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章 繼續自欺欺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繼續自欺欺人
金發男人擡手碰了碰面具将遮住額頭的一角掀了起來,冰冷的金屬邊緣下,露出一枚刻着陌生紋樣的護額。
漩渦天咲眼神微頓。
她不認識那個标志,但大概也猜得到那多半和族徽差不多,是某個象征。
金發男人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敵意。
“我們是木葉的忍者。”
漩渦天咲沒動。
她的腳尖依舊微微繃着,視線也沒從波風水門身上移開半分。準确點說,她防的不是眼前這個人本身,而是飛雷神。
現在又來一個會用同樣術的人,她要是還敢放松,那才是真的嫌命長。
波風水門察覺到了她的戒備,目光在她緊繃的肩線和悄然調整的站位上停了一瞬,随即很自然地收回。
“不用這麽緊張。”波風水門開口,“我們對你沒有惡意。”
波風水門似乎也沒指望一句話就讓她放下警惕,頓了頓,又問了一句。
“你是漩渦一族的人吧?”
漩渦天咲還是沒答。
這個問題沒什麽好答的。
她現在頂着一頭紅發,還用出了金剛封鎖,否認也沒意義,可承認了又容易多出許多麻煩。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閉嘴。
旁邊的油女志微自始至終都沒出聲。
波風水門見她沉默,也沒追着問,只是順着往下說。
“我看見你從女王所在的高塔裏出來,所以猜測你也許和女王有些關系,至少不是敵人。”
“如果你是女王的朋友,那就不用擔心我們。”
“我們來這裏也是為了保護她。”
漩渦天咲眉梢輕輕一動。
為了保護薩拉而來的木葉忍者?
這話聽起來倒不是假的,畢竟剛才要不是他們攔路也不會打起來,他的同伴也沒真下狠手。
漩渦天咲盯着他看了兩秒,心裏飛快地過了一遍。
波風水門卻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審視,只繼續說下去。
“如果之後你遇到麻煩,或者女王那邊出了什麽需要幫忙的事,都可以來火之國,木葉不會為難你。”
漩渦天咲聽完只覺得這話聽着相當微妙。
木葉。
這個名字之前從薩拉嘴裏聽見是一回事,現在從真正的木葉忍者口中聽見又是另一回事。
在這兩個忍者當中,主導的不是作為家族忍者的油女,而是這個不知名的金發忍者。
看來由千手和宇智波一起建立的村子在未來發展的還不錯。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波風水門其實很驚訝會在樓蘭看到玖辛奈的族人,在渦之國覆滅之後漩渦一族基本上也在忍界失去了蹤跡,如果這個女孩無處可去,他希望她能成為木葉的一員。
因為玖辛奈一定會很高興。
不過看來對方或許是和同伴一起來到樓蘭的,就是不知道是出于何種目的了。
波風水門把視線緩緩移到了守鶴身上。
漩渦天咲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準确點說,是守鶴在注意到他之後,整只貍貓都快縮成一團了。
波風水門看着守鶴,語氣裏多了點若有所思。
“那是你的通靈獸?”
守鶴瞬間炸毛,尾巴都僵住了,撲騰着小短腿就躲到漩渦天咲身後,漩渦天咲彎下腰抱起守鶴。
漩渦天咲則是有些懷疑,就算守鶴變得和茶杯一樣大小了,也改變不了它其實是尾獸的事實,被人認出來怕是會引來不小的麻煩。
前不久還一口一個守鶴大爺,說要是再碰見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結果見了正主就慫成這樣。
她慢悠悠點了下頭。
“算是吧。”
波風水門看了守鶴一眼,笑意更深了點。
“很了不起。”
守鶴聽見這句誇獎不僅沒高興,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這家夥這幾天怕是被這個金毛追得夠嗆,現在突然被當面誇一句,簡直像死刑前的最後安慰。
她拍了拍守鶴的腦袋,沒怎麽走心地安撫了一下,然後重新看向波風水門。
“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波風水門點頭,沒有阻攔。
“請便。”
漩渦天咲轉身就走,直到徹底離開那截廊橋才稍微放松了一點。
守鶴從她懷裏探出頭,心有餘悸。
“那個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漩渦天咲随口回它。
“你這話說得像你是什麽好人一樣。”
守鶴噎住了,氣得在她懷裏亂蹬。
漩渦天咲卻沒心思和它繼續鬥嘴。
要不是那些被囚禁工人的怨氣沖天,她都要以為自己要和剛來忍界一樣全重新适應了。
自從來到這邊以後,她的術式就好像失效了一般,她不覺得剛剛接觸過的兩名木葉忍者和薩拉都是一類人,可她在居然在幾人身上都沒感受到什麽負面情緒。
笑話!難道未來的忍者會是那種對誰都和和美美的類型?
想到這裏,她腳步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高塔裏走。
回到房間時,薩拉已經在裏面等她了。
少女換下了白天便于偷跑的衣服,重新穿回了屬于女王的長裙,只不過坐姿依舊不怎麽端莊,明顯是等她等得有些無聊。
聽見開門聲,薩拉立刻擡頭。
“你回來了!”
漩渦天咲嗯了一聲,順手把守鶴放到窗邊。
薩拉的目光先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确認她有沒有受傷,随後才忍不住問。
“樓蘭怎麽樣?”
她問這句話時眼睛亮亮的,臉上也挂着期待。
漩渦天咲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給了面子。
“很熱鬧,也很漂亮。”
這是實話,就算她是現代社會的人也會忍不住為樓蘭的發展感到驚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比我以為的更有活力。”
活力在哪?守鶴就看着她睜眼說瞎話。
薩拉一下子笑了起來,顯然很吃這套。
漩渦天咲見她高興,順勢問道:“你今天混進民衆裏了?”
薩拉卻搖了搖頭,笑容淡了些。
“沒有走太遠。”
“為了安全着想我只在高塔區附近轉了一會兒。不過明天游行開始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聚到塔下,到時候會更熱鬧一些。”
說到這裏,薩拉的語氣明顯輕快起來。
“每年游行的時候,大家都會歌頌母親對樓蘭的貢獻,他們都很熱情。像這樣的游行至少一年會有一次,那也是我少數能真正接觸外界的時候。”
漩渦天咲聽着,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少數?”
“我還以為你在這座塔裏挺自由的。”
薩拉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
“不是那樣的。”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
“母親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一直以來都是安祿山在照顧我。他告訴我,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是唯一能掌控龍脈的人了。”
“如果我随便亂跑的話很容易被心懷不軌的人。盯上,再被人利用龍脈的力量去傷害樓蘭。”
“所以我不能任性。”
漩渦天咲聽完,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這不PUA嗎?
不愧是傀儡公主。
她盯着薩拉看了一會兒,忽然有點明白這姑娘為什麽會長成這樣了。說白了就是從小被養在高塔裏,連風往哪邊吹都有人替她決定。
她沒急着反駁,只換了個角度問。
“那你見過高塔下面的人真正怎麽生活嗎?”
薩拉愣了愣。
“真正怎麽生活?”
“嗯。”漩渦天咲靠在一邊。
“我只是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被保護起來不是因為外面太危險。”
“而是有人不想讓你看見外面真正的樣子。”
房間裏一下靜了。
薩拉原本還算放松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看着漩渦天咲,聲音裏已經帶了明顯的不悅。
“安祿山不是那樣的人。”
漩渦天咲毫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
一個從小被照顧到大、連世界都是別人替她解釋的人,怎麽可能因為她輕飄飄幾句話就立刻醒悟。
她沒繼續逼。
再往下說,除了讓薩拉更抗拒,不會有第二種結果,而且薩拉能第一時間想到安祿山,就說明她其實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信任他。
于是漩渦天咲只是聳了聳肩,随手把話鋒收了回來。
“行吧,當我沒說。”
“反正明天不是有游行嗎?你不是一直想混進人群裏看看。”
她看着薩拉,語氣重新恢複成那副不怎麽正經的模樣。
“那就趁明天玩得開心點。”
薩拉抿着唇,看上去還是有點生氣。
可她到底沒有再和漩渦天咲争論,只站在那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嗯……”
薩拉瞪了她一眼,像是想反駁,但最終沒說出口,只應了一聲,別別扭扭地轉過身往門口走。
房門重新合上,房間裏安靜下來。
守鶴蹲在窗邊,看着薩拉離開的方向咂了咂嘴。
“這個小鬼脾氣還挺大。”
漩渦天咲走過去,把自己往軟墊上一扔,長長出了口氣。
“脾氣大才正常。”
“要是哪天她真什麽都不問不鬧了,那才麻煩。”
她說完,擡手遮住眼,腦子裏卻還是薩拉剛才那副又生氣又猶豫的樣子。
她不是沒看出來薩拉其實已經聽進去了。
只是聽進去和願意承認是兩回事。
她認為薩拉只是在害怕,或許她還無法接受失去安祿山的樓蘭,還沒有做好一個人扛起一切的準備。
就像有些人明明知道刀架在脖子上了,也會先安慰自己那只是風。
就像她在接觸咒術師之前,明明已經淪落到一個人的境地卻還是表現得漠不關心,心裏總是用自己是特別的這種話來自我安慰。
她真的不在意嗎?她真的一點影響都沒受到嗎?
她在意的不得了,所以在出現五條悟這樣一個或許能接納自己的人之後就什麽也不問就和他來到了咒術高專。
她以為自己會在老師的教導下徹底掌控身體內的力量,然後像輕小說中的主角一樣無所不能,拯救世界。
但是迎接她的卻是一種變相的囚禁,她被關在貼滿符咒的房間裏,只有極少數時間能外出,等到她真正能控制自己身上的咒力時,卻發現自己還是格格不入。
沒有任何戰鬥經驗的她在戰鬥時不是旁觀就是拖後腿的那個,她不甘心卻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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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睜眼時,迎面是一陣帶着熱度的風。
風裏夾着金屬輕輕摩擦的聲響。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眯起了眼。
那是一座他從未見過的城。
高塔林立,橋道縱橫,黃銅色的金屬與古樸的石磚交錯,無數條彩帶從塔與塔之間垂下,在風中翻飛起舞。
宇智波泉奈站在城門口半晌沒動。
——未來的樓蘭。
腹中沉寂許久的尾獸查克拉忽然輕顫了一下,像是也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了陌生。
他在心裏開口,“怎麽樣,能感知到人在哪裏嗎?”
九喇嘛沉默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不行,這裏的查克拉太亂了。”
請原諒它只是一只尾獸,而非強大的感知型忍者,沒辦法做到在這樣亂七八糟的環境中精準定位。
宇智波泉奈眉心一跳。
時間不等人,還是先進城吧。
他剛邁開腳步,風裏突然傳來一陣細密的金屬咬合聲。
寫輪眼驟然亮起。
下一刻,從城門兩側的石柱後沖出一群身形怪異的“人”,每一具的關節處都泛着冷光,在寫輪眼下他能很清楚地看見它們身上交織着無數如蛛絲般的查克拉線。
是傀儡。
為首的傀儡張開嘴,一截削尖的金屬刃挾帶着風遁的查克拉直刺他面門。
宇智波泉奈側身一讓,刀已出鞘。
刀光在日光下劃出一道極薄的弧。
“咔”的一聲,為首的傀儡當場斷成兩截,胸腔裏的機關零件叮叮當當散落一地。
剩下的幾具緊随而上。
宇智波泉奈不退反進,刀尖順着查克拉線的脈絡逆劃而上,那些線被斬斷的瞬間傀儡們便僵在原地,然後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樣轟然倒下。
不過片刻整片城門口安靜下來。
宇智波泉奈抖了抖刀刃上幾滴可疑的油液,露出嫌棄的神情。
九喇嘛在他腦中冷笑:“這些查克拉的源頭都在中央。”
“看出來了。”
宇智波泉奈收刀入鞘,目光投向遠處。
整座城的中心矗立着幾座更高的塔,塔與塔之間隐隐傳來歡騰的人聲。
漩渦天咲若是來了這種地方說不定真會去湊熱鬧。
越接近城心,喧鬧聲就越大,像是在辦什麽慶典。
街道兩側站滿了人,有些揮着花,有些跟着不知名的曲調拍手,所有人臉上都帶着一種過分整齊的笑容。
宇智波泉奈站在人群邊緣,寫輪眼緩緩轉動。
不出所料。
那些笑得燦爛的“人”,每一個的脖頸、手腕、甚至嘴角都纏着極細的查克拉線,這些歡呼的民衆毫無疑問都是傀儡。
宇智波泉奈忽然想起方才城門那一批傀儡。
相比起來,很明顯這邊的傀儡更精致和逼真。
他在風之國和其他的傀儡師交過手,大部分傀儡師并不會特意追求美型,那麽這些傀儡被特意做成這樣一定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他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漩渦天咲那個家夥若是來了這裏——
他剛想到這裏,眼角餘光掃過另一條街口。
人群之中,一抹格外刺眼的明黃色一閃而過。
宇智波泉奈下意識地擡頭看了過去。
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一頭明亮得近乎紮眼的金發,穿着一身他從未見過的黑橙忍服,正站在街角邊吃着某種用紙盒裝着的東西,臉上還沾了一點醬汁。
少年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有些不可置信地朝他這裏轉過頭。
下一秒。
那雙藍得過分的眼睛瞪得圓滾滾的,連嘴裏咬到一半的食物都忘了吞下去。
“……佐、佐助?”
宇智波泉奈:?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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