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泉奈的眼睛呢

第64章 泉奈的眼睛呢

漩渦天咲被那雙空洞的眼盯住時，後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像是一種過分平靜的審視，壓得人連呼吸都得放輕些。

白絕在旁邊邀功似的開口：“人我帶來啦！”

漩渦天咲沒理它，只盯着坐在石椅的人影。

宇智波斑緩緩垂下視線，面上看不出多少意外，仿佛她會被帶到這裏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倒是那一點短暫的停頓，透出幾分若有若無的探究。

他開口：“你認識我。”

老人的聲音并不大，帶着些嘶啞，和她記憶裏那個只需要站在那裏就能壓住整片戰場的宇智波斑不太一樣。

漩渦天咲眨了下眼，宇智波斑這是已經把她忘記了嗎？

不過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在宇智波待的時間都不到一年，人的一生那麽長，她也只是對方生命中的過客，并不是什麽很重要的角色，要不是泉奈，或許他們不會有任何接觸。

漩渦天咲點頭，她都被抓到這裏來了，索性直接問：“為什麽要把我帶來？”她以為宇智波斑會更想見泉奈。

宇智波斑倒是很欣賞她，微微擡了擡下巴。

“明知道我是誰，還敢這樣發問。”他緩聲道，“膽子不小。”

他對自己在忍界的名聲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特別是漩渦天咲還是一個木葉忍者，還是說初生牛犢不怕虎？

宇智波斑閉上眼，聲音依舊淡淡的，卻帶着一些威吓的意味，“你們不是幫木葉帶走了五尾嗎？你身邊的那個宇智波有萬花筒寫輪眼吧？你覺得我這個雙目失明的老頭子是為了什麽呢？”

漩渦天咲一怔：“你想要泉奈的眼睛？”

她緊接着向宇智波斑确認道：“那可是泉奈，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弟弟的那個泉奈！”

随後漩渦天咲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對哦，斑失明了，也許沒認出來泉奈來。

宇智波斑顯然沒有預料到會從她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怔了怔：“你……”

他的話語中帶着明顯的驚訝，看來宇智波斑一開始确實沒有認出來他們。

漩渦天咲這樣想着，便把他們從風之國尋找尾獸、在樓蘭跨越時空來到這個世界、再到被白絕帶來的事情都告訴了宇智波斑。

當然，漩渦天咲添油加醋地重點描述了一下他們和黑絕之間的摩擦。

“……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不知道黑絕後來對我們下過手。”她說到最後，盯着宇智波斑的臉，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麽，“不然你也不會和那種東西合作。”

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的，雖然在她經歷的時間線宇智波兄弟之間的感情很好，但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萬一有點其他的小摩擦導致兩者關系變差，甚至差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怎麽辦？

兄弟姐妹反目成仇的戲碼她也見過不少。

白絕在旁邊一臉茫然。

宇智波斑卻只重複了一遍“黑絕麽……”就不再有任何其他的表示。

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他聲音很輕，聽不太出情緒。漩渦天咲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對于現在的宇智波斑來說，黑絕和過去的泉奈到底哪一個更重要？

漩渦天咲盯着他那張蒼老又平靜的臉，心裏那股異樣感越來越重，想要打破這樣沉靜的氛圍。

她忽然問：“說起來，斑大哥？你的眼睛呢？”

宇智波斑沒有給她回答。

漩渦天咲沒等他回答，又繼續往下說，聲音也輕了些：“那雙眼睛，不是泉奈留給你的嗎？”

洞xue一下子變得安靜，就連白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宇智波斑沒有立刻說話。

他只是維持着原本的姿勢，像是整個人都陷進了某段太久遠的舊事裏。那雙空蕩蕩的眼眶在這一刻比什麽都刺眼，偏偏他自己像是早就習慣了，連半點波瀾都沒露出來。

很久之後，他才終于開口。

“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漩渦天咲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太好看，說出的話也不知不覺帶了一些刺，“泉奈把眼睛留給你以後就去世了吧？”

她預想過很多種她一個人回到咒術界後的情形，也很清楚如果沒有找到解決萬花筒失明問題的泉奈會怎麽做，但她卻沒有什麽心疼的意味，而是……氣憤？

聽宇智波斑親口承認，心裏還是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壓了一下，悶得厲害。

宇智波斑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麽，語氣平靜得說很多年以前的事，近乎殘酷：“我使用過伊邪那岐，有一只眼在那之後失明。再後來我開啓了輪回眼，原本的寫輪眼自然也就消失了。”

宇智波斑擡起手，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連接着外道魔像的扶手。

“這是通往真正和平道路的必需品，不過現在那雙眼睛不在我這裏。”

“斑大哥？你把泉奈的眼睛給別人了？”

宇智波斑像是被這句話輕輕刺了一下，他靠在那裏，半張臉都浸在昏暗的陰影裏，聲音卻難得有了一點極輕的起伏：“那不是泉奈的眼睛……”

漩渦天咲擡頭。

宇智波斑繼續道：“我得到了他的眼睛，開啓了永恒的萬花筒，即使如此也沒能戰勝千手柱間，更違背了他的意願，選擇和千手結盟。”

這話聽着沒什麽情緒，卻偏偏比情緒外露更讓人難受。

漩渦天咲站在那裏，看着高處那個蒼老得幾乎快和外道魔像融在一起的人，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乾巴巴道：“泉奈才不會怪斑大哥。”

但是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