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有一個朋友

第32章 我有一個朋友

兩人商議過後，第二天一早便動身前往村子深處的小川神社。

神社不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但打理得十分乾淨，看得出被精心維護着。

這也是應該的，畢竟這是在沙漠之中，水源有多麽珍貴大家心裏都清楚，不管頻繁的降水和神社有沒有關系，至少神官的祈禱十分靈驗這一點大家都是确信的。

說起神社的這種事情，大多都是結合了巫女跳舞向天求雨，像這種單單神官通過祭祀儀式的方式還是比較少見的。

他們在神社外等了不短的時間，終于在一個小僧的引領下見到了那位傳言中的神官。

對方看起來比旅店老板還要蒼老，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一身洗得發白的麻布衣袍，正拿着一把掃帚，不急不緩地清掃着庭院裏的落葉。

他的面色也十分平和，看起來就像個再普通不過，甚至行将就木的老人。

然而，就在兩人走進庭院的瞬間，那老人掃地的動作微微一頓，緩緩擡起頭。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随即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驅逐意味。

“這裏不歡迎忍者，請回吧。”

漩渦天咲的腳步瞬間停住，臉上露出一抹頗有興味的笑。

是感知型的忍者？

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則是在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下意識地将漩渦天咲往自己身後拉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

這個老人身上沒有絲毫查克拉的波動，獨 焦 收看起來和一個普通人無異，但也有可能是用了什麽特別的忍術隔絕了自身的查克拉。

漩渦天咲的咒力就能做到這一點，這也是當初漩渦水戶後知後覺才察覺到她使用了術式的原因。

“我們只是普通的旅人。”宇智波泉奈開口，聲音溫和。

“年輕人，不要在我面前耍這種小聰明。”神官搖了搖頭，重新低下頭去掃地，仿佛他們只是兩團礙眼的空氣，“你們身上的血腥味，隔着這麽遠都能聞到。離開這裏，不要來打擾村民們平靜的生活，也不要再去追查什麽妖怪的事情。”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漩渦天咲想要抗議，她保證出發前自己洗的乾乾淨淨，路上也都是吃的兵糧丸，身上絕對一點異味都沒有！

宇智波泉奈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想起了旅店老板的話，這座神社建立後，小川村附近的降水就變得多了起來，這也是這位神官在這個村子德高望重的原因。

在連水都是奢侈品的風之國能夠憑空引導降雨，無論這是什麽樣的忍術，或者是什麽其他的能力，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不是泛泛之輩。

他認為眼前的這個老人恐怕也是一個實力強大的忍者。

這種情況下，在一個完全陌生，而且對方占盡地利的地方動手，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更何況，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尋找尾獸的蹤跡，并不想在無關緊要的地方節外生枝，鬧出太大的動靜。

九尾的先例在前，他們很清楚，觊觎尾獸力量的絕不止他們一方，至少千手一族已經知道了尾獸相關力量載體的存在，說不定他們也正打着同樣的主意。

畢竟宇智波泉奈在戰場上可是靠着尾獸化占盡了優勢。

“既然已經被看穿了，再裝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宇智波泉奈還沒想好對策，身後的漩渦天咲卻先一步開了口。

她從宇智波泉奈的身後走了出來，直視着那名神官，一針見血地戳破了對方的僞裝。

“說着什麽這裏不歡迎忍者的話，明明自己也是個忍者？”

神官掃地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他擡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看不出喜怒。

他本該因為被這樣直白地戳穿身份而生氣的，但他沒有，只是靜靜地看着漩渦天咲。

漩渦天咲迎着他的目光繼續說道：“您為什麽要隐瞞自己忍者的身份呢？我們的确是忍者，但也是旅人，對這個村子沒有惡意，只是想打聽一些消息。

“在我看來，您也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忍者，而且實力不凡，選擇隐姓埋名待在這個小小的村莊是為了什麽呢？”

“畢竟在這樣的小村子裏突然遇到一個隐藏身份且實力強大的忍者，會讓我忍不住懷疑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事物，比如一些秘術什麽的。”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如果您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們立刻就走，絕不多做打擾。”

神官聽着漩渦天咲有些傲慢的話語，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個時候的小川村才剛剛建立不久，有戶人家曾經收留過一個身受重傷的忍者，忍者養好傷之後還沒有來得及報答，就又回到了戰場上。”

“後來那個忍者的仇家追查到了這裏，他們發現村民們救了他們的敵人，為了洩憤，便在這個村子裏濫殺無辜。”

“明明自己本身也處于苦難之中，卻願意對造成他們傷害的罪魁禍首伸出援手，他們都是溫柔的人，只是很遺憾，沒有得到好的結果。”

“從那以後，村子裏的幸存者就變得厭惡忍者、武士這一類掌握着強大力量，卻只會帶來災難和死亡的人。”

“我想要在這個村子繼續生活下去，想要保護這些善良的村民，自然要隐瞞自己的身份。”

他說得坦然，眼中卻帶着一絲化不開的悲傷。

“原來如此。”漩渦天咲點了點頭，臉上卻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這就是非常常見的，“我有一個朋友”的話術。

她上前一步，歪着頭看着神官，紫色的眼眸裏閃爍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那個被村民們救下的重傷忍者，就是您自己吧？”

神官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您是因為心懷愧疚，再加上想要報恩，所以才留在了這裏，用自己的力量守護着這個村子，對嗎？”

庭院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神官緩緩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擡起眼看着漩渦天咲，那雙渾濁的眼睛裏帶着一絲疲憊和懇求。

“這個答案，你們滿意嗎？”

“如果足夠了，就請離開這裏吧。不要再給這個好不容易才得到安寧的村子帶來新的紛争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沉甸甸的重量。

“我們歡迎所有因為戰争而飽受苦難的人，但這裏，絕對不會再歡迎戰争的締造者。”

這話幾乎是指着鼻子在說他們了。

漩渦天咲卻毫不在意。

她反而笑了起來：“您誤會了，我們是為了尋找‘砂之守鶴’才來到這裏，聽說您是這裏最年長的人，只要能得到關于它的消息，我們立刻就走。”

“守鶴……”神官咀嚼着這個名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很多年以前，有人曾經在村子附近見到過它的蹤跡，也因此吸引了不少像你們這樣的外來人到村子裏打聽。”

“不過，我們這些本地人其實也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所以那些外來人大部分最後都是無功而返。”

“那小部分呢？”漩渦天咲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語中的漏洞，立刻追問。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宇智波泉奈一把拉住了手腕。

“夠了。”

宇智波泉奈沖她搖了搖頭，然後轉向神官，微微躬身。

“多謝您的告知，我們能理解。”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拉着一臉不情願的漩渦天咲轉身離開了神社。

兩人回到旅店，迅速整理好了東西，在老板詫異的目光中結清了房錢，離開了這個僅僅停留了不到半天的村莊。

回到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确認身後已經完全看不到村莊的輪廓後，漩渦天咲終于忍不住甩開了宇智波泉奈的手。

“你剛才乾嘛拉我走？”她氣呼呼地質問道，臉上寫滿了不滿，“那個老頭擺明了有問題，他絕對知道些什麽！”

宇智波泉奈沒有看她，只是擡頭望向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扭曲的天空，緩緩開口。

“我知道他有問題。”

“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讓我問個清楚，我有發動術式，他不會輕易對我們動手的。”漩渦天咲說。

“他已經注意到你的咒力了，你的力量很特別，要是被盯上就糟糕了。”他的語氣十分嚴肅。

和當初與漩渦水戶單獨見面時一樣，漩渦天咲使用了術式。

雖然神官對他們的惡意并不強，但懷疑和警惕也是有的，漩渦天咲正是運用術式降低了對方的警惕心，讓對方的情緒始終處于一個平和的狀态，想以此來打探消息。

宇智波泉奈轉過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裏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旅店老板說過，唯獨這個村子附近常有降雨。”

“這意味着那個神官很可能擁有着能自由操控降雨的力量。”

“不管那究竟是什麽樣的忍術，能夠如此輕易地引導自然之力，随意改變一片區域的天氣，一定擁有龐大的查克拉量，絕對是非常棘手的對手。”

“在他經營了那麽多年的地盤上動手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宇智波泉奈解釋道。

實力一般的忍者在施展忍術時，都會借助一些地理優勢，比如在河邊時，釋放水遁忍術會更加節省查克拉，在雷雨天氣釋放雷遁也會事半功倍。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比較，像千手柱間那樣能改變整個地貌的木遁忍術才更顯得可怕。

漩渦天咲倒是忍不住反駁：“誰說查克拉量大就很厲害？我的查克拉量也大呀！”

還不是沒什麽攻擊力。

萬一那個神官只會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