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還有兩幅面孔

第7章 還有兩幅面孔

宇智波泉泉奈醒了。

這對漩渦天咲來說勉強算個好消息。

面對昏迷的弟弟，宇智波斑總是語氣平淡地找她問話，看上去并不在意泉奈什麽時候能清醒，對方不僅沒對着她說過什麽威脅的話，非常有禮貌地滿足她的需求，怎麽說呢，她在宇智波這段日子還過得挺滋潤的。

但每次見到對方面無表情地向自己詢問進展如何，漩渦天咲都會有一種面對小學班主任問你今天的作業寫完沒的感覺，很怪異，很難受。

不過她也差不多搞清楚了目前的狀況。

原本她是在執行任務的，但是意外的遇見了一個有點腦子的咒靈，知道優先攻擊作為輔助的她，因為突然受到襲擊她沒控好咒力的輸出用力過猛，被咒靈吸收了一部分，咒靈的能力增強到了能夠跨越時空的程度，就把她送來了這裏。

擁有強大咒力但沒有什麽攻擊能力的漩渦天咲對咒力集合體的咒靈來說是難得的補品，對查克拉集合體的尾獸也一樣，所以在她還沒有适應身體卻爆發咒力時會吸引九尾。

在九尾吸收了她的一部分咒力後，普通的封印術已經沒辦法控制住它了，人柱力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又總會有紅色的查克拉往外冒，所以白天她基本上都是帶着些忍術卷軸坐在宇智波泉奈的房間裏，以防他的身體再出問題。

唯一可惜的是，宇智波的藏書室沒有什麽空間能力相關的忍術，只不過不知道是本身就沒有還是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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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漩渦天咲的笑臉：“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吃點東西？”

宇智波泉奈只是皺眉，然後搖頭。

“那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三尾化有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

宇智波泉奈答非所問：“怎麽是你，族醫呢？”

“我就是啊！”漩渦天咲指了指自己，“你哥已經把你交給我了！”

漩渦天咲眨了眨眼，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讓宇智波泉奈心頭火起。

什麽叫“你哥已經把你交給我了”，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別扭。

“斑哥在哪？”他加重了語氣，試圖用氣勢壓倒眼前一臉欠揍笑容的漩渦天咲。

只可惜她完全不吃這套，不僅沒被吓到，反而還往前湊了湊，伸出手就想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宇智波泉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向後一仰，開了她的觸碰。

“別碰我。”

“檢查一下而已，這麽緊張乾什麽？”漩渦天咲無趣地收回手，撇了撇嘴，“你們宇智波一族的待客之道就是對救命恩人吹胡子瞪眼嗎？要不是我，你現在說不定還在跟九尾玩二人轉呢。”

“哼。”

“所以沒什麽後遺症？”

“沒有……”

“你哥應該在訓練。”漩渦天咲看他一副吃癟的樣子，心情好了不少，終于大發慈悲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我猜他大概是覺得，只有高強度的訓練才能讓他暫時忘記弟弟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事實吧。”

她這話半是猜測，半是調侃。

沒想到宇智波泉奈聽了，眼神卻黯淡了下去。

他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

“你乾嘛去？”漩渦天咲連忙攔住他，“你才剛醒，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別亂動。”

“不用你管。”宇智波泉奈冷冷地推開她的手，動作間卻因為虛弱而帶了一絲不穩。

“我要去找斑哥。”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像個非要找家長的孩子。

她看着宇智波泉奈固執地穿上外衣，那副急切的樣子，也就随他去了。

“行吧行吧，你去吧。”漩渦天咲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你一出門我也得跟着，萬一你半路上出什麽意外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宇智波泉奈穿衣服的動作一頓，回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跟着試試”。

“你哥說的！”

漩渦天咲直接無視了他的眼神威脅，一臉無辜。

他一言不發地整理好衣服，徑直走出了房間。漩渦天咲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兩人之間保持着一個不遠不近的尴尬距離。

然後漩渦天咲就看到了她在宇智波這麽多天來第一次見到的奇異景象——原來宇智波是會笑的嗎！

一路上，所有見到宇智波泉奈的宇智波族人都露出了驚訝又欣喜的表情，紛紛停下腳步向他行禮。

“泉奈大人！”

“您醒了！”

宇智波泉奈淡淡地點頭回以微笑：“我已經沒事了。”

然後宇智波泉奈收起笑容，回頭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腳步，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變臉不扣豆啊！

漩渦天咲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腦子裏卻在胡思亂想。

她現在真的很好奇，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這對兄弟私下裏是怎麽相處的。

就像她和她的妹妹水戶都想争奪“家族繼承人”的位置一樣。

他們待在一起的畫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氣氛會降到冰點。大概是彙報任務，讨論戰術，分析敵人……總歸離不開那些嚴肅的話題吧。

這麽想着，他們已經來到了宇智波一族最大的訓練場。

訓練場上沒有其他人，只有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那裏。

宇智波斑。

他似乎剛剛結束了一輪高強度的訓練，身上還冒着淡淡的熱氣。他沒有穿族內的高領戰鬥服，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緊身衣，勾勒出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聽到腳步聲，宇智波斑停下動作，回過頭。

當他看到宇智波泉奈時，臉上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喜悅的表情怎麽都藏不住。那種感覺，就像是冬日裏最凜冽的寒風，在吹進家門的那一刻，化作了和煦的春風。

你也會變臉！

漩渦天咲很識趣地在訓練場邊緣找了一棵大樹，藏在樹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察。

“哥哥！”

宇智波泉奈快步走了過去，站在宇智波斑面前，微微低下了頭。

在面對宇智波斑時，他身上所有的尖刺仿佛都在瞬間被收了起來。

“怎麽起來了？應該讓人喊我過去才對。”宇智波斑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撥開宇智波泉奈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将手背貼了上去，“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

宇智波泉奈沒有躲，任由兄長的手貼着自己的額頭，甚至還很輕地搖了搖頭。

“已經沒事了。”他低聲說，“只是……昏迷了太久，想出來走走。”

“胡鬧。”宇智波斑收回手，語氣雖然嚴厲，但眼神裏卻滿是關切，“你的情況自己不清楚嗎？千手扉間那一刀傷及根本，要不是有九尾的查克拉，你……”

他說着，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光是回想就讓他後怕不已。

“是我大意了。”宇智波泉奈的聲音更低了，帶着一絲懊惱和……委屈？

“對不起哥哥，讓你擔心了。”

然後宇智波泉奈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将頭靠在了宇智波斑的肩膀上。

他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裏充滿了依賴和尋求安慰的意味。

漩渦天咲在樹後看得目瞪口呆。

宇智波斑身體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來。他擡起手，一下一下輕輕拍着弟弟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了傷的小獸。

“已經沒事了。”他的聲音放得極輕極柔。

“可是……”宇智波泉奈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處傳來，“我輸了。不僅輸給了九尾，還輸給了扉間……”

“你沒有。”宇智波斑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是宇智波的英雄，泉奈，你帶回了九尾的力量。等我們完全掌握了它，就沒有人再是宇智波的對手。”

漩渦天咲在樹後，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的腦子裏只剩下一連串的驚嘆號。

那是什麽？

剛剛那是什麽？

是撒嬌吧？那絕對是撒嬌吧？！

那個冷酷無情的宇智波泉奈，竟然會拉着他哥的袖子撒嬌？！

這簡直比九尾會說話還要讓她震驚！

雖然九尾确實會說話就是了！

漩渦天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她忍不住在心裏咆哮。

宇智波泉奈！你這家夥居然還有兩幅面孔！

她看着宇智波斑一臉理所當然地帶着宇智波泉奈在訓練場邊的臺階上坐下，兄弟倆并肩靠在一起，不知道在低聲說些什麽。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和諧得不可思議。

宇智波泉奈明明知道我跟着，居然一點也不收斂，難道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不再自讨沒趣，漩渦天咲氣憤地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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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們兄弟二人在訓練場除了摟摟抱抱還乾了些什麽，總之等宇智波泉奈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入夜了。

漩渦天咲走到門前，擡手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

“喂，泉奈。”她靠在門上，懶洋洋地開口，“我知道你醒着。”

屋裏依舊一片寂靜。

“我是來說正事的，關于尾獸，我有些問題想問你。”漩渦天咲換了個話題。

門內，宇智波泉奈的眼神動了動。

“你昏迷的那段時間，在和尾獸接觸吧？”

漩渦天咲的聲音透過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和我那邊世界的大部分咒靈不一樣，九尾明顯是有智慧的生物，咒靈則誕生于人類的負面情緒，九尾給我的感覺也差不多，你作為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柱力，和它在精神世界裏‘親密接觸’了那麽久，真的一點影響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