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消失的兩個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消失的兩個月
漩渦天咲本能地壓低重心,指尖迅速摸向大腿外側的忍具包,卻摸了個空。
她身上穿着的早就不是那套沾滿硝煙與塵土的戰國和服,而是許久不曾見過但依然讓她感到熟悉的咒術高專校服。
漩渦天咲站直身體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體內流動的力量,咒力像奔騰的河水一樣在四肢百骸裏順暢地流淌,完全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不僅如此,就連查克拉的給人的感覺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她能感受到自己對這股力量運用變得得心應手。
漩渦天咲甚至可以下定論,如果在這裏釋放忍術的話,絕對不會再出現在忍界那樣威力不顯的情況。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穿過洶湧的人潮,試圖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中尋找熟悉的影子。她站在十字路口中央,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按照九喇嘛之前的說法,這個由外道魔像和輪回眼構築的限定月讀世界,是基于她、宇智波泉奈以及宇智波斑三個人的意志共同融合而成的理想幻境。
三個人內心深處的渴望是不同的,如今一起進入幻術,夢境的法則理應互相拉扯、互相妥協。
可現在是怎麽回事?
在這個三人共享的夢境裏,明明只有她一個人想過回到現代的咒術界,而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都是徹頭徹尾的戰國忍者,他們的執念全部維系在家族、戰争與和平上。
二比一的意志對抗,再怎麽想,這個世界的主體背景也該是忍界才對。為什麽偏偏是現代東京的街頭?
總不能宇智波斑內心深處的終極和平其實是大家都穿上西裝去擠早高峰地鐵吧?
漩渦天咲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兩個人穿着緊身西裝,拎着公文包在電車裏被擠得面目猙獰的畫面,猛地打了個寒顫,迅速把這個可怕的腦補甩出腦海。
當務之急就是快點找到宇智波泉奈,既然是共同的夢境,他肯定也被投放在了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但是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去尋找無異于大海撈針,東京這麽大,去電視臺花錢打尋人啓事也不太理想,而且宇智波泉奈應該也沒有那麽快就适應現代社會吧?
漩渦天咲走到街邊的自動販賣機前,摸了摸口袋,果不其然從中掏出幾枚硬幣。
“內心深處的渴望……嗎?”
這份渴望是否會随着人的欲望改變而改變,口袋裏的錢是一開始就存在,還是在她想要使用販賣機的那一刻出現的呢?
買了一罐冰鎮烏龍茶。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水汽在易拉罐表面凝結成水珠,滑落到虎口,觸感真實得讓人心驚肉跳。
她單手扣住拉環,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氣泡翻湧的聲音緊貼着耳膜炸開。
太真實了。
如果這不是九喇嘛提前打過預防針,要不是自己清楚地知道這裏是幻術世界,她絕對會以為自己真的穿越回來了。
她仰頭灌了一口冰茶,冰冷的液體順着食道滑入胃裏,激得她頭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漩渦天咲靠在販賣機旁,大腦飛速運轉。
宇智波泉奈是個聰明且警惕的宇智波,他來到這個陌生的現代世界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驚慌失措,而是迅速收集情報并尋找自己的下落。
他知道自己是咒術師,也聽自己描述過咒術界的大致輪廓。
最關鍵的是,他擁有寫輪眼。
那雙眼睛的洞察力絕不僅僅局限于查克拉,在這個世界,寫輪眼能夠清晰地看到咒靈和咒力的流動。
以宇智波泉奈的性格,他一定會順藤摸瓜,主動接觸掌握這種力量的核心勢力,如果要找漩渦天咲的線索,就一定會往咒術師的圈子裏靠攏。
漩渦天咲将空易拉罐随手抛進旁邊的垃圾桶,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随即邁開步子。
決定了,先回咒術高專。
回學校的路線早已刻在記憶裏,漩渦天咲一邊在腦海中梳理着對策,一邊沿着記憶中的街道往郊外的方向走。
路上的風景不斷倒退,一切的一切都和她記憶中穿越前的模樣相差無幾,甚至連某個轉角處路燈杆上的塗鴉都分毫不差。
漩渦天咲很順利地走進了高專的結界範圍,很順利地穿過了訓練場旁的林蔭道,很順利地踩着木質樓梯回到了學生宿舍的走廊。
唯一奇怪的是,這一路上她連半個人都沒有碰到,整個高專空蕩蕩的,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漩渦天咲停在自己的宿舍門前,手還沒碰到門把手,視線被門板正中央貼着的一張醒目的黃色便利貼吸引。
她撕下便利貼,低頭掃過上面那串龍飛鳳舞、極具辨識度的字跡。
字條是五條悟留的。
上面用一種欠揍的輕快語調寫着:咒術高專交流會快開始了哦,因為時間快到了,所以我們就提前出發啦。天咲既然不是參賽人員,那就等你辦完事回來後,自己乖乖坐新乾線來吧,記得帶伴手禮哦。
最後還畫了一個非常欠揍的小表情。
“新乾線……”
漩渦天咲盯着這幾個字,深吸了一口氣,将便利貼揉成一團死死捏在掌心。
這種活動她當然知道,說是交流會,其實也就是東京和京都兩所學校學生之間的內部比試,但是,這個時間點……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受到那個空間系咒靈攻擊後意外穿越到戰國忍界的時間,距離所謂的高專交流會至少還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如果這是基于她潛意識渴望構築的理想幻術世界,為什麽時間線沒有停留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反而詭異地快進了兩個月?在兩個月前她可是遭受了咒靈的襲擊!
如果幻術填補了這段空白,那在這個幻境設定的邏輯裏,這缺失的兩個月她去哪了?她做了什麽?為什麽五條悟的留言語氣聽起來就像她只是出門跑了個普通的腿?
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漩渦天咲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只覺得後背隐隐滲出一層冷汗。幻術世界最可怕的不是怪物,而是這種邏輯自洽卻處處透着詭異的錯位感。
必須弄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疑惑,推開宿舍門,從桌上抓起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智能手機,熟練地撥通了記憶中輔助監督的號碼。
“漩渦?”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那頭傳來伊地知潔高略帶緊張和局促的聲音,他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漩渦天咲的主動聯系。
“伊地知先生,我已經回到高專了,能麻煩您來接我嗎?”漩渦天咲毫不客氣地讓他立刻派車來接自己去京都的交流會現場。
雖然五條悟留下了那樣的字條,但她還是決定按照熟悉的流程來做事,先報備給輔助監督。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轎車準時停在高專門外。
漩渦天咲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坐進後排,駕駛座上的伊地知潔高正襟危坐,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立刻發動了引擎。
車廂裏安靜得只剩下引擎沉悶的運轉聲。
漩渦天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忽然轉頭看向駕駛座,随口問了一句。
“不提前施展壓制符咒嗎。”
這句話問得十分自然,因為在她的記憶裏,這是鐵律。
原本的漩渦天咲是和天與咒縛全然相反的存在,身體孱弱卻有無比強大的咒力。
但是,由于她體內那股特殊的咒力極易失控,且具有強化周遭負面情緒甚至吸引特級咒靈的詭異特性,所以只要單獨出行或者離開高專結界,高層都強制要求必須由專人使用特制的符咒對她的咒力進行壓制。
她對此并沒有什麽反感,畢竟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可現在上了車,伊地知潔高卻只字未提符咒的事,連那些複雜的結印和念咒環節都省了。
即使這個習慣在她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突然取消了這個習以為常的行動她也感到有些不習慣。
難道在潛意識裏她已經厭倦了這種被壓制的生活?這也是她內心深處渴望自由的具象化體現?
然而駕駛座上的伊地知潔高聽到這個問題,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下意識地從後視鏡裏死死盯住漩渦天咲的臉。
難道這是對輔助監督工作态度的試探?還是說她在暗示自己對高層的不滿?五條先生明明說過只要滿足她的要求就好,千萬不要多嘴,難道自己剛才的沉默已經觸怒了她?
伊地知潔高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微微發顫:“您不是已經能夠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了嗎。”
诶?
您?
漩渦天咲愣住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凝固在臉上。她能夠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這個幻術世界為了邏輯自洽,直接把她對力量的控制能力拉滿了?而且伊地知先生作為前輩,為什麽要對我一個還在上學的學生使用敬語?
漩渦天咲眼底充滿不解,但很快穩住了情緒,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她自然地挑了挑眉,扯出一個不痛不癢的笑:“就是随口一問,伊地知先生別太緊張了。”
伊地知潔高如蒙大赦,趕緊收回視線專心開車,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漩渦天咲将視線重新投向窗外,心裏的疑雲卻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這個幻術世界絕對不僅僅是滿足渴望那麽簡單。
轎車一路疾馳,終于穩穩停在京都府立咒術高專的場館外。
漩渦天咲推門下車,跟着伊地知潔高熟門熟路地穿過走廊,直接來到了監控比賽現場的觀戰室。
第一場比賽是咒靈讨伐戰,漩渦天咲來晚了,比賽已經開始了有一段時間。
觀戰室的大門被一把推開,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牆上挂着幾個顯示屏,幽藍的光芒打在屋內衆人的臉上。
東京校的五條悟、夜蛾正道,京都校的樂岩寺嘉伸、庵歌姬等人都在場。
門開的動靜引得衆人紛紛回頭。
五條悟猛地轉過身,原本翹在桌子上的長腿瞬間放了下來,隔着黑色的眼罩,他誇張地拍了拍手。
“喲,這不是我們說好絕對不來的天咲嗎。”
他大跨步走過來,微微彎下腰,語氣裏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
“之前邀請的時候某人不是發了好大的脾氣?口口聲聲說禁止參賽是對你尊嚴的踐踏,就算用八橋餅求你你也絕不踏入京都半步嗎,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漩渦天咲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張湊近的臉,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發脾氣?掀桌子?說絕不踏入京都半步?她怎麽會做這種事!高專時期的她可是個乖小孩!
這絕對是幻術世界在她缺失的那兩個月記憶裏強行塞進去的降智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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