帶着反轉術式也很高興,它很是活躍地在浴袍口袋裏滾來滾去。
‘五條先生現在在做什麽呢?’
思緒才剛升起,手機就響了起來。
‘欸?該不會是……’
拿過手機,凜有些失望地發現是個陌生號碼,因為擔心是之前的客戶,雖然現在不想工作,但她還是接了起來。
聽筒裏傳來熟悉的傲慢關西腔:“是我,禪院直哉。”
“……直哉少爺,有何指教?”
“你為什麽要把錢還我!算了,我打電話來不是說這個的。”
“嗯?”
“五條家的人在打聽你,打聽到我這裏來了。”
“然後呢?”
直哉沒想到凜是如此淡定的反應,他本以為她會緊張一下。
這樣很沒意思,他撇撇嘴,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呵,我和他們說我睡過你。”
“哦。”凜摁掉了電話。
還不等她将號碼拖入黑名單,這個號碼又打了過來。
“你開不起玩笑的嗎?我沒有那樣說!五條家的人不滿悟君随便結婚,這兩天可能會來東京找你,你……算了。”
這次輪到禪院直哉很硬氣地挂了電話,算是扳回一城,大概。
‘五條家在打聽我?’
‘也是啦,畢竟五條先生是五條家的頂梁柱,是五條全族的靠山,不管女方是誰他們都會嫌棄,會對我産生敵意非常正常。’
‘雖然很感謝直哉來通風報信,但是這件事和我關系不大。’
凜絲毫沒有對五條家的懼怕,她的腦子非常清楚:五條家離了五條先生就什麽都不是,所以沒什麽可怕的。
和禪院家、加茂家的戰力分布不同,五條家真的是一群肥肥胖胖的米蟲,躺在千年家業和五條悟的身上吃得滿腦肥腸,抹抹嘴後就開始多管閑事,渾然沒有吃人嘴短的自覺。
‘五條家嘛,除了五條先生以外,沒有一個能打的。’
‘五條先生的父母早就靠着他過上了好日子。’
‘整個五條家,只有五條先生一個人那麽辛苦,家族裏一個能幫上忙的都沒有。’
想到這些不公平的事實,凜的好心情戛然而止,她一口喝掉了草莓氣泡水,即使沒有頭頂兩個妙脆角,她的腦袋也非常明顯地垂了下來。
電話鈴聲又響起。
凜興趣缺缺地翻過手機,上面赫然寫着‘五條悟’。
“……摩西摩西?”
五條悟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活力滿滿,可是不知為何,凜總覺得他有些刻意活潑:“小凜,我要去北海道工作好幾天哦,今天就不回來了!你有什麽事就找伊地知,也可以找憂太!當然,打給我也行啦。”
“悟……”
“嗯?”
按照凜的習慣,正事說完了就會乾脆利落地挂電話,但是聯想到‘五條族人’的無能,一種難以言明的憐惜湧上了她的心頭。
小小醞釀了一下,她語氣鄭重道:“悟,出門在外請務必小心,我和反轉術式不用你操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的話音落下,聽筒裏只有長久的沉默和輕輕的呼吸聲。
最後還是五條悟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輕快帶着調侃,最終又化為溫柔:“小凜突然關心人,我都有些不習慣了。好啦,乖乖在家等我,會給你帶伴手禮的!”
“不用那麽麻煩……随随便便帶一點就好,反正東京什麽都有。”
“哎,那可不一定,好多東西都有區域限定呢,北海道的話……”
等到挂了電話,五條悟才發現居然就這樣和凜聊了半小時。
對于一天只睡四小時的他來說,閑聊半小時是非常罕見的情況!
不知不覺中說了那麽久……
‘肯定是因為小凜很健談。’
‘我們到底聊了什麽啊?’
‘……也許去北海道并不是一個正确的決定。’
‘啊……麻煩,早點弄完回來吧。’
……
凜倒是沒覺得閑聊半小時很久,她現在在家上班,彈性自由,對時間完全沒有緊張感。收起手機,她掏出反轉術式蛋親了親,然後躺回沙發吃西瓜、看電視、哈哈哈哈笑個不停。
很遠處,剛恢複冷靜又被親了一口的五條悟摸了摸臉頰:……
可能是吃吃喝喝太過舒坦,凜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着了,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意識回歸的瞬間,她就開始尋找反轉術式蛋,很快就發現它安然地躺在她的胳膊下。
在培育了一段時間後,反轉術式的蛋殼堅硬了許多,即使壓着也不會碎了。
這意味着她可以低難度長時間保有這顆蛋,再也不會不小心壓碎,也不用再去摸出來。
于是凜開始思考,如果她現在帶着反轉術式逃亡,五條先生是不是束手無策了?
不過這并不現實,如果她真的要逃,估計人都沒出東京就被五條先生抓住了。
洗漱完畢,凜歪回沙發上翻看手機,伊地知先生發了好幾條信息,大概意思就是請不要客氣盡情吩咐他,他随時待命。
還有禪院直哉的信息,問她五條族人來了嗎?
凜剛想回複,門鈴就被敲響,敲得非常重,是帶着挑釁意味的敲門,絕對不是彬彬有禮的伊地知先生。
她将反轉術式蛋塞進睡裙口袋,走到玄關處透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站着兩個中年人,男的西裝筆挺,女的一身藏青色訪問着,兩人的眉心緊皺,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凜是很謹慎的,她沒有直接開門,而是透過可視門鈴對話:“請問你們找誰?”
男人态度倨傲一言不發,女人倒是回答了:“我們是五條家派來的代表,聽說悟大人新婚,特意上門來拜訪夫人。”
她将‘夫人’兩字咬得很重,看得出來很在意了。
即使是隔着門,凜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敵意,她下意識就很抗拒:“好吧,你們有什麽證明身份的信物嗎?我可不能随便給陌生人開門。”
男人微微動怒:“誰會帶着信物出門?快把門打開。”
“那我問你們,家主生日是哪一天?家主愛吃什麽?家主的鞋碼是多少?”
門外兩人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按照正常流程,京都老家來了長輩,凜應該立刻開門,滿臉假笑地将這兩位貴客迎進,點頭哈腰地為他們端茶倒水,由此獲取五條族人的支持。
但是凜并不是一個很‘正常’的人。
聽到這樣一大堆問題,那個男人是真的生氣了:“胡鬧!我是悟大人的叔父,你豈敢對我不敬!”
凜對他的暴怒毫無反應,清淩淩的鵝黃色眼睛裏寫滿了平靜。
和服女人面露尴尬之色,她覺得這樣站在門口很不體面,于是只能認真回答了問題:“悟大人的生日是12月7日,他愛吃甜食,鞋碼我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身高在十年前就超過一米九了。”
凜将門打開,看到西裝男正在責怪和服女:“乾什麽回答這個小丫頭片子的問題!她能當多久家主夫人還兩說……”
在看到凜的瞬間,男人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他盯着她的臉看,表情非常複雜:先是驚豔,再是惱怒,最後化作一種終于捕獲到獵物的得意。
他找到了最顯性的可攻擊點:“光天化日之下,你穿成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凜面露疑惑,她身上穿的是很普通的毛巾料睡裙,長到膝蓋,并沒有什麽特別的。
這個睡裙的牌子在日本年輕女性中受歡迎程度很高,情人節滿店都是排隊付款的人,說明作為禮物它也是一個大衆的選擇,不知道對面的人在應激什麽。
“露着胳膊!露着腿!五條家可是禦三家之首!你在禪院沒學過什麽是規矩,什麽是體統嗎?”
凜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
中年女人打圓場,說別站在門口了,先進去說吧。
于是凜将他們帶到了客廳,茶幾上放着零食袋子和喝了一半的飲料,她無視兩人嫌棄的目光,去廚房拿了兩瓶伊藤園的包裝綠茶放到了桌上。
五條叔父:……
五條叔母:……
正式對話開始,五條叔父首先發難,他認為凜應該有一個大家主母的端莊模樣,日後在家裏也應該穿成套的和服。
凜:“可是悟大人沒有這樣規定,他還誇過這條睡裙很可愛。”
五條叔父:“你!就算悟大人喜歡,也不能忘了禦三家的規矩……”
凜:“所以悟大人的喜歡不如規矩重要?悟大人知道他不是最重要的嗎?”
五條叔父;“別給我強詞奪理!你之前和禪院直哉不清不楚,我們就不提了,之後要對悟大人忠貞,明白了嗎?”
凜沒忍住笑出聲:“真有意思,我的清白,悟大人最清楚了。”
五條叔父:糟糕,她在說第一次給了悟嗎,可惡,确實死棋了!
看到丈夫吃癟,五條叔母及時圓場:“咳咳,你叔父他這個人嘴壞心好,只是确實有些東西需要改一改,等一會兒我帶你去置辦一些新的行頭吧!畢竟你以後要代表五條家的顏面,總穿這些商場貨不合适。”
凜:“是叔父掏錢嗎?”
五條叔母:“那是自……”
然字還沒有說出口,看到丈夫的神情,她閉了嘴。
五條叔父不語,他很想硬氣地說是啊!但是一套定制和服動辄百萬日元,他才不想當這個冤大頭!五條悟本來就夠有錢了,他憑什麽幫他養女人啊?
想到此處,他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妻子,又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凜,腹诽小丫頭臉皮真厚。
“呵呵,和服的事情倒是不急,只是悟大人年齡也不小了,你要加緊時間為五條家誕下嫡子啊。你今年二十歲吧?也很快就三十歲了,青春可不等人。”叔母巧妙使用最經典的催生來轉移了話題,并暴露了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這個事實。
凜乖巧點頭,說等悟大人回來了就馬上做。
随着她話音落下,五條叔父噴出一口茶,他本來不想喝這種便利店産品,實在是口渴才打開了,沒想到全部噴了出來。
凜及時躲避,沒有被茶水波及,叔父自己的身上倒是濕了一片。
叔母見凜坐着沒動,只得去抽紙巾,慌慌張張地替丈夫擦拭。常年養尊處優,幾乎沒乾過家務的兩人折騰了半天才擦個半乾。
幾個回合下來,五條叔父已經面露疲色,他的聲音沒有了一開始的趾高氣昂,只是說的內容依然辛辣:“不管怎麽說,你既然嫁給了悟大人,以後就是我們五條家的一份子了。首先得有一顆感恩之心,畢竟不是什麽人家都和我們一樣寬容,連詛咒師家族都能接受,更何況你還依附過禪院嫡子,你要知道我們之前給悟大人考慮的聯姻對象,可都是安倍、藤原、石川這些名門望族……”
凜不惱不躁,只微微垂眸,又擡起臉來,表情堅定又冷漠:“需要有感恩之心的是你們才對。”
無視了對面兩人驚詫的表情,她不緊不慢地說道:“首先,我依附禪院是無稽之談,我只是在那裏學習工作,請你們不要再造謠了。其次,最應該感恩的難道不是你們嗎?如果不是悟大人,五條家早就被開除出禦三家了吧?請問還有其他能數得上號的五條嗎?”
“你,你……”
面對兩人發白的面色,凜的心裏很爽,因為不虧欠他們任何,所以說話也非常硬氣:“是悟大人的存在讓五條家在咒術界地位斐然。是你們太弱幫不上忙,害他每天只能休息幾個小時。與其來教訓我,不如回去精進術式,稍微乾點活吧!”
五條叔父徹底失去表情管理,如果不是疏于鍛煉怕丢臉,他真的會直接動手的。
因為不敢動手怕被反殺,他只好用手指點住凜,破口大罵:“你,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詛咒師家族出來的三級咒術師,只比輔助監督強那麽一點點的貨色!你難道就很有用嗎?你只是用皮肉迷惑了悟大人,少得意了!”
凜冷笑:“皮肉?在你們心裏悟大人就是那麽膚淺的人嗎?你們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他?”
因為凜的質問實在不好回答,這對本想給她一個下馬威,并彰顯自身在家族中的地位的夫妻。此時只能氣急敗壞地疾走出五條宅,邊走邊罵詛咒師家出來的野丫頭、只有臉好看的糟糕家夥、論外之女、女版禪院直哉!
“吓到了嗎?”待關上門,凜從口袋裏掏出了反轉術式蛋。
她安撫道:“沒事啦,他們已經走了。”
反轉術式蛋似乎也想安慰凜,它将蛋體前傾,凜用鼻尖蹭了蹭它。
同一時間,遠在北海道的五條悟也感受到了凜微涼的鼻尖碰觸。
他拿着兩只咒靈的腦袋停滞在半空之中,從五條族人進門開始到離開,凜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五條悟一開始和反轉術式蛋建立鏈接只是想看看凜在做什麽,非常湊巧地看到了五條家來人,他本想打電話讓他們離開,沒想到欣賞了凜不卑不亢甚至很拽地解決了一切。
‘小凜就是這樣的人,不願意虧欠他人,也不願意被他人虧欠,不會主動出擊,也不會承受攻擊。他們想拿她當軟柿子捏,真是踢到鐵板了。’
‘我還是第一次被這樣維護呢,真是新奇的體驗,小凜是想保護我嗎?’
‘真是不妙啊,有那麽多和小凜有關的第一次。’
‘說什麽回來就做……到底是誰教她這些的……’
‘任務還沒完成,但是差不多該回去了,伴手禮就買北海道牛乳餅乾吧!’
五條悟非常罕見地将任務直接丢下,并打電話指派五條家的叔父叔母來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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