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存在亦或真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存在亦或真實
漩渦水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紮進了漩渦天咲心裏。
整個帳篷內因為那幾道符咒的作用變得異常安靜。
漩渦天咲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心跳反而詭異地平複了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
她甚至有閑心打量着眼前的漩渦水戶。
明明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但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确實無愧于忍族繼承人的身份。
或許正因為忍界的混亂,這樣的孩子才能在那麽短的接觸時間內就察覺到自己的異常,這份敏銳遠超常人。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漩渦天咲緩緩開口。
既然已經被拆穿,再僞裝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不認為漩渦水戶會在宇智波的地盤上對自己動手,最壞的情況,要是真的動起手來,以自己目前恢複的咒力和對查克拉的掌控未必會輸。
更何況帳篷外面還守着一個宇智波泉奈。
漩渦水戶看着她這副坦然的樣子,眉頭反而皺得更深了。
她預想過對方會矢口否認,甚至會暴起發難,唯獨沒想過她會如此乾脆地承認。
“從一開始。”漩渦水戶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繼承人比試的那天,你就很不對勁。”
漩渦天咲心中了然。
果然最大的破綻還是出在最開始,一個剛剛穿越,連狀況都沒搞清楚的靈魂,又怎麽可能完美地扮演另一個人呢?
“好吧。”
反正宇智波泉奈也知道這件事,多一個漩渦水戶,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不同的是泉奈站在她這邊,而漩渦水戶大概會想辦法讓原本的“漩渦天咲”回來。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我也沒什麽好隐瞞的。”她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做好了随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沒錯,我确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漩渦天咲’。”
她擡起眼,紫色的眸子裏帶着一絲坦然和戒備,直視着漩渦水戶。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一個意外占據了你姐姐身體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
她給出了最直接也最真實的解釋。
漩渦天咲心裏暗暗盤算着乾脆把水戶綁回宇智波好了,然後和千手的人換那個時空間忍術,誰讓她孤身前來。
然而漩渦水戶聽完她的話,臉上卻沒有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那雙和她有幾分相似的眼眸裏,困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濃郁,甚至還夾雜了一絲荒謬。
“不對。”
漩渦水戶緩緩地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說法。
“不是因為你不是‘原本的’漩渦天咲。”
漩渦水戶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靈魂,說出了一句讓漩渦天咲大腦瞬間宕機的話。
“而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過‘原本的’漩渦天咲。”
“……哈?”
漩渦天咲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漩渦水戶緊抿的嘴唇,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她聽不見任何聲音,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漩渦水戶那句話在反複回響。
什麽叫……沒有過“原本的”漩渦天咲?
這怎麽可能?!
如果不存在原本的漩渦天咲,那她繼承的記憶是誰的?那場決定了聯姻命運的比試是怎麽回事?漩渦一族的族譜上,難道沒有這個名字嗎?
無數個問題如同井噴般湧上心頭,卻亂成一團麻,讓她根本抓不住任何頭緒。
“你……這是什麽意思?”漩渦天咲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厲害。
她看着漩渦水戶那張無比認真的臉,感覺到了發自心底的寒意。
漩渦水戶似乎看出了她的震驚與不解,她深吸了一口氣,組織接下來要講述的,那個同樣颠覆了她認知的漫長故事。
“在比試之後的那兩天都很正常,雖然很不滿你在比試上直接放棄的表現,可更多的還是為自己能成為家族的繼承人而高興。”
“再加上父親一股腦地把族內的事務推給我,我也沒太多的功夫去想關于你的事。”
“可是……在你離開渦之國後,我開始頻繁地做夢,每一天。”
漩渦水戶的聲音放得很低。
“在夢裏,我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夢裏的渦之國和現實中沒什麽兩樣,父親依然是族長,漩渦和千手依然是盟友。唯一不同的……”她頓了頓,看向漩渦天咲,“夢裏的我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我沒有姐姐。”
漩渦天咲的心猛地一沉。
“夢裏的我沒有經歷過什麽繼承人的比試,幾年之後,千手和宇智波共同建立了一個名為‘木葉’的村子,徹底結束戰亂的時代……”
“漩渦一族沒有加入,而是在渦之國建立了渦潮村,不過為了加深和盟友的關系,父親将我嫁給了千手一族的族長。”
漩渦水戶平靜地敘述着,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個夢真實得太過可怕。
“一開始我只以為那是因為和你比試時,你表現出的異常擾亂了我的心緒才會産生的胡思亂想。”漩渦水戶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在我的印象裏,我的姐姐漩渦天咲雖然沒有成為忍者的天賦,實力也并不出衆,卻絕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可在比試中你卻輸得那麽輕易,那麽不情不願。”
“後來,當我試圖去回憶,去尋找那些屬于我們‘姐妹’的過往時,我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想不起任何一件和你有關的事。”
“沒有一起長大的點滴,沒有共同訓練的汗水,沒有姐妹間的悄悄話……什麽都沒有。”
“我的記憶裏關于‘姐姐’的部分,就像一張白紙,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場比試,和你出現在比試場上的身影。”
“就好像‘漩渦天咲’這個人,是在那一天憑空出現在我的生命裏。而我,父親,還有整個漩渦一族的所有人,都像被修改了認知一樣,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你的存在,默認了你是我的姐姐,是渦之國的另一位公主,我們從小就為了繼承人的位置競争,我更有天分,你更加努力。”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漩渦天咲呆呆地站着,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在得到你被宇智波帶走後,那種被強行植入的認知感開始慢慢消退。你離開得越久,夢境就越清晰,而現實中關于你的記憶就越模糊。”
“就像幻術一樣,而你是唯一的幻象。當你離開,這場幻覺就對我失效了。”
“但是只有我……大家什麽都沒有察覺,我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大家的記憶出現了問題還是只有我一人被什麽奇怪的忍術影響了。”
“我找了很多方法,研究了各種術,可這個夢境始終困擾着我。”
漩渦水戶擡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裏寫滿了困惑與探究,她死死地盯着漩渦天咲。
“所以我才必須來見你,不惜向父親請求,甚至說服了千手一族,讓我獨自前來。”
“我想親自确認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又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裏?”
漩渦水戶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錘子狠狠地砸在漩渦天咲的認知上。
不是轉生。
不是魂穿。
她沒有取代任何人。
因為這個世界原本就沒有一個叫做“漩渦天咲”的人。
那她是誰?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腦海裏那些關于“漩渦天咲”的記憶,又是從何而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瞬間将她淹沒。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像那些輕小說裏的主人公一樣,在危急時刻轉生到了一個屬于忍者的異世界,用着其他人的身份學習忍術,然後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如果漩渦水戶說的是真的,那她整個人,她的存在,連同她腦海中那段屬于“漩渦天咲”的記憶,都是被憑空“創造”出來的。
可這是為了什麽?
漩渦天咲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裏瘋狂地滋生。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忍界……
這一切會不會只是某個她不認識的特級咒靈的術式?一個巨大到足以亂真的領域?将她困在了這裏?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虛幻而不真實。帳篷的紋理,搖曳的燭光,漩渦水戶擔憂的臉……
又或者——
她猛地想起了在火之國邊境第一次見到的那個男人。
宇智波泉奈。
那雙猩紅的,擁有着奇異花紋的萬花筒寫輪眼。
幻術。
難道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走出過他的幻術?
咒力根本沒有辦法影響到查克拉,所以從她被那雙眼睛注視的瞬間開始,她所經歷的一切,九尾,千手,宇智波,甚至剛剛建立起微妙聯系的宇智波泉奈本人……
因為她的記憶中有咒靈,所以構築出了相似的九尾;因為她想着咒術界,所以她的幻術中會有老師和同學;因為想要回家,千手扉間就有了能跨越空間的忍術。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為了套取情報,或是為了其他某種目的,而為她量身定做的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不,不對,她的記憶沒有被模糊,從她來到忍界起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她都記得很清楚,她不覺得那些都是假的。
同樣的,如果是中了某種咒靈的幻術也不太可能,在來到忍界之前,她的确是無意中增強了一只空間系咒靈的力量并中了招,在這邊,她本身咒術的使用沒有問題,咒術界的一切她也記得很清楚。
可這和水戶有什麽關系?一個在渦之國,一個在火之國,之後未必還會再見。
為什麽水戶會找到她,把一切都告訴她呢?僅僅是為了搞清自己的身份?
這個世界,究竟……什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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