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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并不是因為特殊而被優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第 12 章:并不是因為特殊而被優待




五條悟似乎覺得海膽頭上挂着水珠非常有趣,他伸爪彈了幾下,然後被少年一臉嫌棄地避開。




雖然玩鬧心起,但是他也沒有忘記正經事。




“這就是你的師母~惠,快叫人。小凜,這位是伏黑惠,是個稍微有一點可愛的孩子哦。”在這個少年面前,五條悟乾脆利落地承認了婚姻關系。




雖然他謙虛地說‘稍微有一點可愛’,但是面對少年時神色難掩欣賞,看來兩人是非常親近的關系。




在聽到‘伏黑惠’這個名字的時候,凜心中的疑雲瞬間消散,她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眼前少年确實是已故的禪院甚爾的孩子。




雖然一直自诩理性,但是凜到底也只有二十歲,在确認了心中所想的同時,她并沒有很好地掩飾住表情。




伏黑惠早幾天就聽說老師結婚了,他對凜的身份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為什麽好像知道他的名字?




暫按下心中的疑惑,伏黑惠很有禮貌地躬身問候:“您好,我是伏黑惠,請多多指教。”




雖然兩人的年齡差距不大,但是伏黑惠也做足了晚輩該有的樣子,很有禮貌。





凜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她趕緊收拾了一下表情,同樣禮貌回應:“伏黑同學你好,我是五條凜,很高興認識你。”




在簡單打了招呼後,伏黑惠将一個布滿封印的小漆盒遞給五條悟,并催促他檢查一下。




“哎呀,如果是惠的話,完全不需要檢查哦!惠比很多成年人都可靠呢。”五條悟不吝于誇獎少年,順手就将那個看起來很不妙的盒子裝進了口袋。




伏黑惠見任務完成便想告辭離開,還沒有跨出門外就被攔住了。




五條悟将手伸出門外感受了幾秒,然後又将乾燥的手收回,用吓唬小孩的語氣說:“惠,外面雨很大呢!現在出去淋了雨,過幾年就會變成禿頭大叔的吧?”




因為五條悟是淋不到雨的,所以家中并沒有配備雨具,凜有一把粉色荷葉邊的小傘,她認為伏黑惠寧願淋雨也不會使用,所以就沒有拿出來。




雖然伏黑惠真心實意地拒絕了好幾次,五條悟還是硬把他拖進了屋內,并随口許諾:“吃完飯雨肯定停啦。”




一個不會被雨淋到的人擔心他人會被雨淋,這句話雖然有些拗口,卻完全是五條悟的寫照。




回到餐廳,看着滿臉寫着‘想回家’的少年,凜的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禪院甚爾,這是禪院直哉唯二看得起的人,另外一個就是五條先生。




此人曾經差點殺掉仍是高專學生的五條先生,而後被其反殺。他是天與暴君、術師殺手、也是禪院秘傳‘十種影法術’的父親。




眼前的海膽頭少年姓伏黑,那是禪院甚爾離家入贅後的姓氏,禪院臉、姓伏黑,他必然就是那個十影。




‘所以五條先生在教導仇人擁有十影的孩子,他不覺得很危險嗎?’




凜的心中升起不安和擔憂,連帶着好胃口都消失了,她偷偷摸摸地觀察着五條先生和伏黑惠的互動,一個狂搶對方碗裏的牡蛎,另一個一臉沒眼看,兩人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不過所謂的偷偷摸摸只是凜自己以為,她并沒有很好掩飾情緒。如五條悟早先所說,她确實是一個清澈好懂之人,那雙鵝黃色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事。




“雨真的好大哦,惠,你今晚就住下吧。”飯後,凜跟着五條悟将伏黑惠送到玄關處,看屋外依舊瓢潑大雨,電閃雷鳴,五條悟自作主張地關上了門。




雖然對伏黑惠有忌憚,但是凜也不是讓未成年人淋雨的魔鬼,還不等那孩子回答,她就自告奮勇:“我去拿新的被褥吧?”




“啊,不用了。”伏黑惠攔住她,“凜小姐……”




“欸,不叫師母嗎?”五條悟不滿地嚷嚷,并指了指二層,“小凜你不用管惠,他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啦。”




凜有一點意外,她本以為五條悟只是‘老師’的身份,現在看起來更像是‘養父’,兩人的關系比她想象中還要熟稔。




五條悟拉住準備遁走的伏黑惠的衣領,對凜解釋:“雖然這孩子很少過來,但是我一直有讓家政婦打掃他的房間哦。所以小凜不需要操心,讓他自生自滅吧。”




這個成語用得很是不妥,但因為是五條悟說的,好像也沒有那麽奇怪了。




……




洗漱完畢,凜抱着反轉術式蛋躺進了柔軟的毛毯裏,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撥打了禪院直哉的電話。




電話隔了很久才被接起,陰陽怪氣的關西腔撲面而來:“五條夫人,找我有什麽事嗎?真是稀客啊,居然還能想起我來,真是感動呢。”




凜基本上免疫直哉的嘲諷,她很是心平氣和:“直哉少爺,好久不見,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問我就得答嗎?呵!”




“那打擾了……”




“算了,你問吧!”




從禪院直哉的口中凜得知伏黑惠是五條悟花了大價錢從禪院買走的,具體金額和原因他都不清楚,反正就是替甚爾養大了兒子。




說完這些,直哉突然笑了起來。




雖然知道對方沒有好話,凜還是問了:“怎麽了?直哉少爺。”




“你看上伏黑惠了?”




“……你在想什麽,他還是小孩子吧?”




禪院直哉拉長了聲音哦了一聲,然後從鼻腔處哼笑出聲:“我明白了,是後媽難當?”




凜禮貌道別:“和後媽也沒有關系……直哉少爺,感謝你的信息,那麽晚安。”




在直哉的啧聲中挂了電話,她擡頭就撞入了一片藍色的海。




五條悟不知何時走到了床邊,他彎下腰,一臉天真地将腦袋湊了過來:“小凜,是在和禪院直哉打電話嗎?他又來騷擾你了?”




“啊,不是,是我有事問他。”凜不知道五條先生聽到了多少,她稍微坐直了一點身子,做好了對話的準備。




“哦?是關于惠的嗎?”五條悟長臂一伸拉來一張椅子坐下,那雙藍色天空一般的眼睛裏帶着輕松的笑意,“如果是對惠好奇,小凜可以直接問我哦,我知道的肯定比禪院直哉多多了。”




“不,沒有好奇。”凜想将話題搪塞過去,“悟,今晚的牡蛎鍋很好吃,明天還可以吃這個嗎?”




“小凜晚上根本沒吃多少吧!是有什麽心事?”五條悟無情地拆穿了凜今晚心不在焉的事實,他眯起墨鏡下的藍眼,好像猜到了真相,“難道是……”




凜以為他看破了她的心思。




“惠那孩子确實很受女孩子歡迎啦,可是他才十五歲,小凜可不能犯罪哦!我們小凜是二十歲的大姐姐呢,如果真的行動起來,肯定會被抓走的吧?”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凜沒想到他居然往這個方向想,她急急忙忙地擺手,“我對伏黑同學沒有非分之想!更不可能做犯罪的事情啊。”




“是嗎?剛才小凜偷看了惠十七次哦!難道是……”




‘這下他應該能猜到了吧?’




“在思考如何當好一個後媽?”




“悟!請不要開和禪院直哉一樣的玩笑!”




凜意識到五條先生肯定聽全了她和禪院直哉的對話,并用同樣的話來調侃她。




因為有些尴尬,所以她強行中斷了對話,直接縮進被子裏說了晚安。




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團,五條悟手癢,他沒忍住靠近,伸手輕輕戳了一下。




凜是怕癢的,她飛快地動了一下身子躲避‘攻擊’,卻不小心将小反蹭到了地上。




小反已經不是能摔破的硬度了,它落地彈了彈,咕嚕咕嚕滾進了床底下。




“我來我來。”五條悟阻止了凜想下床的動作,他起身去撿,因為手足夠長,甚至不需要外物就可以夠到床底下四仰八叉的小反。




“悟,怎麽樣?”凜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要不要我拿手機照燈?”




“輕輕松松哦~”




五條悟将小反拖出,在它離開床底的瞬間,他鬼使神差一般地稍微加大了手部力量。




反轉術式蛋哪承受得了最強的力量,迅速破碎回到了他的體內。




“欸?小反?”凜現在已經很熟悉術式,所以在反轉術式蛋消失的瞬間,她立刻感覺到切斷了某種連接。




“抱歉哦,不小心抓破了,小凜再把它偷出來吧?”五條悟嘴上說着抱歉,臉上卻洋溢着笑容。




他的手勁本來就非人類,不小心捏碎一顆滑不溜秋的蛋實在是合理。




凜沒有懷疑任何,根本想不到是他故意的。




五條悟坐到床上,很熟練地扯開了睡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美麗肌肉來,他用的沐浴露是香水品牌的聯名,随着乾淨肌膚的暴露,一股清新的香氣也充斥在了空氣中。




凜暗自感嘆了一句好大好軟好香,然後一臉認真地将手覆了上去,發動能力,開始miss(閃避)。




看着眼前認真專注的白色腦袋,和微微顫動的纖長睫毛,五條悟唇角帶着笑意,心裏卻有些自我懷疑。




‘我為什麽會把蛋捏碎?’




‘難道說,因為我不喜歡小凜給禪院直哉打電話,所以在尋求關注嗎?’




‘是反轉術式蛋太脆了吧?一捏就……’




“啊,偷到了。”随着凜的小聲歡呼,反轉術式蛋又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五條悟并不是內耗的人,于是直接問了出來:“小凜,你該不會是看到惠想到了其他人吧?”




正準備抱着小反鑽回被子裏的凜:……被猜中了。




她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所以點了點頭。




“是禪院直哉嗎?”五條悟挑眉。




“是禪院甚爾……”凜幾乎是和五條悟同時開口,她有些意外,“欸?和禪院直哉有什麽關系?”




“你是說惠的父親?”五條悟沒想到凜知道這個人,畢竟這位術師殺手活躍的時候,凜還是個十歲的小孩子。




“只是聽說過罷了……”凜用被子将反轉術式蛋和她自己蒙了起來,她很難将真實的想法說出口,還是別說了。




“欸,怎麽睡覺了?”




“晚安哦,悟。”




“太狡猾了,小凜!故意把話說一半。”




“小凜已經睡着了。”




……




黑夜中,因為心裏裝着事,凜翻來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與此同時,因為凜話說一半的‘惡劣’行為,五條悟也睡不着。




“小凜睡不着嗎?”




“睡着了。”




“睡着了怎麽會說話?”




“是夢話。”




都已經聊到禪院甚爾了,小凜在想什麽就很好猜了,五條悟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小凜是不喜歡惠的父親嗎?或者是不喜歡惠?”




被如此直白地問了,凜趕忙否定:“怎麽會,我根本不認識禪院甚爾,而且我和伏黑同學是第一次見面,沒有讨厭他的理由。”




她聽到五條悟在笑:“哈哈,這樣啊。”




他明顯是沒信。




凜不語,其實她對于五條悟又有了新的看法。




‘我一直覺得五條先生對我特別好,現在看來,是他本來就擁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對所有人都帶着憐憫和愛護。’




‘如果是我絕對做不到養虎為患,我會想辦法廢掉伏黑惠的術式,不斬草除根已經算是好人了。’




‘我和五條先生的理念就不一樣,我只想自己過得好,他想別人也獲得幸福。’




‘我只想愛自己和少數人,他會忘記自己,義無反顧地去愛更多人。’




‘哎,我在想什麽呢,難道只允許他對我好,不允許他對別人好嗎……’




‘不,我并不是想獨占他的好,我只是不想他那麽好。’




‘禪院甚爾死在他的手上,日後伏黑惠知道了真相,真的會無動于衷嗎?’




“是因為我和惠的父親曾經你死我活嗎?”五條悟看着凜的方向,語氣篤定,“小凜無法理解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利他?”




“……是的。”都被猜到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凜蔫頭耷腦地承認了。




“那麽如果是凜,你會怎麽做呢?”五條悟的語氣很是認真,他似乎是真的想知道這個答案。




“我……确實做不到殺掉這孩子,但是我會想辦法封印他的術式,再把他送到日本以外的地方去!”凜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處置辦法,“我不會将他培養得聰明又強大,那樣我會很危險。”




“小凜是在擔心我呢……”五條悟輕笑出聲,他的尾音上揚,似乎心情很好。




凜輕輕嗯了一聲。




“我想要培養聰明強大的同伴,惠自然也在其中,我不在意他的父親是什麽人,我只在意他會成為什麽人。如果在變強大後他想要殺我,我也會很高興接下這個挑戰。”




因為夜色,凜看不到五條悟的表情,但是她認為他的眼睛一定在閃閃發光。




這樣的五條悟讓凜感覺到些許陌生,有一個聲音在她的心中說,五條悟就是這樣的,他一直是這樣的。




“小凜也是哦,雖然現在還是一塊璞玉,但是未來一定會變得聰明強大,像星星一樣璀璨。”




“所以你不計較尾神詛咒了你,就像不計較禪院甚爾差點殺死你一樣。”凜接着他的話說了下去,“其實我……”




她有很多想說的話。




是有一點失望,她并不是因為特殊而被優待,而是因為五條悟就是這樣的好人。




也有一點難過,她和五條悟完全不是一類人,他站在更高更遠接近天空的地方,而她只想在平原上造一間漂亮的房子,賺足夠的錢,過快樂的生活。




她并不抗拒幫助他人,但前提得是舉手之勞,範圍也不能包括仇人的兒子。




“小凜,胡思亂想什麽呢?”五條悟打斷了凜的思緒,他的聲音悠遠,更像是自言自語,“今天我很高興哦。”




凜沒有回答,她不太确定他是為什麽而高興,因為她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了解他。




“雖然很抱歉害你擔心,但是也很高興被你擔心。”




“我沒有擔心,一個小孩子罷了……”凜将腦袋埋到枕頭上,又摟緊懷裏的小反,語氣發悶,“我要睡覺了。”




不知為何,五條悟的語氣一改剛才的灑脫鎮定,突然變得慌慌張張:“……等一下,小凜,別碰那顆蛋!”




“欸?”凜吓得趕緊松開小反,“對不起哦,我忘記了黑暗會放大感官,是比平時更疼嗎?”




五條悟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不……先把它給我,今晚它跟我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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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嫁給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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