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風之國小川村

第31章 風之國小川村

宇智波泉奈和漩渦天咲的行動效率很高，只用了短短兩天便踏入了風之國的境內。

入目所及盡是無垠的沙海，金色的沙丘連綿起伏，在烈日的炙烤下蒸騰着扭曲的空氣，看不到一絲生命的痕跡。

時值盛夏，風之國的酷熱遠超漩渦天咲的想象。

宇智波泉奈對此習以為常，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忍者，比這更艱苦惡劣的環境他也曾經歷過，這點程度的炎熱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漩渦天咲就不一樣了。

剛進入沙漠時，她還因為從未見過的壯麗風光而感到新奇興奮，像一只剛出籠的小鳥，叽叽喳喳個不停，一會兒抓起一把滾燙的沙子，一會兒又指着遠處被熱浪扭曲的海市蜃樓大呼小叫。

然而這份新鮮感在持續了不到半天後，便被無情的現實徹底擊碎。

“好熱……要融化了……”

漩渦天咲有氣無力地拖着步子，感覺自己就像是鐵板上的一塊黃油，随時都會被曬成一灘油漬。

鬥笠根本擋不住無孔不入的熱浪，灌進鞋子裏的沙子更是硌得她龇牙咧嘴，于是她乾脆脫了鞋子赤着腳踩在沙子裏。

宇智波泉奈走在她身側，不僅步履平穩，氣息勻稱，而且連一滴汗都沒出，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你果然不适合當忍者。”

“誰要當忍者了。”漩渦天咲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我當初會成為咒術師就是為了能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一點，為什麽要當忍者？為了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嗎？”

雖然她自認為很有忍者的天分（指學習忍術這一方面），但這并不代表她要當忍者，要不是因為總被該死的咒靈騷擾，她連咒術師都不想當！

她可是很珍視自己的生命的！

宇智波泉奈聞言也沒有反駁，只是繼續說：“越是像風之國這種惡劣的環境，才越容易培養出強大的忍者，安逸只會消磨人的意志。”

“不過正是因為風之國的環境惡劣，普通人難以生存，才想發動戰争争奪土地。”

“你們咒術師會和咒靈戰鬥，不也是為了保護弱小的普通人嗎？”他說。

“然後就雇傭了你們忍者，忍者們打起架來造成的破壞比天災更厲害吧？我可看不見那些貴族對普通人有多在意。”漩渦天咲敷衍地擺了擺手。

“貪心就貪心嘛，還非要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雖然她已經被熱到了連伸手都費勁的程度，但還是說：“忍者确實比咒術師強大很多，但我可沒有轉職的打算。”

雖然咒術高層和腐朽的貴族在她眼裏沒什麽兩樣，都只是把手下的人當做獲取利益的工具，但咒術師是為了人類在和非人類戰鬥，而忍者卻要對同類下手。

她卻沒有辦法讓自己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沒有辦法對人類下手。

真是矛盾，明明在戰場上作為“輔助”的角色間接地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卻對親自動手感到抗拒，明明兩者之間并沒有什麽差別不是嗎？

沙漠中太過活躍并不是什麽好事，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保存體力才是更好的選擇。

漩渦天咲反而覺得正是因為宇智波泉奈在身邊，她才有說不完的話，要是讓她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兒，她早就把自己埋在沙子裏躺着了。

兩人就這麽一路拌着嘴，直到傍晚時分，太陽終于收斂了毒辣的光芒，沉入地平線之下。

沙漠的溫度開始急轉直下，白日的酷熱迅速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就在漩渦天咲冷得開始打哆嗦，準備把白天的抱怨再重複一遍的時候，宇智波泉奈忽然停下了腳步，打開了寫輪眼，透過風沙，望向前方。

寫輪眼不像日向一族的白眼那樣能擴大視野範圍，但也有強化視力的作用。

“你看那邊。”

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小片微弱的光亮。

那是一個村落。

以忍者的體質在這種晝夜溫差極大的環境下露宿一晚也并非難事，但眼下有了更好的選擇，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腳步。

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根據情報，尾獸出現的大致方位就在這邊，今晚不僅可以在那個村子留宿，還能順便打聽一下關于尾獸的消息。

這個沙漠中的小村落叫做小川村，規模不大，看起來有些落後，房屋大多是土石結構，但也算五髒俱全。

兩人走進村裏唯一一家看起來還算像樣的旅店。旅店的老板是個看起來飽經風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櫃臺後打着瞌睡。

宇智波泉奈早已做好了簡單的僞裝，他用一塊布遮住了半張臉，收斂了渾身屬于忍者的銳氣，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旅人。

他上前敲了敲櫃臺，聲音溫和地要了兩間房。

老板的視線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此時的漩渦天咲正在抖落身上的沙子，他向宇智波泉奈小聲确認：“兩間？”

宇智波泉奈一字一句地回答：“兩間！”

老板連忙點頭。

在等待老板準備房間的間隙，宇智波泉奈狀似無意地提起：“老板，一路走來，我們聽了不少關于風之國的傳說，聽說這片沙漠裏有什麽妖怪出沒？”

他這話問得随意，老板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警惕了起來。

那雙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兩人，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忍者還是武士？打聽這個做什麽？”

宇智波泉奈心中一動，臉上卻依舊保持着溫和的笑容：“您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的旅人，喜歡在各國周游，收集各地的民俗傳說。”

他指了指身邊的漩渦天咲，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這位同伴聽說了風之國能操縱沙子的妖怪的故事後就非常感興趣，非要拉着我來親眼看看，我拗不過她，只好陪她走這一趟。”

老板的視線落在漩渦天咲身上。

只見她正一臉嫌棄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塵，又用手帕擦拭着桌子，嘴裏還小聲嘀咕着這裏的環境有多糟糕，那副吃不得半點苦頭的大小姐做派簡直是刻在了骨子裏。

再加上兩人出衆的樣貌和宇智波泉奈此刻表現出的溫文爾雅，老板眼中的警惕終于慢慢消散了。

他打量了兩人許久，似乎在心裏做着判斷。

這兩人看起來确實不像是什麽危險人物，男的俊朗溫和，女的嬌俏動人，怎麽看都像是哪家跑出來游山玩水的貴族子弟。

他自己在外面也曾聽說過砂之守鶴的傳聞，判斷二人大概是真的被那些虛無缥缈的傳說給吸引了吧。

想到這裏，老板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妖怪……”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後怕，“那可不是什麽傳說，是真實存在的。”

“它會吃人。”

老板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我就親眼見過……不止我，我們村裏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人都見過。”

“那只妖怪有小山那麽高，身上布滿了黑色的符咒，的确像傳聞裏的那樣能自由自在地操縱沙漠裏的沙子。”老板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我們當時也只是離得很遠很遠望見了一眼，那股恐怖的氣息隔着那麽遠都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頓了頓，指向村子的深處。

“你們要是真想知道更多，可以去問問村裏神社的神官大人。他是這個村子裏最年長的人，也是最有智慧的人，知道的事情比我們多得多。”

見兩人聽得認真，老板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

他開始講述起小川村的由來。

“我們這些人，原本都不是風之國的人。”

“早些年到處都在打仗，像我們川之國那樣夾在兩個大國之間的小國家，一旦淪為戰場，就只有逃亡這一條路可以選。”

“我們抛棄了自己的國家，四處流浪，最後有一部分人來到了風之國的這片大沙漠裏。”

“這裏人煙稀少，資源匮乏，那些大人物們根本看不上，也就不會成為他們争奪的地盤。我們在這裏找到了一片小小的綠洲，就在此定居了下來，這就是小川村的由來。”

宇智波泉奈靜靜地聽着，沒有插話。

“只是沙漠裏的天氣實在太過惡劣，就算是綠洲，水源也常常會乾涸。為了活下去，村民們就在綠洲旁建了一座神社，向上天祈求雨水，希望能得到庇佑。”

說到這裏，老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着敬畏與慶幸的複雜表情。

“說來也怪，原本我是不信這些神神鬼鬼的。”

“可自從那座神社建立起來之後，每每祭祀結束，我們小川村周邊的降水真的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雖然依舊算不上充沛，但至少能讓這片綠洲得以延續，讓我們這些流亡的人，有了一個可以栖身的家。”

“再後來，某天深夜，地面突然震動，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流沙，沒想到從地底下鑽出一個巨大的怪物，只不過當時我的年紀還很小，沒看兩眼就被父母扯回屋子裏了。”

老板說完，便轉身去為他們準備房間了。

房間內，只剩下宇智波泉奈和漩渦天咲兩人相對而坐，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神社……求雨……

這真的僅僅是巧合嗎？

在這片連水都無比珍貴的沙漠裏，憑空多出來的降水，背後一定隐藏着什麽秘密，到底和尾獸有沒有關系？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看來明天必須去那座神社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