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返老還童嗎

第84章 是返老還童嗎

漩渦天咲周身湧動的黑色咒力宛如實質化的泥沼，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壓迫，靜谧地席卷了整個廢棄神社的殘破中庭。

戰意被消磨，原本的氣氛瞬間變得平和起來，可夜鬥雙手仍舊死死抱住團扇，腦袋搖得像個失控的撥浪鼓：“不給！絕對不給！這是我唯一的神器了！”

夜鬥眼角硬生生擠出兩滴晶瑩的淚花，把團扇死死壓在胸口。

漩渦天咲撇了撇嘴，收斂起些許外放的咒力，目光在宇智波泉奈和夜鬥之間轉了一圈，長長嘆了口氣：“大家都是文明人，現代社會打打殺殺多不好，有什麽誤會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呢？小哥，不如先說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宇智波泉奈冷着臉，緊緊握住刀柄，手中的長刀斜指地面，語氣不善地說：“那個男人說的神器，是斑哥。”

“诶？斑大哥？！”這下輪到漩渦天咲驚訝了，那熟悉的造型不是宇智波團扇嗎？斑大哥的武器！

原本以為夜鬥是從宇智波斑那裏巧取豪奪拿走了宇智波團扇，而宇智波泉奈是為了追查哥哥的下落才大打出手。

結果宇智波斑本人居然化作了團扇？

也難怪泉奈會這麽生氣了。

夜鬥咽了口唾沫，額角的冷汗順着下巴滑落，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滿臉委屈地指着宇智波泉奈瘋狂控訴：“妖怪或者咒靈，随便你們怎麽稱呼，反正都差不多，看你們的衣服應該是咒術高專的學生吧？也就是咒術師，那就說咒靈吧。”

“平常你們做起任務來都是不管這荒郊野嶺的，消滅這些咒靈的任務當然就只能交給我們這些神明了。”

“我好端端地在這裏祓除咒靈，為了我們完美又和諧的社會貢獻力量，結果這個小哥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二話不說就要搶我的神器！這可是我用來斬妖除魔養家糊口的寶物，怎麽能随随便便交出去！”

“一派胡言！”宇智波泉奈咬牙切齒，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有很快被漩渦天咲的術式壓下去，他一步步逼近夜鬥，“我親眼看到他把斑哥變成那副模樣！”

一陣陰風吹過廢棄的鳥居，卷起漫天枯葉，打着旋兒落在衆人腳邊，宇智波泉奈看向漩渦天咲，沒有言語，要表達的意思卻已經很明顯。

宇智波泉奈和陌生人小哥，漩渦天咲當然站在宇智波泉奈這一邊！

漩渦天咲默默縮小了術式的範圍，宇智波泉奈立刻就開啓了萬花筒，戰意又湧現出來。

“小哥沒有反駁呢……那麽泉奈說的就沒錯吧？人家想見自己的親人也是很合理的，為什麽要阻撓？”

夜鬥被殺意逼得連連後退，仍緊緊護住懷裏的團扇，死活不肯松手。

“就因為是小真的兄弟，所以才更加不能交給你！”夜鬥扯着嗓子大喊，滿臉堅決，“因為這孩子已經變成死靈了，絕對不能讓他回想起生前的事情，一旦他回想起了死去時的悲慘場景，就會沾染上怨氣，那樣的話就會堕落成咒靈。”

“小真又是誰啊？”虎杖悠仁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是這位……”伏黑惠接話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夜鬥才好，“神明小哥起的名字吧？”

這種故事在日本的神話中很常見，如果妖怪神明什麽的都是靠名字和人類聯系在一起的。

聽到夜鬥這番話，漩渦天咲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奇怪的畫面：孤苦伶仃的老人獨自一人來到了全然陌生的世界，自己本來就行動不便，還失去了白絕們的照顧，泉奈也不在身邊，就這樣度過了悲慘的晚年。

不！這也太恐怖了吧，不要再想下去了！

不過，聽夜鬥的意思，大概是怕斑大哥想起臨死前的記憶，被充滿怨念的負面情緒所侵蝕內心，最終堕落成咒靈吧？

不過有自己的術式在，這一切都是不會發生的，于是漩渦天咲開口道：“我大概知道你在擔心些什麽了，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我的能力你也感受到了吧，是不是提不起一點戰鬥的欲望？”

“我能吸收負面情緒，将這股情緒轉化掉，所以不用擔心斑大哥回憶起生前的事情會生出怨念。”

夜鬥進退兩難，看了看殺氣騰騰、随時準備拔刀砍人的宇智波泉奈，又看了看滿臉篤定、咒力蓄勢待發的漩渦天咲，自知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帶着神器全身而退。

他咬了咬牙，滿臉不情願地嘆了口氣，緩緩擡起右手，結了一個印。

一聲輕喝劃破寂靜。

被夜鬥抱在懷裏的宇智波團扇瞬間綻放出極為刺目的白光。

光芒散去，原本沉重的武器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十來歲左右的短發少年。

少年穿着簡單的粗布和服，一頭标志性的炸毛黑發，正滿臉迷茫地站在原地，四處張望。

“小孩子？”漩渦天咲驚呼出聲。

一直圍觀着的高專三人組也對這幅景象充滿好奇，甚至九喇嘛也被聲音吸引，不自覺探出頭來。

這……這就是他哥哥？

虎杖悠仁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看着那個身高還不到宇智波泉奈肩膀的少年，滿腦子都是問號：“這就是漩渦學姐說的斑大哥？”明明怎麽看都只是一個小孩子吧，是因為這個斑大哥死的時候就很年輕，還是說人死掉變成靈魂後年齡也會發生改變呢？

“應該是吧……”漩渦天咲有些不确定地說，但從外表和他身上感受到的咒力情緒來看，這孩子太過于純粹了，她還以為像宇智波斑那樣的人，就算小時候也是霸氣無比的類型。

總之不會像現在這樣看起……呆呆的？

還是說因為失憶才變成這副樣子的呢？

漩渦天咲內心又不禁開始吐槽，這個限定月讀的世界究竟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會實現人們內心深處的渴望嗎？宇智波斑的願望怎麽想都不可能是返老還童吧。

難道是因為抱憾終身，所以想要重新來過？

“斑哥！”宇智波泉奈三兩步走上前。

短發少年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吓，猛地瑟縮了一下，往後連退幾大步，充滿警惕地盯着宇智波泉奈：“不要過來！”

少年聲音清脆，眼神裏滿是陌生與戒備，宛如一只受驚的幼獸。

宇智波泉奈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微微發抖，寫輪眼早已回收，此刻漆黑的瞳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以為就算是失去了記憶，哥哥也不會拒絕他的。

九喇嘛從挎包裏跳出來，落在長滿青苔的石碑上，盯着眼前的短發少年，宇智波斑出乎意料的對它産生了興趣，一人一狐就這樣對視着。

夜鬥解釋道：“最開始發現這個死靈是在郊外的一條河邊，當時他就已經擁有人形了，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強大的靈。”

“或許是受到了某種束縛，他沒有辦法離開那條河太遠，于是我和他結下了契約，給了他名字，讓他成為了我的神器。”

神器在接受名字的時候，神明會看見神器過往的記憶，雖然也能得知他們的真名，“宇智波斑”毫無疑問就是“真器”的名字。

然而漩渦天咲和宇智波泉奈兩個人當着他的面叫了這麽多聲斑，真器卻和一般的死靈完全不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還是說——

夜鬥把目光移向漩渦天咲，這位咒術師的術式真就有這麽神奇？要知道，這些負面情緒所侵蝕的不僅僅有這些靈，和神明締結了契約的靈成為神器，神器所産生的負面情緒也會影響到神明，讓他們沾染名為“恙”的病毒。

“所以，人死去之後變成的靈真的還會改變年齡嗎？”虎杖悠仁果然還是對這一點很在意。

“不……一般死靈的狀态就是死去時的樣子。”夜鬥說道。

“所以斑大哥就不是死靈！畢竟斑大哥已經變成白發蒼蒼的老頭子了！”漩渦天咲十分肯定的說。

九喇嘛也擺出一副很明事理的樣子，頭頭是道分析起來：“宇智波斑之所以會變成小孩子的模樣，或許正是因為他陷入了迷茫期。”

“迷茫期？”

“沒錯，因為他被欺騙了！”九喇嘛道，“他已經為那個虛假的夢想籌謀了幾十年，到頭來卻發現只是一場空，或許他只是想要逃避現實才變成小孩子的模樣。”

宇智波泉奈本來是想直接否定的，他認為哥哥才不會逃避現實，可轉而又改變了想法，因為這個年紀的哥哥正是和千手柱間那家夥有着共同目标的時候！

宇智波泉奈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緩緩收回半空中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因為一直以來所堅信的目标被證明是虛假的，所謂的無限月讀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這個美好的幻術世界其實只是另一個時空，能讓忍界和平的術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限定月讀在讓他們跨越時空來到另一個世界時，的确讀取了他們內心的願望，并以另外一種方式實現了它。

因此斑哥才會感到迷茫，靈魂本能地逃避了痛苦的晚年，回到了目标最明确、心思最純粹的小時候。

不僅如此，他還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漩渦天咲覺得九喇嘛這次說的話居然有點道理，聽起來不像是在瞎分析。

不過這次行動的确處處充滿驚喜，先是遇到了泉奈，又找到了斑大哥，雖然有一點點小差錯，跟自己想象中不一樣，不過這也意味着限定月讀幻術世界的基石都到齊了。

于是漩渦天咲開口對宇智波泉奈道：“既然大家現在都在這裏，那有沒有解除幻術的辦法？現代世界也享受夠了，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然而宇智波泉奈沒有按照他想象中那樣回答，他說：“天咲……這裏恐怕不是幻術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