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深閨六眼的孤高之心

第7章 第 7 章:深閨六眼的孤高之心

看着學生們離去的背影，五條悟感嘆出聲：“該說不說，憂太不愧是特級咒術師呢，只有憂太看到了。”

“你果然也看到了。”凜有些奇怪地看了五條悟一眼，“悟，你剛才為什麽不直接說我們是婚姻關系，詛咒差點就要發動，這多危險呀……”

“我想試試小凜祖母的斤兩嘛，果然好厲害哦！而且看到了小凜緊張的樣子，其實也很值哦？”五條悟笑嘻嘻地撫摸了一下心口，完全沒在怕的，還有心思調侃她。

“……剛才那個就是乙骨憂太？”凜不想糾結在詛咒的話題上，她無視了五條悟的玩笑，問了感興趣的問題。

“哦？小凜也知道他？”

“京都的咒術師都知道，之前總監會要求大家聯名處死他。”凜一臉若有所思，“我以為是個很強悍的人呢，沒想到是個清秀的漂亮少年呀。”

“是個清秀的漂亮少年呀。”五條悟學舌。

“悟……”凜有些後悔評價乙骨憂太，她早就知道五條先生是愛捉弄人的性格，就不該落給他話柄，雖然乙骨憂太确實是個清秀的漂亮少年啦。

“哈哈，開個玩笑……本來想晚點将你介紹給他的，現在也算是互相認識了。”五條悟沒有隐瞞的意思，語氣也逐漸認真，“憂太是有可能超越我的人，我很期待他。”

凜對于最強是誰其實沒有太大的興趣，不管是誰都不會是她，于是她很公式化地回答：“哦，是嗎？那很好哦。”

“什麽嘛，小凜，原來這個話題很無聊嗎……啊，到了到了！”

順着五條悟手指的方向，凜擡頭看到了一家黑漆漆的店，看着豪華的門頭和門口巨大的流水造景。她立刻認出這是她絕對不會走進去，人均必然在五萬日元以上的店！

‘等解咒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欠下五條先生一大堆人情了。’

‘真的好貴啊，可是不跟着進去又很掃興，哎，我要是也很有錢就好了。’

‘都怪通靈婆那個詛咒師！害死人了！有機會我一定把她……’

‘等一下，還是等五條先生解咒了再說吧，如果我去報仇不小心被反殺，祖母的詛咒是會自動消失還是繼續糾纏呢？哎，因為火力不足，我總是這樣瞻前顧後的！”

‘而且通靈婆（祖母的妹妹）挺厲害的，得先計劃再行動，不能魯莽！她喜歡男偶像，我要不從這裏入手？’

當凜思考着複仇和詛咒這樣嚴肅問題的時候，五條悟已經将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晚餐上。

在門童拉開大門後，他大踏步走在前方，不需要服務生引領就熟門熟路找到包廂，又率先拉開了凜的椅子，将她按在上面坐好。

凜：啊？

接下來，五條悟就好像這家店的老板一樣熱情介紹道：“這家店的小船布丁特別美味哦！我要吃五個！小凜也吃一個吧？”

‘……五條先生雖然也背着可怕的詛咒，但是他完全沒在怕的，是我太緊張了嗎？’

‘也是，他和乙骨憂太都是特級咒術師，我只是三級咒術師，所以我們看待詛咒的态度是不同的。’

凜是一個既來之則安之的人，因為不可能臨時離席，她便開始悠然觀察四周的裝飾，一直到布丁被端上來，她的眼睛都因為驚訝變得圓溜溜的。

眼前的布丁就像一艘船一樣開上來了！！！

“啊？”她一臉驚恐地轉向五條悟，她記得他說要吃五個……

‘五條先生愛開玩笑，他應該是開玩笑的吧？’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心說一個就足夠十個人吃了！

同一時間，另外五個布丁也被擡了上來，擺了整整一桌子，因為桌子不夠大，服務生還推了兩個小車來。

五條悟似乎心情很好，他先是很紳士地遞給凜一個銀湯匙，然後又給自己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裏，表情幸福，一口滿足。

見凜面對着小船布丁手足無措，五條悟不忘關心她：“沒關系的，我可是最強的，如果小凜吃不完，就求助偉大的五條悟大人吧！”

“我現在就求助偉大的五條悟大人。”凜毫不猶豫地說。

“欸？小凜完全不努力嗎！”

“不，不是，不需要在這種地方努力吧……”

等兩人吃完了一屋子的布丁，凜捂着肚子進入了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玄妙境界，她想直接癱倒，卻瞥見五條悟讓服務生拿來了新的菜單。

‘所以……我們還要吃正餐嗎？’

凜下意識地看向五條悟結實平坦的小腹，不知道剛才的那些布丁都去到哪裏了。

她想說暴食對身體不好，卻連阻止的聲音都無力發出，肚子裏的布丁實在是太多了！

“小凜，你愛吃什麽？不要和我客氣哦。”五條悟真的非常紳士，先将菜單遞給了凜。

凜當然是一口也吃不下了！她趕緊搖搖頭，将菜單推了回去。

五條悟也沒堅持，只對着菜單指指點點，還讓服務員去拿一杯消食的花茶給凜。

坐在這樣的一個體貼的大帥哥身邊，即使他的食量不太正常，凜還是對他的好感上升，真心覺得他人真好。

‘五條先生和禪院直哉很不一樣。’

‘他愛惡作劇，但是不會欺負人……’

‘他對學生們都很平易近人，完全沒有最強的架子。’

‘京都的老頭子們都在诋毀他，我認為那樣不對。’

‘如果我是最強，我做不到像他那麽好，即使不殺了那幫老頭子，我也不會讓他們再有機會發聲。’

‘希望早日解咒，還有，希望我的術式真的可以幫到他。’

其實凜也偷偷考慮過，要不就別解咒了，乾脆就将錯就錯真的和五條先生在一起，以妻子的身份！

但是。

首先五條悟大概率會拒絕，他看起來并不需要一個妻子，凜很難想象他在親密關系中會是什麽樣。

其次從她的角度來說，她也需要更多觀察和思考，并不能因為一時沖動來決定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其實并不完全了解五條悟呢！

她和五條悟一樣，也不是必須要有一個配偶，能管好自己的人生已經很厲害了！

……

飯後，這對詛咒造就的新婚夫妻走在六本木櫻坂的緩坡上，散步消食。

正值草長莺飛的四月，草蟲在低處發出聒噪的鳴叫，星星稀稀拉拉地綴在天空，風是微涼的，吹亂了兩個白色腦袋的鬓發。

不知為何，凜沒有出聲，五條悟也很安靜。

夜色中不知名的小鳥在樹上叽喳，往日情侶雲集的櫻坂今日特別安靜，就好像黑夜是一塊幕布，演出的是只有凜和悟的默劇。

“真的很像約會呢。”在沉默了很久之後，還是五條悟先發聲，他轉過臉低頭看向凜，“小凜，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子單獨出門吃晚餐哦！”

凜很難相信他說的‘第一次’，于是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五條先生條件那麽好，怎麽可能沒有和女孩子單獨吃過晚餐呀？他是什麽純情深閨六眼神子嗎？’

“嗯？小凜，你那是什麽充滿懷疑的眼神！雖然我是五條悟大帥哥，但是真的沒有什麽時間約會啦！而且我可是很挑剔的，不是誰都可以約我出門的哦！”五條悟摘下了墨鏡，近距離高精度地對凜展示帥臉，那個得瑟的小表情就好像在說凜賺大了！

看着黑夜中那雙更加璀璨的天空藍眼睛，凜是真的有點疑惑，她認為追求五條先生的女性應該可以排隊到中國啊，光看臉就是一個不得了的美男子啊，更何況身材也那麽好，不但有肌肉還白白嫩嫩…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凜認為白天的五條先生有些吵鬧，安靜下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如凜之前的設想一般，夜晚的獨處确實會增加暧昧的氛圍，兩人只是并肩走着，她的臉頰就有些發熱。

正當她準備說點正經事修正一下氣氛，卻聽到五條悟的手機鈴聲響了。

“哦呀，麻煩了，又有工作了。”五條悟拿起手機瞄了一眼，他戴回了墨鏡，拖長了調子抱怨起來，“什麽時候才能将咒靈都打包丢到外太空呀。”

“悟，你去忙吧。我可以一個人回家……”凜的話還沒說完，腰就被五條悟的大手攬住。

天旋地轉之間，她聽到他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

“對我來說是很簡單的工作啦！凜稍微陪一下我就好！”

于是乎，凜以三級咒術師的身份，有幸見證了特級咒術師的工作流程，并欣賞了那股非人的浩瀚力量。

第一個被拯救的是一名二級咒術師，他被困在東京郊區瀑布下的詛咒裏，勉強露出一個腦袋，如果不是凜和五條悟及時趕到，這人很快就要窒息了。

第二個被拯救的是一群被困入幻境的詛咒師，雖然這是一個一級咒術師就可以解決的任務，但是因為附近暫時沒有空閑的一級，特級咒術師就需要頂上。

第三個任務不需要救人，而是一座廢棄工廠在不知不覺中産生了強烈的自我意識，工人的辛苦、煩悶、懊惱糅合在一起，幾乎就要生成接近特級的咒胎。好在五條悟及時将其破壞，提前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凜全程基本上只是跟随，唯一的工作是放帳，即便如此，她也感覺到了壓力和疲倦。

她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咒術界最強要那麽辛苦呢？電視劇裏的boss都有一大群手下呢！別的不說，乙骨憂太是五條先生的學生，是可以指派他來做一個的吧？

等到晨光微熹，凜跟在五條悟身後回到了五條宅的花園小道上。

她日常是不愛管閑事的，但是這次是真的好奇：“悟，其實這些任務，乙骨憂太都是能完成的吧？為什麽不分一兩個給他呢……”

“啊，憂太他們正享受着同學之間的快樂時光，我不忍心打斷哦！”提到這個讓他驕傲的學生，五條悟的話似乎更多了，“憂太是很需要朋友的，作為年輕的特級偶爾也有高處不勝寒的時候，與其說浪費時間在做任務上，還不如和同學們多相處。”

凜沒想到他是那麽柔軟的，不禁發自內心地誇贊：“你可真是一個好老師啊。”

“因為我可是great teacher Gojo啊！”

“是GTG嗎？”

“哇，小凜你很上道嘛。”

說完教師的話題，五條悟突然将話題轉到了凜的身上：“啊，對了！小凜在京都有什麽朋友嗎？來東京也一周多了，想回去看看朋友嗎？”

“朋友？”這個問題讓凜認真思考了一下，她比較熟的人是禪院直哉，但是他們并不是友好的關系。也有一些關系較好的輔助監督，但是因為她家中可怖的詛咒師，大部分人都和她保持着一個點頭之交的狀态，這樣是很好的，誰都不欠誰，乾淨清爽。

如果在此刻承認自己沒有朋友，凜總感覺會被五條悟可憐，她不想造成誤會，于是微笑回答：“有啊，我也有一些朋友……”

“小凜看起來不像是有朋友的樣子哦。”

凜愣愣扭頭，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還覺得五條先生溫柔，現在他怎麽又開始使壞了。

看到凜那副見鬼了的樣子，五條悟拍了一下腦袋，自責困糊塗了，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他是犯錯就會立正挨打的類型，立刻道歉：“對不起哦小凜，我不該那樣說的。”

凜搖搖頭：“不需要道歉哦，說有朋友确實是騙人的，我習慣了獨來獨往。”

她接下來的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許多人會懷疑我是受到了創傷，或是缺乏自信，其實并不是。我只是選擇了我認為最舒适的道路罷了，這是我的舒适區，也是我習慣了的生活。總之管好我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五條悟明顯有不同的看法：“可是小凜對解咒很熱心，并沒有留我獨自對抗詛咒，還一口答應了幫助我培育術式……”

凜不去看五條悟，垂眸自顧自地說着：“咒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至于培育術式……我也想實踐術式，你是最強嘛，而且正好因為詛咒我們得經常在一起，所以是最合适的合作人選。”

“欸……我明白了！這樣也很好哦，只要小凜感覺很舒服，那就足夠好了。”聽完凜的自白，五條悟先是變成豆豆眼愣神了好一會兒，然後勾起了唇角。

并不是他平日裏輕松的嘻嘻哈哈，而是月光傾灑一般溫柔的淺淡笑意。

是很罕見的一款五條悟，可卻好像更接近他的本真，是對所有人的肯定，是他那顆孤高之心下對世界柔軟的愛意。

凜一時間被仿佛帶着聖光的美色所惑，她呆愣了幾秒，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發現不遠處的五條宅大門口站着另一個非常眼熟的漂亮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