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幻術中的世界

第4章 幻術中的世界

宇智波泉奈的思想正在被他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所覆蓋。

幻術是基于現實的扭曲，是查克拉對精神的欺騙。可眼前的一切沒有絲毫現實的影子，卻真實得讓他感到恐懼。

沒有忍者，沒有厮殺，沒有仇恨。

這是什麽地方？

下一刻，漩渦天咲手上那股黑色的能量猛然爆發，不是對着那只怪物，而是對着宇智波泉奈。

！！！

宇智波泉奈猛地掙脫了那片光怪陸離的景象，回到現實。

他劇烈地喘息着，額頭上布滿冷汗，萬花筒寫輪眼因過度使用而隐隐作痛。

他一把抓住了漩渦天咲的手腕，力量大得幾乎要将那纖細的骨骼捏碎。

“泉奈大人！”

周圍的宇智波忍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站了起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漩渦天咲睡得正香，被這一下粗暴地拽醒，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她瞬間皺起了眉。她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瘋狂旋轉的萬花筒寫輪眼。

“你……”她剛想發作，卻在看清宇智波泉奈臉上的表情時愣住了。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混雜着極度震驚、迷茫、甚至是……一絲恐懼的複雜神情。

“你剛才對我用幻術？”漩渦天咲瞬間明白了過來，語氣冷了下來。

是她想岔了，根據這些天來對忍界的了解和之前遇到的的狀況，她還以為這些幻術需要和人對視才能施展，沒想到她在睡夢中也會中招。

宇智波泉奈沒有回答，反倒是向她提問。

“那是什麽？”

“什麽那是什麽？”漩渦天咲掙了掙手腕，沒掙開，索性放棄了。

“我看到的……那些高大的建築，那些鐵盒子，那些沒有戰争的人……”宇智波泉奈的呼吸急促起來，“還有你，和那個怪物……那到底是什麽地方！”

原來是看到了這個。

漩渦天咲心中了然，反而不生氣了。她看着眼前這個因為窺見另一世界而方寸大亂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挑了挑眉，用一種近乎坦然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新世界。”

宇智波泉奈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個沒有查克拉，沒有戰争，也沒有忍者的世界。”漩渦天咲繼續說道，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宇智波泉奈的心上，“在那裏，沒有永無止境的戰争和仇恨。人們會為了生活奔波，但也能在夜晚安然入睡。”

“至于你看到的那個怪物，那是咒靈。我的工作就是祓除它們。”她頓了頓，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應該也發覺我的力量和查克拉有所不同吧，我的力量叫做咒力，跟你的查克拉可不是一個體系，也就是說，這樣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明明來到這邊才幾天而已，她卻突然有些想家。

宇智波泉奈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和兄長都還年幼的時候。那時候宇智波斑剛剛開啓寫輪眼，帶着他站在南賀川旁，對他說曾和千手柱間約定好總有一天要建立一個沒有戰争，忍者們也能一起生活，能讓孩子們安心玩耍的村子。

那曾是宇智波斑的夢想。

可随着戰争的延續，親人的逝去，仇恨的累積，那個夢想早已被鮮血和塵土掩埋，變得遙不可及。

他以為那只是兄長和敵人天真時期的爛漫幻想。

可漩渦天咲卻告訴他，那樣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

宇智波泉奈緩緩松開了手，踉跄着後退了兩步。他看着自己掌心因為用力而留下的紅痕，又擡頭看向漩渦天咲。

這讓他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産生了第一絲裂痕。

“你騙我。”他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那不過是你制造的幻術。”

“是不是幻術，你自己最清楚。”漩渦天咲揉着自己發紅的手腕，淡淡地說道，“寫輪眼或許能欺騙別人，但欺騙不了你自己。你看到的是我的記憶，還有什麽要問的？”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

他确實清楚。那種真實感，那種完全颠覆他認知體系的社會結構，根本不是靠憑空想象能構築出來的，他也對寫輪眼十分自信，不覺得有任何人有能力讓一對萬花筒寫輪眼的持有者陷入幻術。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你真的是漩渦天咲嗎？”

“一個意外。”漩渦天咲的回答言簡意赅，顯然不打算詳談。

氣氛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其他的宇智波族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自家首領和這個漩渦的女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們只感覺從剛剛開始兩人之間的氣場就變了。那種劍拔弩張的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們看不懂的、更為複雜的東西。

宇智波泉奈沒有再靠近，他走到一棵樹下，背靠着樹乾坐下，将自己隐入黑暗中。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現着族人慘死戰場的模樣，和那個和平世界裏人們安寧的笑臉。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像兩股力量，瘋狂地撕扯着他的認知。

為了宇智波的榮耀，為了給死去的同胞複仇，宇智波必須戰鬥下去，直到徹底消滅千手。

如果和平真的可能呢？

如果戰争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這個念頭像毒藤一樣，一旦生根，便開始瘋狂地在他心裏蔓延。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漩渦天咲端着一個水囊走了過來，在他身邊蹲下。

“喏。”她把水囊遞給他，“看你臉色不好，喝點水吧。”

宇智波泉奈沒有接，只是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幽深：“你覺得，戰争有可能結束嗎？”

“當然。”漩渦天咲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怎麽可能？”宇智波泉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只要有忍者，有家族，有利益紛争，戰争就永遠不會停止，而且仇恨這樣的情感不可能輕易被消除。”

“如果當初我什麽都沒說直接殺了你，你的家人難道不會對宇智波複仇？”

“所以你們才需要建立一個淩駕于所有家族之上的、更強大的秩序。”漩渦天咲看着他，平靜地說道，“在我的世界，也曾有過類似的混亂時期。後來，人們建立了國家，制定了法律，将暴力收歸一處。雖然小沖突不斷，但至少，大部分人可以活在陽光下。”

宇智波泉奈的心髒猛地一跳。

建立一個淩駕于家族之上的秩序……

這個想法，和兄長宇智波斑不謀而合。

他看着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女人，第一次覺得，或許她真的能理解他們。

“說得輕巧。”他冷哼一聲，掩飾住內心的波瀾，“誰來建立？誰又能保證那個所謂的‘秩序’，不會成為新的獨裁和壓迫？”

“那就需要一個足夠強大，且心懷善念的領導者，還需要一套能制衡權力的規則。”漩渦天咲收回水囊，自己喝了一口，“很難，但并非不可能。至少得有人願意去嘗試。”

“第一次見面時我真的沒騙你哦，你既然看了我的記憶，也明白我在這裏是沒有容身之處的吧，家族、忍者、聯姻什麽的對我來說真的很突然，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很陌生，上戰場殺敵什麽的我也完全适應不來。”漩渦天咲垂眸，然後露出有些無奈的笑，“我想活下去找到回家的辦法，但是像我這樣弱小的人是很難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

“你可不是什麽弱者，如果你說的都是事實，那我不得不誇贊你已經完全适應了這個世界，好歹族人為了保護你而死，卻從沒在你的臉上看過難過的表情，明明之前身處‘和平’的世界不是嗎？”

宇智波泉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表演，評價道：“還真是冷酷啊。”

幻術世界中所見即使皆為真實也不能保證沒有偏差，自己竟然被這家夥三言兩語動搖內心，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他都要差點忘記兩個人能這樣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聊天是因為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那你還真是和我相反的的重情重義呢。”漩渦天咲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準備離開。

“你對我的世界感興趣的話可以再來找我，當然，如果你能找到前往那邊的辦法就再好不過了，我會好好感激你的，宇智波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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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負責守夜的忍者警惕地觀察着四周，其餘人則抓緊時間休息。

就在這片難得的靜谧之中，幾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驟然響起！

“敵襲！”

守夜的宇智波忍者厲聲高喝，瞬間拔刀。

幾乎是同一時間，數十枚淬了毒的千本和苦無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爆射而出，精準地射向營地裏的每一個人。

宇智波泉奈的反應快到了極點，他猛地起身，一把拉過離他最近的漩渦天咲，将她護在身後，同時寫輪眼瞬間開啓。

“火遁·鳳仙火之術！”

數團火焰從他口中噴出，精準地擊落了飛向他們的暗器。

其餘的宇智波族人也紛紛起身應戰，刀光與火光在林間乍現。

然而，襲擊者并未現身。

就在宇智波泉奈凝神戒備之際，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側後方，手中閃着雷光的短刀直刺後心。

好快！

宇智波泉奈瞳孔一縮，想也不想地轉身格擋。

“铿——！”

金屬交擊的刺耳聲響徹夜空。

借着刀刃碰撞的火花，他終于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銀白色的短發，冷硬的面部線條，以及那身熟悉的、千手一族的铠甲。

宇智波泉奈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稍微偏了一下視線，确保自己不正面對着宇智波的寫輪眼，然後對着站在宇智波泉奈身後的漩渦天咲示意。

“不準備動手嗎，我未來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