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和媽媽和我

第90章 我和媽媽和我

一旁的漩渦天咲咬着筷子，目光在對面那張和自己如出一轍的臉上轉了一圈，假裝不在意地開口詢問了一句：“媽媽……最近兩個月，我回來的頻率是不是變低了？”

漩渦天咲的母親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微微偏過頭，神色沒有半分波動。

“并沒有。”母親把菜放進漩渦天咲的碗裏，“非要說有什麽不同，只是性格上有一些變化，話也變多了不少。”

“今天的你似乎不太健談。”母親又補充了一句。

漩渦天咲盯着碗裏的菜，緩緩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明白了。”

寫輪眼的洞察力即使在未開啓狀态下也遠超常人，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氣中流動的每一絲能量，作為母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身邊的漩渦天咲簡直如出一轍。

要知道，之前在忍界的時候，他們遇到過宇智波斑養的白絕，那些白絕僞裝他人的方式是通過獲得其他忍者的查克拉，然後複制成其他人的模樣。

在正常情況下，沒有一點特殊的手段是很難分辨出來的，但宇智波泉奈即使不使用寫輪眼，不去刻意觀察真假漩渦天咲之間的習慣，僅僅憑借感覺就能分辨出是否是真正的漩渦天咲。

用餐過後，漩渦天咲的母親直接把漩渦天咲差遣到院子裏去打理那些長得過于茂盛的花草。

漩渦天咲拎着水壺，走到院子的角落，背對着屋門，宇智波泉奈緊緊跟了出去，停在漩渦天咲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宇智波斑也從牆壁裏穿了出來，蹲在走廊的木柱上，雙手托着下巴，一副看戲的姿态，他同樣也有一肚子疑問，但是作為靈體的他在有普通人在場的時候提問是一定會被無視的。

漩渦天咲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對上宇智波泉奈那雙深沉的眼睛，突然抛出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這兩天，泉奈有沒有一瞬間覺得這裏是幻術世界呢？”

宇智波泉奈的呼吸猛地一滞，院子裏的風停了，連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漩渦天咲這家夥果然是故意的！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許久，緊繃的下颌線透着一絲隐忍的怒意。

“有的。”宇智波泉奈冷聲開口，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極具壓迫感地鎖定漩渦天咲的臉，“因為你自從說要和父母見面後就不對勁，一直以來都給我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漩渦天咲不僅沒有反駁，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手裏的水壺往地上一扔，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這也是我想說的。”漩渦天咲迎着宇智波泉奈憤怒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無限月讀的幻術太強大了，強大到連我也分不清真假，我一直也在害怕，害怕這樣一舉一動都和我記憶中無二的宇智波泉奈是虛假的。”

“本來呀，我是覺得無論是幻術還是現實都沒有關系，幻術逼真到分辨不出來的話，就會成為現實了不是嗎？”

“但是泉奈和九喇嘛都一直在對我說這裏是現實，害得我特別特別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想試試如果我做出反常的行為，幻術中的宇智波泉奈會怎麽做。”

漩渦天咲擡起頭，得意的吐舌，“如果在幻術中，泉奈反應應該和平常一樣，只會順着我的心意發展，我沒有寫輪眼，不像泉奈那樣厲害，分不清這裏是真是假，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想吓吓你。”

宇智波斑蹲在柱子上，看着底下這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最後一句才是真心話吧！

“趕緊把事情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宇智波斑從柱子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兩人身旁，有話直說，“你媽媽根本不是普通人吧？為什麽她明明能看見我卻要裝作看不見呢？”

宇智波泉奈的目光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刃釘在漩渦天咲的臉上，顯然是讓她老實點，實話實說。

漩渦天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水壺，慢條斯理地走到一盆開得正豔的繡球花前，傾斜壺嘴。

清澈的水流順着葉片滑落，滴入泥土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漩渦天咲才不緊不慢道：“在我的記憶裏，我在上國中的時候就搬出來一個人住了，從那以後就很少回家。”

宇智波泉奈眼神微動，耐着性子聽下去。

“反倒是後來，進入了咒術高專開始住校後，每周都會在五條老師的陪同下回一趟家，說起來也奇怪，在那之前我對父母的依賴其實并不是很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咒力開始受到限制後卻開始渴望見到媽媽。”

“為了防止控制不住咒力，我的出行都需要在至少一級咒術師的陪同下進行，不過因為被迫寄宿，平常也沒有什麽自由活動的機會，學校最終同意了給我每周有一次回家探視爸爸媽媽的機會，這也是少有的能離開學校的時間。”

“在五條老師第一次陪同我回家時，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漩渦天咲停下澆花的動作，轉過身，将水壺放在一旁的石臺上，目光越過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落在那扇緊閉的木門上。

“媽媽就是我，我就是媽媽，我們都是‘漩渦天咲’。”漩渦天咲一字一頓地說出口，仿佛這個消息并沒有什麽震撼的。

宇智波泉奈則是被漩渦天咲脫口而出的話語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宇智波斑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稚嫩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漩渦天咲對兩人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除了她，還有誰能讓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驚喜不斷”？

她開始和兩人解釋：“雖然普通人并不是咒術師，但實際上每個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會有一些咒力，只是多和少的區別罷了。”

“人和人的咒力是絕對不同的，就像這個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漩渦天咲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但在五條悟的六眼看來，我和媽媽的咒力結構簡直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差別。”

“在忍界，除了斑大哥養的那些白絕的特殊能力，也不會有哪兩個忍者的查克拉一模一樣吧？”漩渦天咲舉了個便于二人理解的例子。

即便是雙胞胎，查克拉的屬性和波動也會有細微的差別，只有本體和影分身才能做到絕對的一致。

“所以在經過一系列繁瑣的調查過後，五條悟确認了一個事實。”漩渦天咲深吸了一口氣，将最後的謎底徹底揭開，“我的母親，就是一個平凡的、沒有任何特別能力的漩渦天咲。”

“你的意思是，你……生了你自己？”宇智波斑的關注點到了奇怪的地方。

這到底是什麽見鬼的倫理關系！

“怎麽可能！”漩渦天咲迅速地反駁了宇智波斑，“收養！是收養！”

“事情的發展并不總是一成不變，在某個關鍵節點衍生出不同的世界走向是很平常的，比如說，在這個世界我遇到了五條老師，成為了咒術師，也有可能在某個世界我沒有遇到引路人，最後落得被咒靈吃掉的悲慘下場也說不定。”

“我和媽媽本來也應該是兩條平行線，只是恰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産生相交，兩個有着截然不同人生的漩渦天咲生活在了同一個世界而已。”漩渦天咲的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在說一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小事，“那個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過着正常結婚生子的生活，而我這個擁有着龐大咒力的怪物，則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她的女兒。”

“這是最終得出來的結論，我也不确定。”

“而且……”漩渦天咲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媽媽一直以來都是這副模樣，歲月似乎并沒有在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仿佛被凍結的時間一樣。”

“反正自我有記憶以來，媽媽就是這個樣子了。”

“雖然聽上去的确有一些誇張，但她是個好媽媽哦。”看着神色緊張的兩人，漩渦天咲莫名覺得有些好笑，“用不着露出這樣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吧？”

宇智波斑：“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正常人的反應會是這樣的嗎？

“但我說的是事實啊。”漩渦天咲說，“媽媽給我起了一樣的名字，把收養的我視如己出，說我就是她生命的延續，直到國中才因為學校離得遠才讓我一個人住市中心的。”

當時她正處于中二期，覺得沒有人管的生活爽得不得了，當時咒力洩露情況也沒那麽強，同學們也都還沒有抗拒她，遇到放假的時候也只想着跟小夥伴出去玩，自然不想回家。

在被朋友疏遠的那段時間，漩渦天咲的心靈的确受到了那麽一點點傷害，但她也很清楚，換位思考，自己也不一定會願意繼續接觸一個會讓身邊的人“倒黴”的人。

好吧，多多少少是有點難過的……要是真的不在意，也不會耿耿于懷那麽久了。

這件事給漩渦天咲帶來了很深刻的影響，因為朋友的漠視與遠離遠比陌生人的惡意更讓她受傷，在那之後，對于“一開始就知道不會有好結局”的人或者事物，漩渦天咲就不會再去投入更多情感了。

這也是在忍界漩渦天咲不願意和其他人接觸的原因，既然自己從來沒想過在忍界一直待下去，那就沒有結識忍者朋友的必要了吧？

“所以你就這樣坦然接受了嗎？”宇智波斑沒好氣道。

漩渦天咲十分自豪地點點頭：“我把自己養的很好哦！”

這也不能怪漩渦天咲，畢竟在讀高中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收養家庭的普通小女孩，幸運的是，她和收養家庭的媽媽長得特別像，這就是緣分!

誰知道十幾年後突然有人告訴她：你是你媽，你媽是你。

不過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情，對漩渦天咲的生活也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只有她、五條悟和這兩個宇智波了。

知道漩渦天咲是收養家庭的人會覺得媽媽是收養了親戚家的小孩或者正是因為長相相似才選擇收養的，而不知道的人則會以為他們就是真正的母女。

總而言之，只要漩渦天咲不主動去提及這件事，一切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泉奈呢？”漩渦天咲這才發覺宇智波泉奈一直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你有什麽感想？”

宇智波泉奈先是沉默，然後開口問道：“你母親的丈夫……是怎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