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是路過而已

第23章 只是路過而已

千手扉間一直緊盯着宇智波泉奈的動作，見狀立刻發動飛雷神之術，身形瞬間擋在了千手柱間的前方。

“铿——！”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徹雲霄。

千手扉間雙臂交叉，苦無死死抵住宇智波泉奈劈落的長刀，強大的沖擊力将他腳下的木龍壓得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你的對手是我！”千手扉間冷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泉奈，他不覺得泉奈能傷到大哥，只是這種被昔日對手完全無視的感覺讓他十分不爽。

“滾開！”

宇智波泉奈刀刃猛地翻轉，狂暴的力量直接将千手扉間震退數步。

他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穩穩落在一根粗壯的樹乾上，刀尖斜指着下方的千手扉間，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與嘲諷的冷笑。

“扉間，你難道就只會用那個東躲西藏的忍術嗎？”

宇智波泉奈的眼中滿是輕蔑。

千手扉間穩住身形，拍去身上的木屑，冰冷的赤瞳中沒有絲毫被激怒的跡象。

他太了解宇智波一族的秉性，這種拙劣的激将法對他毫無作用。

“忍者的戰鬥只看結果。”

“等你什麽時候找到應對飛雷神的辦法再來大言不慚吧。”

宇智波泉奈冷哼一聲，正欲再次發難，卻感覺體內源源不斷的咒力傳輸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他立刻皺眉回頭，視線越過重重人群看向後方的漩渦天咲。

漩渦天咲此刻并沒有看向宇智波泉奈，她的目光在千手扉間的身上，紫色的眼眸中閃爍着常人難以察覺的光芒。

漩渦使者要來了。

這原本是個麻煩的壞消息，但換個角度想，何嘗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漩渦天咲的心思完全沒在千手柱間那番熱情洋溢的講話上。

她在心裏默默思考着，如果能借此機會和千手一族，尤其是千手扉間接觸，或許就能探查到他那個神出鬼沒的時空間忍術的秘密。

從千手扉間手裏騙到時空間忍術的概率是多少？

漩渦天咲覺得是零，然後決定另尋他法。

就在漩渦天咲腦中飛速盤算着利弊得失時，千手柱間那仿佛自帶擴音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看起來天咲和泉奈相處得很好啊！”他站在木龍的頭頂，臉上是毫不作僞的欣慰。

“如果有一天千手和宇智波也能像你們這樣就好了！”

漩渦天咲身邊的幾個宇智波精英握着刀的手都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顯然是氣的。

要不是礙于宇智波斑在場，一定會大罵千手柱間癡心妄想的。

宇智波泉奈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被他護在身後的漩渦天咲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柱間大人。”她的聲音清亮而冷靜，“我答應之後會和漩渦的族人見一面。”

或許是這場争端的起因太過離奇，又或許是雙方的首領和副手都陷入了這種詭異的對峙，原本激烈厮殺的戰場，竟然真的因為這幾句對話而莫名其妙地迎來了短暫的休戰期。

兩族的忍者各自後撤，重新拉開距離，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對峙陣線。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荒誕而又緊張的氣氛。

宇智波斑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宇智波泉奈的身邊，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千手柱間，又看了一眼自家弟弟那副快要氣炸的表情，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回去吧。”

于是這場聲勢浩大的決戰就以一種虎頭蛇尾的方式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

回到宇智波的臨時營地，氣氛有些壓抑。

漩渦天咲獨自一人坐在篝火旁，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漩渦一族對她的态度從記憶中看可以說是冷淡到了極點。

既然不在乎，為什麽要在她被宇智波俘虜後，如此強硬地要求千手一族必須把她帶回去？

這根本不合邏輯。

她在“漩渦天咲”的記憶裏翻來覆去地找，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在咒力的加持下還有一些特別之處，而之前就是一個除了族長之女的身份以外，普普通通，在族內不算受重視，實力也平平無奇的忍者。

難道是她這具身體裏還藏着什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宇智波泉奈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火光。

“怎麽，開完會回來了？”漩渦天咲笑道，“族人們肯定在說我壞話吧！”

她才不會變成苦瓜臉！

宇智波泉奈回答：“嗯，不過更多的是對哥哥就這樣輕易撤離的命令表達不滿，他們認為哥哥不應該對你太過寬容了。”

對那個千手柱間也是！

“我那還不是沾了你的光。”漩渦天咲對這一點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其實在前一段時間，千手和宇智波就已經是休戰期了，是從漩渦天咲被宇智波泉奈襲擊的那一次起才再次爆發沖突的。

包括這次，也是因為千手一族想要從宇智波帶回這個“身份高貴”的漩渦公主而主動挑起的。

宇智波從她那裏得到了漩渦一族原本要帶到千手一族的一些秘術，又得到尾獸的力量，她也在宇智波族地生活得自自在在，俨然成了半個宇智波。

雖然這次戰鬥的規模并不大，在雙方有意的控制下損傷并不重，可漩渦天咲這樣自顧自主動求和的态度卻實實在在惹惱了不少人。

漩渦天咲很清楚，但她完全不在意。

什麽戰鬥、什麽聯姻、什麽危及生命，從來到忍界起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動的，她是被推着走的。

什麽漩渦千手宇智波在她看來全是游戲裏的NPC，沒有必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是……泉奈，是她先邁出那一步的，她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系只有眼前這個人而已。

大家都不重要，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喂，泉奈。”漩渦天咲問，“我有點想不通。”

宇智波泉奈側過頭，黑色的眸子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為什麽漩渦一族會這麽執着于把我帶回去？”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在我……漩渦天咲的記憶裏，他們根本不重視她。”

她确信在第一次千手扉間想帶她走被拒絕後，應該會立刻把她“叛變”的消息傳回漩渦一族，那麽之後就算涉及到什麽家族秘辛他們也應該是想殺死她，而不是要求千手一族把她帶回去。

“或許有什麽你沒注意到的細節。”他說。

他不是漩渦天咲，也沒怎麽接觸過漩渦一族的人，對他們的想法當然不得而知。

“那如果宇智波有和我一樣的人，你們會怎麽做？”

他毫不猶豫：“帶回來，如果對方反抗的話殺死他，然後回收他的寫輪眼，宇智波不會讓血繼流落在外的。”

“但就算我明确表示跟你走，漩渦也沒想殺我，難道我的身體裏真的蘊含什麽特別的力量？”

漩渦天咲先是做出一臉認真思考的樣子，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後語出驚人：

“說起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泉奈為什麽會在火之國邊境？”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他自認為是個能說會道的人，轉移話題這方面的話術卻遠不如漩渦天咲。

“亂世之中，即便是忍者也渴望和平。”他說，“大部分時候，因為貴族的雇傭，千手和宇智波總會針鋒相對。任務結束了，仇恨卻會積累下來。”

“其實大家都明白戰争只會鑄就痛苦，但誰也無法輕易割舍親人同伴死在對方刀下的仇恨。所以即使不是在任務期間，在戰場之外，一旦發現敵對家族的忍者，大家也都會毫不猶豫地下手。”

“所以你才想對漩渦公主的我下手啊。”這倒是和漩渦天咲的分析差不多。

她又問：“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路線的？千手有你們的卧底？”

她倒是沒問漩渦一族。

宇智波看着跳動的火焰，眼神有些飄忽，然後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轉頭看向漩渦天咲，說：“其實，那只是一個意外。”

“意外？”漩渦天咲愣住。

“那天我只是帶隊在火之國的邊境進行常規偵查。”宇智波泉奈的語氣有些拘謹，“剛好就遇到了你們那支送親的隊伍，雖然你們做了僞裝，但是我們還是有人認出來隊伍裏有千手一族的忍者。”

“我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護送的轎子裏坐的是一個紅發的女人。千手和漩渦的關系在忍界并不是什麽秘密，所以我們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

他移開視線：“因為漩渦一族以封印術而出名，宇智波也缺少強大的封印忍術，兩族聯姻嘛，肯定會帶些忍術卷軸什麽的……”

宇智波泉奈說出了那個讓漩渦天咲完全想不到的真相。

“所以我們就臨時起意決定出手。”

她張着嘴，呆呆地看着宇智波泉奈，腦子裏一片空白。

臨……臨時起意？

她之前構想的那些什麽家族內鬼、高層博弈、驚天陰謀……搞了半天，全都是她自己在腦內上演的獨角戲？

結果是因為在路上碰到了，順手的事？

這一切的源頭只是自己單純倒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