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無面的家庭照

第88章 無面的家庭照

雖然雖然用餐的過程并不愉快，但漩渦天咲對天道一家的觀感都還不錯，在她看來，這才是這個年齡段應有的青春活力。

臨走前，漩渦天咲從随身的挎包裏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天道早雲：“這是泉奈這段時間的住宿費和夥食費，請您務必收下。”

天道早雲看了一眼那信封的厚度，連忙擺手推辭：“漩渦小姐太客氣了，泉奈先生能陪這些孩子們修行，我們已經很感激了，這錢無論如何不能收。”

天道道場雖然算不上什麽大富大貴，但占地面積廣闊，家底殷實，自然不會缺這點錢。

兩人推讓了一番，最終在漩渦天咲強硬的态度下，天道早雲還是收下了信封，畢竟生活在現代社會，最基本的禮節和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走出天道道場，已經漸漸入夜了。

宇智波泉奈走在路上，眉頭微微皺起，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自在的別扭勁，這種吃軟飯的奇妙感覺讓高傲的宇智波泉奈如芒在背。

漩渦天咲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低氣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故意湊過去撞了撞對方的肩膀。

“別露出那種表情嘛。”漩渦天咲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我知道泉奈有在用自己的勞動成果換取報酬，但是現代社會就是這樣，拜訪新鄰居需要送禮物，遇到新上司需要适當表示，這一點就是很煩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系的，我不也在你們宇智波一族白吃白喝了一年多嗎？就當我是在還債好了，能為泉奈花錢我可是很開心的哦。”

“不僅僅是在這一點上，我還想給泉奈買好多好多東西，帶泉奈去看電影，和泉奈一起去游樂園，和泉奈一起去逛廟會，我有很多很多事情想要和泉奈一起做，就像在忍界時泉奈帶我去做的那些事情一樣。”

宇智波泉奈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冷哼一聲偏過頭去，耳根在夜色掩護下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紅。

漩渦天咲注意到一直跟在他們身邊臭着一張臉的宇智波斑，毫不留情面的補充道：“約會是兩個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參與其中比較好。

“我才不屑加入你們的行動，只是看在泉奈的面子上……”宇智波斑聽到這番在內涵自己的話，又想起自己目前的狀态沒有辦法被人看見，臉色更加難看了。

漩渦天咲笑而不語。

或許是回來的這段時間一直在高專，夜晚沒怎麽出門，再加上在忍界那麽長時間，許久不曾看見市中心閃爍的霓虹燈光，漩渦天咲并沒有叫出租車，而是打算帶着兩個人走回去，剛好沿途可以看看夜景。

“很熱鬧吧。”漩渦天咲說道，雖然已經天黑，但現在的時間算不上很晚，外面還是有不少路人的。

宇智波泉奈倒是經常夜間活動，這樣繁華的夜市，在忍界也只有商業街之類的地方能夠見到，還要是在祭典時節。在平時，即使是這種地方，在夜間活動也大多數是忍者、武士之類的，并不能确認自己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但是東京的夜晚即使這麽多人也不能說是絕對安全吧，我就知道有條街道經常會有深夜殺人事件發生呢，還有很多因為應酬喝的爛醉的家夥會在大馬路上騷擾路人。”漩渦天咲說，“總之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吧，所以和忍界比起來并沒有好到哪裏去。”

“在我看來，真正能将這兩個時代區分開來的是科技。”

宇智波泉奈對此表示贊同，他也充分體會到了科技的便捷。

漩渦天咲期盼道：“要是在未來的某一天，木葉能夠發展得和現代一樣，說不定我也會向往忍界的生活。”

宇智波斑對他們談論的內容産生了好奇：“忍者的時代是什麽樣的？”

自他擁有記憶以來就在現代世界了，他經常和夜鬥跑來跑去，早就習慣了現代世界，此刻不知為何對他們口中的忍界産生了一絲好奇。

宇智波泉奈是宇智波斑的“弟弟”，也就是說，他失去的其中肯定也包含着忍界的過往，他本身也是忍界的一份子，會産生這種情緒也是再合理不過的，就當他是在追逐自己過往的記憶吧。

宇智波泉奈回答：“是非常非常讨人厭的。”

宇智波斑不明所以。

漩渦天咲替他回答：“總之，為了幸福的生活，你還是不要對忍界抱有什麽奇怪的幻想比較好。”

“夜鬥有教過你歷史嗎？大概就是生活水平低下而且還在打仗的古代吧。”漩渦天咲找了一個勉強能對得上的形容，“總之生活質量跟現在沒得比啦！”

“小斑在夜鬥身邊的時候，閑暇時間會做什麽呢？”她問。

“夜鬥那家夥的委托一個接一個……”宇智波斑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又再次陷入沉默。

漩渦天咲有些憐憫，夜鬥居然能做出壓榨童工這種慘無人寰的事情！可憐的斑大哥——

不對，是斑小弟！

為了不讓斑小弟沉浸在沒有美好童年的痛苦之中，漩渦天咲适時轉移話題：“那邊那邊，那棟就是我的公寓，馬上就要到家了！”

“但是啊……家裏的房間不太夠，泉奈和我住一間吧！”漩渦天咲雙手合十，笑得十分燦爛。

“我和哥哥住。”宇智波泉奈毫不留情地拒絕。

“抱歉抱歉……在小孩子面前說這個确實有些不太好。”

宇智波斑：“……”他并不想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

等漩渦天咲帶着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回到自己位于市區的公寓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她哼着歌，拿出鑰匙擰開門鎖，推開房門的瞬間，一股久未通風的陳舊氣味撲面而來。

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線看去，玄關的鞋櫃上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客廳裏的沙發和餐桌也因為長時間無人居住而失去了生活的氣息。

宇智波泉奈原本有些緊繃的脊背在看清屋內狀況的瞬間微不可察地放松下來，悄悄松了一口長氣。

這一幕被一直暗中觀察的漩渦天咲盡收眼底。

漩渦天咲立刻換上一副壞笑的表情，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轉身湊到宇智波泉奈面前，仰起頭盯着那雙漆黑的眼睛瘋狂調侃。

“怎麽？看到屋裏沒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漩渦天咲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宇智波泉奈的臉頰，語氣欠揍，“你該不會是在外面一直以為我要帶你回來見我爸爸媽媽才緊張的吧？”

宇智波泉奈臉色一僵，漩渦天咲嘿嘿地笑。

宇智波泉奈一把拍開漩渦天咲的手，強裝鎮定地移開視線，“都是你白天在神社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胡話，才會讓人産生不必要的誤會。”

漩渦天咲雙手一攤，滿臉無辜：“我本來确實是打算帶你們去爸爸媽媽那邊借宿的，只不過看現在太晚了，才臨時改道來這邊的公寓，畢竟我也不想打擾他們的休息，這邊确實空置了挺長時間，你看……”

漩渦天咲用手在布滿灰塵的桌面上劃了一下，然後舉到宇智波泉奈面前。

“不過既然你這麽期待，倒也不是不可以勉為其難地讓你們提前見面。”她一邊說着，一邊走到玄關的桌子旁，随手拿起一個扣在桌面上的相框，用袖子擦去上面厚厚的灰塵，轉身遞給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冷着臉接過相框，正準備出聲反駁，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間，卻猛地頓住了。

照片上是一張溫馨的全家福。

一家三口站在一棵盛開的櫻花樹下。

黑發男人穿着筆挺的西裝，紅發女人穿着優雅的連衣裙。中間站着一個只有五六歲大的小小漩渦天咲，懷裏緊緊抱着一束燦爛的向日葵假花，很明顯是用來拍照的道具。

然而詭異的是，照片中成年男女的臉部位置，竟然呈現出一片刺眼的白色反光。

全家福是這樣的嗎？

“這不是完全看不到臉嗎？”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出聲，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漩渦天咲湊過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照片表面有玻璃反光，光線角度不對看不清也很正常，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漩渦天咲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積灰的客廳，然後開口說道：“家裏應該還有其他的照片，等我找一找，我記得是有一本相冊來着……”

說着她拉開玄關下方的一個抽屜，翻找了一陣，“啊——在這裏，沒記錯的話，這本相冊裏還有很多我小時候的照片呢，你要看看嗎？”

漩渦天咲抽出一本厚厚的舊相冊交給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也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想要湊上前來看。

然而宇智波泉奈的指尖越翻越快，臉色也随着翻動的書頁變得越來越嚴肅。

第一頁，父母帶天咲去游樂園的照片，成年男女的臉被飄落的樹葉遮掩得嚴嚴實實，可以說是什麽也看不見。

第三頁，全家在海邊度假的合影，鏡頭上恰好出現一塊巨大的水漬污斑，完美覆蓋了兩人的頭部，讓人看不清具體的面容。

第五頁，室內生日派對，相機的閃光燈爆出誇張的白斑，将父母的臉部徹底吞噬，只能依稀看見五官所在的位置。

整整一本相冊，幾十張照片。

只要是有成年人出現的畫面，所有的臉部特征無一例外，全都被各種匪夷所思的“巧合”徹底遮擋、塗抹或是曝光。

一股無法抑制的寒意從宇智波泉奈的腳底直竄脊背，宇智波泉奈猛地轉頭看向漩渦天咲：“天咲你……”難道就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對嗎？

此刻漩渦天咲正捧着臉頰，站在昏暗的燈光下，嘴角挂着一抹燦爛又溫柔的笑容，甚至還伸手指着相冊上的一張照片，語氣輕快。

“你看這張，是我剛上國中的時候在入學儀式上拍的，真可惜，因為我的國中距離他們工作的地方有些遠，在那之後我就基本上是自己獨自一人住在公寓了。”

宇智波泉奈順着手指看去，照片上只有漩渦天咲和她的母親，不出所料的是，母親的頭部完全是一團模糊的馬賽克，只有那一頭紅發能看出她和漩渦天咲的聯系。

然而漩渦天咲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一樣，仍然自顧自地向他介紹那些有關她“童年”的照片，見宇智波泉奈不說話，甚至還疑惑地朝他看來：“怎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