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第 21 章:升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第 21 章:升溫
清晨,凜緩緩睜開眼,入目所及的便是近在咫尺的,雪花一樣美麗的長睫毛。
望着這樣的美景,凜不禁想起很多年前京都大雪,她跟随禪院‘炳’的術師在深山裏蹲守一只名為‘假想弱版雪女’的二級咒靈。
那只盜版雪女的實力有愧于二級的身份,它用盡全力朝凜吹了一口氣,凍起來的也只有她的睫毛。
回程路上她照了照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發現帶着冰碴子的睫毛可真好看,像是聖誕樹上的積雪!
只可惜二級咒靈的術式效果持續的時間短,待她回到禪院,睫毛上的雪就化了。
而現在,她又在如此近距離看到了白雪一般的睫毛。
“這可真是太好看了。”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來,輕輕觸摸了一下眼前的雪白。
随着白雪睫毛的微顫,凜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也在微顫。
她低下頭,只見小反和小無,一貓一蛋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嗯?小反和小無睡在我和沙發之間嗎?不……’
她頓時如夢初醒!
‘為什麽五條先生抱着我!’
沙發的空間窄小,她和他的身體幾乎全部貼在一起,她的腦袋下枕着五條悟結實有力的胳膊,只要随便動彈一下,他都有可能醒來!
她記得臨睡前兩人還有一大段距離,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沙發上,為什麽醒來就抱在一起了?
在最初的慌張後,祖母的教誨突然浮上了凜的心頭。
‘不慌不慌,先看看情況。’
因為不敢亂動,凜唯一能看的只有面前沉睡的五條悟。
盯着那張宛如教堂天使造象的美麗臉龐幾秒後,她将視線停留在了他的唇上……
‘五條先生的嘴唇好軟,亮晶晶的。’
‘他睡着了,小反和小無也沒醒。’
‘如果我輕輕碰一下,沒有人會知道吧?’
‘而且……這說不定是在做夢呢,是啊,是做夢,只有在夢裏我們才會相擁而眠吧。’
一旦認定這是夢境,凜的膽子就大了起來,無數個聲音在心中為她鼓勁加油,她微微顫着身體,逐漸拉近兩人的距離。
‘這麽瑩潤的唇,觸感應該是冰冰涼涼的,我膽子真大啊。’
在幾乎就要觸碰到的距離,凜又很慫地停下了。
‘昨天晚上我還被五條先生的氣場吓到睡不着覺,因為是夢裏就完全不害怕,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如果是他的初吻該怎麽辦?五條先生都28歲了,應該不至于吧?不過,夢裏被親了也算失去初吻嗎?’
‘如果他醒了怎麽辦?我說是不小心的他會信嗎?’
‘等一下!在夢裏也需要講邏輯嗎?他會在夢裏醒來嗎?這到底是什麽和什麽啊……’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當凜停下動作的瞬間,其實已經失去了行動的勇氣。
在意識到失敗後,她稍微往後退了一點,徹底掐斷了這個吻的可能性。
凜猶在為自己的優柔寡斷生悶氣,五條悟卻在不知不覺中動作了。
他超級自然地朝着凜的方向靠近,然後将鼻子撞到了她的唇上。
‘親到鼻子了!’凜捂住狂跳的心髒,正準備掐一把大腿從夢中醒來,卻見五條悟緩緩睜開了那雙神跡一般的眼睛。
“哦?小凜看了我那麽久,是想做什麽嗎?”五條悟的聲音帶着剛醒的微啞,卻顯得比平日裏更有磁性。
“悟,你醒了?不,我醒了嗎?”凜終于意識到并非做夢,眼前的五條先生實在是美得太過具體,是她的大腦無法描繪的形象。
“嗯?”五條悟并不回答凜的問題,而是有些刻意地晃了晃腦袋,鼻尖超不經意地劃過凜的臉頰,弄得她的臉酥酥麻麻的。
凜絕對不會承認她剛才想親他!于是她用問題代替回答,妄圖糊弄過去:“悟,那個……為什麽我們會靠那麽近啊?”
“昨天夜裏小凜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作為丈夫的我當然要出手相助!啧啧,小凜,你可真是一個奢侈的女人,用現代最強來做安睡抱枕,怎麽樣?體驗感還好嗎?”五條悟語調誇張,神情卻是沉靜溫柔,他注視着凜略帶慌張和迷茫的臉,一語道破了她想隐瞞的事實,“怎麽是這個表情?難道說,小凜是在害怕我嗎?”
“悟,對不起,我已經盡力克服了……”凜慚愧低頭,被他說中了,确實是吓得睡不着。
“小凜,不要害怕我嘛,我雖然是最強,但是一個人也會很寂寞哦。拜托小凜大人不要離開我。”五條悟将臉湊到凜的面前,撲閃着大眼睛撒嬌,和昨天那個可怕的特級咒術師判若兩人。
他故意表現得像在開玩笑,一個包裹着真心的玩笑。
凜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如果回答‘不會離開’,是不是有點太假了?世界上沒有不散的宴席呀!而且……他可能也就是随便說說吧?
“小凜,怎麽不說話?”五條悟舉起手在凜的面前晃了晃,“不說話就當是你答應了哦!”
凜被五條悟高速晃動的大手遮住了部分視線,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無從推斷他有幾分認真。
可是她的心卻如同明鏡,将一切都映得清清楚楚。
或者說,她一直都是明白的,只是現在才開始直視內心的真實。
‘不知何時,五條先生,不,悟開始依賴我了。’
‘我也一樣。’
‘他這樣賣力的裝可愛,是真的很可愛,是想拉回我們的距離吧?’
‘悟為什麽會對我如此用心呢……是詛咒導致的,還是因為我這個人本身呢?’
‘他對我來說,已經不是随便什麽人了。’
‘我對他來說,應該也已經開始産生意義了吧?’
……
凜也不知道是怎麽和五條悟在沙發上分開的,總之兩人醒了後還抱了很久,就好像有什麽詛咒在操縱一樣。
當然,并沒有詛咒強迫他們擁抱對方,這只是她找的借口罷了。
吃早餐的時候,五條悟散着頭發,裸着藍色的眼睛,打着哈欠讓凜和他一道去高專。
“為什麽?”凜先用意念将小反和小無都送回了五條悟的身體裏,然後用果醬刀抹着切片吐司,頭也不擡地問。
并不是她沒有禮貌,而是散發裸眼的五條悟太過好看,因為剛才還抱着他,她現在有點不好意思。
他的懷抱實在是溫暖寬厚,她的臉頰還帶着些許緋紅。
“因為我今天要做無良教師!我打算随随便便給學生布置一個消耗時間的任務!然後我就要帶着小凜翹課!”五條悟說得理直氣壯,他眯起眼睛回憶看過的電視劇,“是有那種老師吧?輕輕松松領薪水,每天讓學生們看英語紀錄片打發課時。”
“我不知道,我沒有上過學。”凜誠實地回答,然後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真的是那樣,反而更好呢。”
“從學生的角度來說,确實是這樣更輕松啦。”五條悟手非常巧地剝出了一個完美的水煮蛋,他将它均勻滾上細鹽,再放到小盤子裏推到凜的面前,“小凜,早餐不能光吃碳水哦!”
“謝謝……不,我是說,如果悟是這樣的老師,反而讓人更安心。”
“小凜是不希望我辛苦嗎?”五條悟雙手撐臉賣萌,美麗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面對這樣賣力表演可愛的五條悟,凜舉着雞蛋忘記了吃,她确實有被悟可愛到。
同時她也發現了一個規律,當悟開始表現‘可愛’特質的時候,就是他想掩飾的時候。
‘他的心很堅定,會遵循自己認定的人或事,不會被他人左右。’
‘因為他不打算聽我的意見,所以想讓我覺得他可愛,從而忘掉他實質上的拒絕。’
‘也許因為術式的緣故,我突破了悟設置在物理上的無下限,但是他的心還有一道無下限,是我無法抵達的。’
吃完早餐,在五條悟的要求下,凜幫他系好了眼罩,因為身高差的緣故,他照舊貼心地蹲了下來,在凜看來就好像要求婚一樣。
當然,不可能也不需要求婚了,兩人在咒術界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走到五條宅門口,五條悟突然‘咦’了一聲。
日常會提早到達,在車裏等待的伊地知,今天居然沒有出現在車位上。
“伊地知沒有來呢……啊,這樣也很好,我們繼續二人世界吧!”五條悟剛準備去地庫取車,不遠處就開來了另一輛黑色的高專轎車,待靠近了才看清駕駛室坐着的是輔助監督新田明。
到了車上,不等五條悟發問,新田小姐就先解釋了。
“抱歉啊,五條先生,伊地知先生昨天回家就發高燒了,今天早上熱度還有三十……”
“我對男人的辛苦可不感興趣~”五條悟的第一反應像個壞上司,不過他話鋒一轉,用随意的語調說着體貼的話,“太脆皮了伊地知,那就讓他這幾天都在家帶薪休息吧。”
凜:伊地知先生一定也是被吓到了……悟應該是知道的。
突然,五條悟一臉委屈地将腦袋輕輕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凜有些疑惑地看他。
“小凜,我真的有那麽可怕嗎?”五條悟比着嘴型,小聲提問,語氣委屈到就快要哭出來。
凜非常确定哭哭肯定是表演。
但是問題一定是發自真心的。
“悟不可怕哦,伊地知先生連軸轉了一周,幾乎每天都在和尾神婆鬥智鬥勇,他是心力交瘁才會發燒的。”凜很容易找到了一個理由,“其實審問的工作不在輔助監督的職責範圍內,對于他來說也是一種新的挑戰,壓力過大……”
“好啦好啦。”五條悟拿起手機操作一番,大約是在打錢,“那麽就稍微鼓勵一下他吧。”
凜微微側過腦袋,用餘光看了一眼又靠回她肩膀的白色貓貓頭。
‘悟可以獎勵伊地知先生,可是誰來獎勵悟呢?’
‘悟也做了好多本職以外的事情……’
“悟。”
“嗯?小凜,我在哦。”
“你喜歡吃焦糖餅乾嗎?”
“喜歡哦,小凜要做給我吃嗎?”
“嗯。”
五條悟開始大演特演,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嘤嘤道:“真是體貼啊小凜,和你結婚真是我的福氣。”
凜思考了一瞬,決定和他一起演:“那親愛的給我買戒指吧,就是上次在商場裏看到的那個鴿子蛋。”
五條悟立刻接住她的劇本,為難地拉長了調子:“欸~焦糖餅乾換戒指嗎?小凜,你也要體諒丈夫的辛苦哦。我只是一個教師而已,收入可是很微薄的!”
“我那是加入了愛的魔法餅乾,是非常昂貴的心意!”
他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那樣嗎!那我真是太幸福了!等下就去買吧~”
前方的新田小姐:原來五條夫妻平時是這樣相處的嗎?看來五條先生真的是在熱戀中,之前我們還懷疑他是假結婚來着的……
……
到了東京高專,凜跟着五條悟去了操場。
在她看來,五條悟一踏入高專就改變了氣質,從什麽都會的最強咒術師轉變成了操心的好老師。當然,他的行為舉止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需要很用心才能體會出轉變。
雖然在家裏的時候,五條悟嘴上說着要随便應付一下學生,但是真的開始教學了,他還是認真指導了每一個人。
也許是青春期的緣故,凜并感受不到學生們對悟有多少尊敬,特別是那只熊貓和禪院家的女孩,前者好像将悟當作平輩,後者莫名其妙的哼哼唧唧。
因為沒有真的上過學,只在禪院私塾接觸過‘師生關系’的凜有些不解:為什麽在場四名學生,稱呼悟為老師的只有乙骨憂太?他是因為特別有禮貌才被評為特級的嗎?
她坐在操場邊的長凳上,托腮思考着。
‘如果學生們都和小反一樣可愛,那麽傾囊相授也沒問題。可是為什麽……我有一種悟在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呢?是因為我将悟當作了真正的丈夫嗎?所以才會自說自話地替他生氣。’
‘如果在禪院私塾的時候,突然跑來一個特級咒術師來教我,讓我下跪磕頭拜師我也願意啊。’
‘他們怎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呢?特級老師很不值錢嗎?真是太奇怪了……’
‘難道是…因為他們的同班同學就是特級,所以感受不到特級的可貴?!’
“給。”
“欸?惠?”凜被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她回過頭,只見海膽頭少年伏黑惠一臉別扭地站在身後,遞給她一罐冰冰涼涼的桃子氣泡水。
“惠,你也是來訓練的嗎?”凜往邊上挪了挪,示意他也坐。
“不,我只是在給學長學姐們跑腿罷了。”伏黑惠沒有坐下,他看着凜拿着冰鎮的氣泡水沒有喝,瞬間領悟到了什麽。
“要不你喝這個?”他從塑料袋裏掏出常溫的巧克力牛奶。
“惠,小凜不太愛喝甜的啦。”五條悟不知何時閃現到了伏黑惠身邊,他很是不見外地接過巧克力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後很主動地從惠手上的塑料袋裏掏出罐裝綠茶,打開後遞給凜。
他對伏黑惠諄諄教誨道,“惠,你的師母喜歡大人的口味哦,下次不要給她買太甜的~”
惠:……并不是為她買的啊!
凜:诶?悟是不是在…他怎麽和小孩子秀恩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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