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咲有些煩惱

第18章 天咲有些煩惱

漩渦天咲覺得自己是一個很矛盾但也很自私的個體。

明明更享受自己一個人待着卻又希望同伴們能主動注意到自己，得到他們的關懷。

想被誇獎的時候就會說自己很強，是個天才，逃避責任的時候卻說自己很弱，根本什麽都做不好。

國中時期因為咒靈而被孤立，雖然稍微有點難過，但她心裏想的卻是大家都是笨蛋，沒人能理解自己，然後用可憐的形象來博取同情。

就算意外來到忍界搞砸了原本“漩渦天咲”的繼承人比試也沒什麽責任心，只覺得沒有關系反正自己會回到咒術界，但偶爾又會心懷愧疚。

明明嘴上說着總有一天要回去，但又不肯一頭紮進去潛心研究回去的辦法，反而開始為與自己目的毫不相乾的事情忙來忙去。

今天千手扉間問了她一句“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是啊，為什麽呢？

她心裏十分清楚，自己完全可以選擇倒戈，憑借“漩渦天咲”的身份，她并不會受到危及生命的傷害。

千手那邊有她名義上的未婚夫，連作為敵人的泉奈都說對方似乎是個不錯的人。

漩渦那邊有血緣上的親人，就算有過繼承人之争也遠遠達不到怨恨的程度，甚至連矛盾也算不上。

無論去哪一邊都比待在宇智波這個敵對陣營要名正言順得多。

甚至想要找到回家的辦法，在千手扉間那個神出鬼沒的時空間忍術上尋求突破，遠比在宇智波的藏書室裏大海撈針要靠譜。

宇智波這邊已經對她不設防了。

當初是為了保命，別無他法才賴在宇智波。

現在又是為了什麽，才想出那麽多蹩腳的借口留下來呢？

漩渦天咲是個笨蛋，什麽想不明白，索性把臉埋進膝蓋裏，不再去想。

“喂。”

一個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漩渦天咲擡起頭，看到宇智波泉奈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眉頭緊鎖，臉上是她最開始熟悉的那種不耐煩。

“你今天的狀态果然很奇怪。”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審問味道。

“有嗎？”漩渦天咲露出一個沒什麽力氣的笑，“可能是今天咒力用得有點多，累了吧。”

“你騙不了我。”宇智波泉奈在她身邊蹲下，強迫自己與她平視，“從千手扉間出現開始，你就變得不對勁。”

他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她心底所有的僞裝都剖開。

“和千手沒有關系，我是在想一些事。”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當初跟他走了會怎麽樣？”

“我才沒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宇智波泉奈看着她這副反應，眼裏的懷疑更深了。

“那你在想什麽？”他步步緊逼，“你一直在發呆，從下午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別告訴我你是在思考人生。”

“我……”漩渦天咲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她總不能說，我是在思考為什麽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還是鬼迷心竅地選擇留在你身邊吧？

看着她語塞的樣子，宇智波泉奈眼中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她記憶中那個和平的世界，想起了那些無憂無慮的同伴，想起了那個會為了她和整個咒術界高層對抗的白發男人。

和那個世界比起來，這裏确實充滿了殺戮、仇恨和身不由己。

他眼中的銳利和審視不知不覺間褪去，換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笨拙的安撫。

“你在想咒術界的事情嗎？”他移開視線，聲音壓得很低，“我說過了我會幫你的。”

“你就不怕我真的走了，沒人幫你壓制九尾？”她忍不住問道，敢情泉奈以為她在見過戰場之後不适應，所以默默在這裏想家呢。

“我已經能初步控制九尾的力量了。”宇智波泉奈的語氣恢複了些許屬于宇智波的驕傲，“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輕易失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而且斑哥也會想辦法。”

漩渦天咲看着他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看着他微微泛紅的耳廓，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那股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盤踞在她心頭的煩躁和迷茫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她哈哈大笑，先前那副落寞的樣子一掃而空，又變回了那個神采飛揚，随時能把人氣得跳腳的漩渦天咲。

“泉奈。”她湊近了些，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兩顆剔透的寶石，“你這家夥，該不會是在擔心我吧？”

宇智波泉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戰場上因為胡思亂想而出什麽岔子！”

“是嗎——”漩渦天咲故意拉長了語調，也跟着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塵土，“那你剛才說要幫我，也是怕我消極怠工，不盡心盡力幫你打架咯？”

“你知道就好！”宇智波泉奈硬邦邦地回答，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不過最近确實發生了很多事。”他補充道。

九尾的安分的确讓他沒有再受到尾獸查克拉的侵蝕了，但怎麽解決萬花筒寫輪眼的失明依然是個問題，九尾突然給他透露出不少關于宇智波一族的事，他很好奇尾獸是怎麽知道的。

再者就是兄長和千手柱間私底下是否還有什麽別的聯系，他并非對兄長不信任，只是千手實在陰險狡詐，他擔心兄長會被利用。

這樣下來反而是戰事給他帶來的煩惱最不值得一提了，反正只要贏就可以了。

“我想過了，如果這場戰鬥宇智波能以大優勢取得勝利然後說服千手投降，我會和哥哥說考慮結盟的事情。”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漩渦天咲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那為了我們宇智波的勝利，我決定了！”

她轉過身，一本正經地宣布。

“從今天起，我要認真研究怎麽回去。”

宇智波泉奈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和宇智波的勝利沒什麽直接關聯吧。”

“別擔心，”漩渦天咲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在回去之前我一定會幫你打敗千手，怎麽樣，夠意思吧？”

她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像他們第一次達成合作時那樣。

宇智波泉奈看着她伸出的手，看着她臉上那抹熟悉又欠揍的笑容，看着她眼中閃爍的，比月光還要明亮的光。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

“別給我添亂就行。”

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握着她的手，卻很用力。

“泉奈才是吧，今天戰鬥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使用須佐能乎的力量，千手扉間明明很不好對付吧？”

“尾獸化就足夠了，寫輪眼視力的退化應該是和使用寫輪眼的頻率有關。”泉奈說，“我也和哥哥談過了，會減少寫輪眼的使用。”

宇智波斑說過千手柱間有能和須佐能乎抗衡的木遁忍術，如果兩人同時使用這種忍術恐怕不僅僅是戰場，連周圍大片區域的地形都會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壞，為了不造成大範圍人員傷亡才默認不再使用。

現在是否該感到慶幸呢，宇智波的寫輪眼有副作用，誰知道千手柱間的木遁是否會有同樣的弱點？

如果是持久戰的話對宇智波很不利。

自從哥哥和千手柱間分別成為族長後，兩族之間的沖突和傷亡的确是比以前要少得多。

如果宇智波泉奈在漩渦天咲的輔助下使用了完全體的須佐能乎來戰鬥，保不齊千手柱間也會用出那個差不多的術，到時候遭殃的不會是自己和哥哥一樣的強者，而是沒有萬花筒寫輪眼的族人。

所以宇智波泉奈暫時不想打破這個平衡。

對于千手扉間這個從小到大的對手，宇智波泉奈的的确确是抱着殺意的，可對方的時空間忍術，別的不說，逃跑起來确實一流。

即使在寫輪眼和尾獸查克拉的強化下宇智波泉奈的觀察力和行動力都提升到了極致，也很難命中會使用飛雷神的千手扉間。

漩渦天咲正想笑着回一句什麽，卻看到宇智波泉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着她的手也猛地收緊。

“怎麽了？”她心中一緊。

“沒什麽，只是九尾又在發脾氣了。”他表示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事情。

“九尾能知道你的情緒吧，我看它最近明明安分得很，怎麽會又突然發脾氣，你又在心裏偷偷講它壞話？”漩渦天咲問。

神社那一晚之後，漩渦天咲也和九尾溝通過，雖然大多時候九尾都對她愛答不理，但她也發現了九尾和她所見的咒靈的不同之處。

按照九尾自己的話來說，之前的九尾一直是自由自在生活在野外的，并沒有對人類有很深的憎惡，是被她的咒力影響到了才突然變得狂暴，後來又被封印進人類的身體裏面。

都是她的錯，所以它就算想要宇智波泉奈的身體也是應該的，自己明明只是想要自由。

這話聽起來還挺可憐的，但是九尾對漩渦天咲的殺意也是真的，如果它有一天能夠重獲自由之身，絕對不會放任漩渦天咲這樣能夠封印尾獸的存在繼續活着。

漩渦天咲是用術式壓制住九尾的情緒了的，對于咒靈來說，負面情緒越強大，咒力也就越強大。

九尾的安分不僅僅是不希望人柱力帶着它一起死，還有漩渦天咲的原因。

難道漩渦天咲的術式真的只是單純的強化或者削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