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第 1 章:暫時還沒有嫁給五條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第 1 章:暫時還沒有嫁給五條悟
尾神凜,二十歲,一個出生于傳統咒術師家庭的三級咒術師,拮據度日中。
咒術師是小衆壟斷職業,尾神家族又傳承了幾百年,照理說即使凜不是一個大小姐,也應該過得很滋潤。
命運弄人,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尾神家族中出現了極惡詛咒師。
詛咒師是凜祖母的親妹妹,業內人稱尾神婆婆,術式為降靈,熱愛男偶像,豢養年輕男孩。日常接見不得人的髒活,對無辜者屠戮全家、扒皮抽骨、殺人如麻。
“祖母,她為什麽突然變成詛咒師了?”消息傳到家中的時候,十四歲的凜這樣問道。
提到親妹妹,祖母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她輕輕嘆氣:“她并不是突然變成詛咒師的,而是被總監會發現了,做那些勾當應該也二三十年了。”
對于祖母的回答,凜‘哦’了一聲,很快就将這件事遺忘。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總監會抓不住臭名昭著的尾神婆婆,于是便罰沒了她家一大筆錢,還沒收了尾神家的祖産,由祖母經營的結緣神社。
因為家庭資産縮水,其他術師落井下石、指指點點,祖母變賣了房産,帶着凜搬出了富人區,住回了奈良山區的祖宅。
事情發展到這裏,雖然凜的家境一落千丈,但是并算不上窮,可惜總有人要拖後腿。
祖孫倆回到祖宅的次日,祖母震驚地發現存折上的錢一分不剩!
報警後,一切證據都指向凜日常不在家的父親!
“所以是爸爸卷了所有錢跑了?”
凜其實并不需要答案,她早知道那個男人是個賭鬼,現在這般不顧母親和女兒的死活,也符合他的一貫人設。
她沒有哭泣,也沒有怨怼,平靜地接受了事實。
……
日移星轉,尾神凜就這樣窮窮地長大了。
因為擁有咒力,在她十五歲的時候,祖母替她向京都高專提交了入學申請。就在京都校長樂岩寺嘉伸簽名前的一秒,他接到了總監會的電話:尾神婆婆又犯了驚天大案後逃之夭夭,尾神家需要接受新一輪的調查,作為犯罪嫌疑人家庭的孩子,凜的入學被無限期暫緩了。
因為咒術師家庭出生的凜沒有去過普通人的學校,祖母思來想去,最後還是給老友禪院直毘人打了電話,将她塞進了禪院私塾。
禪院私塾是一個非常不友善的地方,弱肉強食如黑暗森林,‘好’在凜有一個臭名昭著的詛咒師親戚,大部分禪院都傾向于無視她,畢竟誰都不想惹麻煩,鬼知道這個外來的美少女和那位詛咒師關系如何呢?
在這群‘聰明’的禪院中,只有一人除外,他就是禪院家的嫡子禪院直哉。
“哈?你的眼睛怎麽是鵝黃色的,是惡魔嗎?”
“尾神家出了魔鬼一樣的詛咒師,老爸居然準許你入學,你應該跪下來感謝我。”
“笑死人了,你的術式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還不如沒有術式呢!”
“喂,尾神,你的身材和臉蛋都不錯,雖然性格不夠溫順,術式也雞肋,不過……”
“要不要給我當妾室?未來為禪院誕下漂亮的孩子,算是你最好的出路了。”
凜托腮注視着傲慢的禪院嫡子,聽着他小嘴叭叭叭,覺得他挺有意思的。
她也有些納悶,這位比她大了六歲的禪院嫡子日常刷新在她身側,見面就要來挑釁,然後又很沒滋沒味地離開。
對于他傷人的話語,凜是真的沒有任何感覺。
禪院私塾上學和吃住都是免費的,日常她會跟随禪院術師武裝‘炳’出門實習,還能拿到一筆不菲的補貼!在這樣好的條件下,禪院直哉說話再難聽她都無所謂啊!
“喂,你是聾了嗎!”因為凜的沉默,直哉心中大為不悅,看着她肖似現代最強的發色,他又靈機一動,想到了新的刻薄話,“呵,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的發色和悟君一模一樣,實力卻天差地別!我如果是你,就投胎重來算了。”
即使聽到這般惡毒的發言,凜依然一臉平靜,她甚至颔首贊同:“直哉少爺,你說得對。”
其實話剛出口,直哉就開始後悔,‘投胎重來’這一句有些重。
如果真的惹得她哭泣、崩潰乃至輕生,直毘人也是要大發雷霆的……他當然并不害怕父親,他可是禪院唯一繼承了術式的嫡子!
他只是覺得尾神凜長得還不錯,死了有點可惜罷了。
‘她看起來好像真沒往心裏去,是演技還是真的啊?哼……算了!’
“行了,別擺出那副死樣子來!這個我不要了,你拿去吧!”直哉随手将桌上昂貴的擺件塞到凜的手裏,那張漂亮卻惡毒的臉蛋露出嘲諷的神色,“你肯定馬上拿去賣錢吧?”
凜低頭看向手中一看就挺值錢的鎮紙,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直哉少爺,你說得對。”
直哉:……
……
因為凜的油鹽不進,外加超好的心态,在禪院學習的五年,她不但沒有吃虧,還靠着變賣少爺賞賜攢了點錢。
為什麽只是一點?因為凜的祖母病倒了,總監會又以調查為由停掉了尾神祖孫的社會保險,這導致了一切醫療消費都需要凜全額支付。
對于如此殘酷的現實,凜沒有怒罵總監會,她知道罵了也沒啥用,只是和禪院直哉借了一筆錢。
直哉爽快借錢,照舊嘴毒:“還不掉就用身體抵,明白了嗎?呵,你該不會想故意不還錢,好嫁進禪院家吧?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直哉少爺,你說得對。”
“尾神凜!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只會說這句話嗎?”
“不是啊,我剛才還和你借錢了。”
“……”
凜并沒有想占禪院直哉便宜的意思,也不是将他當作提款機,只是她确實挺缺錢的,這樣一筆無息借款确實很必要!
她是三級咒術師,祓除的工資和輔助監督相差無幾。
與此同時,低級術師比輔助監督更容易受傷,日常的治療也是一筆開支,畢竟不是誰都能使用反轉術式的。
對此凜還是挺樂觀的,她并沒有對自身能力的質疑,只客觀分析:
‘我的術式很逆天,因為我沒有靠山,所以不敢随意使用罷了。’
‘我們尾神家确實有點說法,詛咒師的術式是降靈,我的術式是……我們都好強啊。’
‘可惜禪院直哉太弱了,不然拿他當靠山,盡情使用術式,賺個盆滿缽滿。’
‘啊,對了!現代最強五條悟……如果能去他手下工作就好了!’
帶着自我欣賞和懷才不遇,凜參加了禪院家主辦的京都術師術式交流會。
凜并沒有興趣和一群老頭子交流術式,只是禪院家有錢,每次送的伴手禮都挺不錯的。反正周末閑着也是閑着,她就專門過來領一盒毛巾。
如果不是祖母病着,凜都想将她一道拖來,這樣可以領兩份!
聽完老頭子們無聊冗長的發言,凜熟門熟路地走到禮賓區,雙手虔誠地接過包裝高檔的毛巾禮盒,上面刻着禪院家的家紋,摸起來比便利店裏六千日元的還要高級。
拎着毛巾禮盒,凜的臉上浮現出了幸福的笑容。
‘薅羊毛真好啊。’
‘啊,對了對了,好像還可以領停車券?’
交流會在京都知名的豪華酒店舉辦,此處的停車券挂到煤爐(日本閑魚)上能賣兩千日元。凜來都來了,自然是不會放過停車券。
她尾随着人群到達地庫,即使沒車也領了兩張,還順手拿了別人不要的一張,一共三張!加起來可以賣六千日元!
“如果每天都有這樣的好事,我就不當咒術師了,到處薅羊毛多好呀!”凜心情大好,自言自語地走在地庫。她剛想找電梯上去,卻聽到了非常熟悉的黏糊輕慢關西腔。
“這群人可真是鄙薄無聊,實力不如甚爾和悟君一根手指,聚集在一起喋喋不休……對了,我好像還看到尾神那女人了,她那種三級咒術師有什麽可交流的?”
聽着禪院直哉的惡言惡語,凜環顧四周,決定找個地方躲起來!
并不是她懼怕直哉,只是想保持住好心情罷了!
這家大酒店的地庫設計新潮時尚,連一根立柱都沒有,凜原地轉了幾圈都沒找到藏身之處。
正當她打算硬着頭皮招呼禪院直哉,突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的後蓋沒關!
‘先借我躲躲。’禪院直哉的聲音越來越近,凜沒什麽心理負擔地鑽進了後備箱,還伸手給它蓋上了蓋子。
“是,是的,是,是,馬上到,是!”
凜蜷縮在後備箱裏側耳傾聽,禪院直哉的聲音遠了,可一個聽起來就在點頭哈腰的聲音近了,他越走越近,應該是這輛轎車的車主或司機。
從他的态度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更高。
“是,是,是,我馬上到東福寺來接您。”
‘欸?’
按照常人的邏輯,凜應該在聽到禪院直哉遠去後就從後備箱裏出來,美滋滋地坐電車回家拆毛巾。
可是……她聽到那個人說‘東福寺’耶!
因為不方便每天回祖宅,凜在東福寺附近租了房子,如果能搭個順風車,那晚餐錢就省出來了。
貧窮禁锢了凜的四肢,她趴在後備箱裏不想動,很快就感受到了轎車啓動。
‘是我腿麻了,不是故意的!’
‘開車了,開車了!’
‘開的好快,有點想吐。’
‘啊,如果這車現在被追尾……我買的意外險賠這個嗎?不對,如果我在後備箱裏出車禍,保險公司是不是不賠的啊?’
‘好後悔,我想出去!’
帶着這樣那樣的胡思亂想,凜在黑暗的後備箱裏忍了好久。一直到車開始減速,凜才稍微伸展了一下身體,準備找機會爬出去。
她才開始挪動身體,就聽到了一個清爽疏朗的男聲響起。
“欸,伊地知,你好慢啊。”
這個男人的聲音有着成年男人的磁性渾厚,語調卻帶着少年人的跳躍,像是鋼琴彈奏出的流行樂,質感超群的同時又不失俏皮,總而言之,光聽聲音就知道是個大帥哥!
“對,對,對不起五條先生,路上有些堵……”
‘天吶!是五條悟!’
在得知對方身份後,凜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據她所知,五條悟平時都在東京活動,好像還在東京高專任職,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啊?
‘糟糕,五條悟的六眼是全知全能的,他是不是已經發現我了?’
随着眼前突然天光大亮,凜意識到後備箱的蓋子被掀了起來,在見到對方的瞬間,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滿眼只餘對美好事物的欣賞:‘這就是五條悟嗎,果然是個大帥哥……’
“嗯?你綁架了這個女孩子嗎?伊地知?”
五條悟俯身查看,只見眼前的漂亮女人一頭白色長發,還有一雙罕見的鵝黃色眼睛。她蜷成一團,煞白的小臉上寫滿了呆滞,看起來還怪有趣的……
伊地知潔高見狀瞳孔地震,他幾乎要忘記日語該怎麽說,拼命地解釋他不知情。
“喔……”五條悟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頗有興味地半褪下了墨鏡。
這是凜第一次親眼看到五條悟的眼睛,即使隔着部分墨鏡,她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天空和海’這個意象。
五條悟的睫毛像雲朵一樣潔白,美麗的眼睛就好像是晴空下的碧海藍天,又好像是蔚藍的神秘星球。
這是凜二十一年的人生中的全新體驗,遇到極端美麗,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
“對不起,是我……我。”半響她才回過神來,想說的話卻好像卡在了喉嚨裏。
‘因為他長得太好看,所以我都不好意思坦白這樣做的理由是省錢了嗎?’
看着對方白皙的小臉漲成粉紅,五條悟了然地笑了一聲:“怎麽愣住了?是被五條悟大帥哥吓到了嗎~”
五條悟明顯是用輕浮的玩笑來緩和尴尬的氣氛,凜很好地接受到了他的善意。
“五條家主,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在五條悟意味深長的笑容下,凜手腳并用地從後備箱爬了出來,落地拔腿就跑!
因為逃得實在是太着急,她連高質量毛巾套裝都忘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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