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自兄長的承諾

第6章 自兄長的承諾

那道聲音不大，卻像帶着某種言出法随的魔力，讓整個混亂的戰場瞬間凝固。

只剩下殺戮本能的三尾宇智波泉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硬生生停在了距離漩渦天咲不到半米的地方。

戰鬥以十分戲劇化的方式結束了。

千手一族的人撤退了，宇智波斑因為擔心弟弟的狀況也沒有繼續深追。

只有漩渦天咲被留下來。

宇智波斑這才緩緩轉過身，将目光投向了仍在低吼的宇智波泉奈。

他什麽也沒做，只是靜靜地看着。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微微旋轉，深邃得如同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吼——”

剛剛還兇悍無比，連千手扉間都感到棘手的三尾人柱力，在宇智波斑的注視下，竟像是被馴服的野獸，身上的赤紅色查克拉外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三條狂舞的尾巴消失了，那雙猩紅的獸瞳也變回了三勾玉的形态，最終徹底閉上。

宇智波泉奈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宇智波斑身形一閃，穩穩地接住了他，将他打橫抱起。

整個過程，雲淡風輕得仿佛只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粒塵埃。

漩渦天咲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心髒狂跳。

這就是宇智波斑嗎？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九尾乖乖的回到尾獸空間。

她知道寫輪眼有控制尾獸的能力，也隐隐約約猜到自己的咒力讓尾獸得到強化擁有了擺脫萬花筒的能力。

但是為什麽泉奈難以對付的尾獸會被宇智波斑這麽輕易制服？瞳力的差距？人柱力比尾獸本體更好控制？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小聰明，在這個男人面前可能不值一提，如果對方能掌控尾獸，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處境危險了。

宇智波斑抱着昏迷的弟弟，眉頭卻緊緊皺起。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宇智波泉奈體內的查克拉依舊混亂不堪，兩股力量在瘋狂地沖撞，撕扯着他的生命力。

他的瞳力可以壓制九尾，卻無法根除這種源自靈魂的痛苦。

他擡起眼，目光終于落在了從剛才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的漩渦天咲身上。

漩渦天咲頭皮一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完了，大魔王要開始追究責任了。

“你做的？”宇智波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算、算是吧。”漩渦天咲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決定實話實說，“情況緊急，為了活命，我把他變成了……人柱力。”

宇智波斑沒有說話，只是抱着宇智波泉奈一步步向她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漩渦天咲的心尖上。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一招秒殺的準備。

然而，宇智波斑只是在她面前停下，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着她。

“他很痛苦。”

“我知道。”

“只有你能緩解。”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漩渦天咲心裏咯噔一下。

“……是。”她只能硬着頭皮承認。

“很好。”宇智波斑丢下兩個字，便抱着宇智波泉奈轉身，向着族人走去，“帶上她，回族地。”

沒事了？她還以為對方會乾掉她然後控制尾獸徹底統治宇智波呢，這種大家族的兄弟不應該從小就開始争個你死我活嗎？什麽世子之争之類的，至少她的世界那些咒術家族的人大部分是這樣的。

-

宇智波族地，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長老會議上，十幾位宇智波的高層圍坐一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宇智波泉奈成為九尾人柱力的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族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這是奇恥大辱，泉奈大人竟然被一個漩渦的女人當成了封印怪物的容器！”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但這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另一位長老則持不同意見，眼中閃爍着興奮與貪婪，“如果我們能完美控制九尾，千手又算得了什麽？！”

“控制？怎麽控制？你沒聽回來的人說嗎？泉奈大人好幾次被那怪物控制！要不是那個漩渦的女人……”

“所以，關鍵就在那個女人身上！”

所有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會議室中央，那個被帶到這裏後就一言不發的紅發少女身上。

漩渦天咲迎着那些或審視、或敵意、或貪婪的目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略帶羞澀的笑，心裏卻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能感覺到，坐在主位上的宇智波斑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必須死！”最開始那位長老惡狠狠地說道，“她玷污了宇智波的榮耀，必須用她的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不行！”另一派立刻反駁，“殺了她，誰來穩定泉奈大人體內的九尾？難道你要眼睜睜看着泉奈大人被尾獸控制嗎？”

兩派人争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直到宇智波斑開了口。

“夠了。”

僅僅兩個字，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宇智波斑站起身，走到漩渦天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從今天起，她會留在族地，直到泉奈完全恢複。”

他的話，是對所有人的宣判。

“斑大人！這萬萬不可！把一個外族女人，還是害了泉奈大人的罪魁禍首留在族地，這……”

“你有意見？”宇智波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位長老瞬間閉嘴，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關宇智波泉奈的安危，宇智波斑的決定就是絕對的意志，不會容許任何人違抗。

他當然不覺得漩渦天咲會真心實意待在這裏，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詭計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漩渦天咲知道自己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但她也清楚，這只是開始。

她被安排住進了一個離宇智波泉奈卧房不遠的小院，環境清雅，但院外二十四小時都有宇智波的精英忍者看守。

漩渦天咲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過得頗為安逸，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看看昏迷不醒的宇智波泉奈，用自己的咒力幫他梳理一下體內暴動的查克拉，讓他能睡得安穩些。其餘的時間，她便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宇智波一族的供奉。

直到宇智波斑找上她。

“泉奈為什麽還沒醒。”宇智波斑開門見山。

族內會醫療的忍者也來看過很多次，在尾獸查克拉的影響下，泉奈的身體幾乎沒什麽問題，只是遲遲醒不過來。

“別着急嘛。”漩渦天咲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九尾又不是小貓小狗，哪有那麽容易被消化。能保住他的命就不錯了，而且他才成為人柱力多久啊，總要有個适應的過程嘛。”

宇智波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會更盡心一點。”

“我已經很盡心了。”漩渦天咲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但我學藝不精，天賦不好，我們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博大精深，我只學了點皮毛，要不然怎麽會送來聯姻。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四象封印就是個半成品，能把他和九尾綁在一起已經是極限了。想要讓他減輕痛苦，甚至完美控制九尾的力量的話，我需要學習。”

宇智波斑眯起了眼：“你想說什麽？”

機會來了。

漩渦天咲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又真誠的表情。

“我需要查閱一些資料。”她看着宇智波斑，小心翼翼地說道，“宇智波一族應該也收藏了很多珍貴的忍術卷軸吧，還有我之前帶來的封印術也被你們當做戰利品繳獲了，這個封印有我咒力的加持，你們就算練了也沒什麽用，不如讓我研究一下，說不定能找到靈感，改良一下我的封印術，既能減輕泉奈的痛苦，也能讓他更好地利用九尾的力量。”

她把自己的私心說的加冕堂皇。

宇智波不缺有天分的忍者，早就有人學會四象封印了，說不定還用的比她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卻對泉奈的問題束手無策，同樣的忍術，由漩渦天咲來施展就有效果，應該是和她使用的叫做“咒力”的奇怪力量有關。

“族裏的藏書室，對你開放。”宇智波斑看着她，補充了一句，“但你最好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我發現你只是在浪費時間……”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那股如有實質的壓力已經讓漩渦天咲明白了一切。

“當然！我一定竭盡全力！”她立刻拍着胸脯保證。

“那……如果泉奈真好了，能放我走不？”

宇智波斑沉默了。

良久，他施舍般吐出兩個字，讓漩渦天咲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可以。”

沒想到宇智波斑看着這麽吓人，卻意外的好說話。

不過這并不妨礙漩渦天咲心情愉快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在上次宇智波泉奈化身三尾之後，她的身體似乎出了什麽變化，能正常提煉查克拉了，不僅如此，對自身咒力的掌控也在慢慢恢複，這樣下去要不了一個月就能恢複完全。

等她完全恢複可以使用術式後，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到時候什麽宇智波，什麽千手，什麽漩渦都和她沒關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宇智波斑在弟弟的房間裏待了很久很久。

而此刻。

在無人能觸及的意識深處，昏迷了數日的宇智波泉奈，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齊膝深的水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腳下的水面散發着微光。

這是哪裏？

他疑惑地向前走去，黑暗的盡頭似乎有什麽東西。

随着他的靠近，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根粗壯鐵欄組成的牢籠，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而在那巨大的牢籠之後，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一雙如同燃燒的血月般充滿了無盡憎恨與暴虐的巨大獸瞳猛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