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寫輪眼的宿命

第16章 寫輪眼的宿命

漩渦天咲在神社門口的石階上坐了下來，雙手托着下巴，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畫着圈。

夜風帶着一絲涼意，吹得她有些清醒。

她等了很久。

久到月亮從東邊的屋檐爬到了中天，神社裏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宇智波泉奈不是那種會把時間浪費在祈禱上的性格。

更何況是在決戰前夜和宇智波斑談話之後。

漩渦天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裏那絲不安像是藤蔓一樣慢慢纏繞上來。

她從石階上站起身，在緊閉的大門前踱了幾個來回，最終下定決心。

她正決定要硬闖，門就被從另一側打開。

是宇智波泉奈。

他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裏撞見她，臉上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驚訝，随即又恢複了那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淡表情。

“你在這裏做什麽？”漩渦天咲決定先發制人，她揉着鼻子，惡狠狠地瞪着他。

“我才要問你，”宇智波泉奈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三更半夜，你跑到我們宇智波的神社來，想做什麽？”

“我來找你！”漩渦天咲理直氣壯地回答，“我來幫你加固封印，明天就要上戰場了，我不和你們一起出發，萬一你半路掉鏈子怎麽辦？”

“我只是來做戰前禱告。”他淡淡地解釋道，“別多想。”

“禱告？”漩渦天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宇智波泉奈會相信神明？而且做禱告需要這麽久？”

她可不信。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是見過斑之後獨自過來的，神社裏有什麽秘密嗎？你要是說只有你們宇智波一族的人才能知道，我就不多問了。”

宇智波泉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漩渦天咲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攤開，然後把自己的手覆蓋了上去。

“別動，讓我檢查一下。”

自從知道他能和肚子裏的九尾直接溝通後，她心裏其實一直懸着。

在她看來，尾獸和咒靈并沒有本質的區別，都是由負面能量構成的集合體，天生就擅長蠱惑人心。

她很擔心宇智波泉奈會被那只老狐貍給帶偏了。

溫和的查克拉順着她的掌心流入他的體內，仔細探查着四象封印的狀态。

封印很穩定，九尾也很安分，甚至比平時還要安靜，一動不動。

“九尾最近這麽老實？”

漩渦天咲皺起了眉，甚至萌生出了用咒力騷擾一下九尾的想法，宇智波泉奈卻突然開口了。

“我确實從它那裏聽到了一些東西。”

漩渦天咲的動作一頓。

“關于寫輪眼。”他坦然承認，“還有宇智波的宿命。”

他直視着漩渦天咲的眼睛，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沒有絲毫隐瞞。

“我遇到九尾的那一次，是我第一次使用須佐能乎。”他回憶道，“在那之後，我除了為新的力量感到喜悅外并沒有太過在意。直到今天，九尾告訴我——”

他的聲音頓了頓，“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最終會導致失明。”

漩渦天咲的心猛地一沉。

“在這種時候突然告訴我這樣的消息，九尾的确不安好心，雖然我自己并沒有什麽感覺，但我還是去找了斑哥确認。”

“我問他，他的眼睛是不是出現了問題。但是斑哥說他并沒有任何不适。”

宇智波泉奈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如果是真的會怎麽樣？”漩渦天咲問。

“宇智波的神社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所以我才來這裏研究一下。”

“如果只是為了戰鬥，我可以放棄繼續使用寫輪眼，轉而接受尾獸的查克拉。”

“除此以外，我知道了另一件事。”

宇智波泉奈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我們能使用須佐能乎，因為那是寄宿在寫輪眼中的第三種力量。可我從未見過斑哥在戰場上使用過。”

漩渦天咲靜靜地聽着，沒有插話。

她能感覺到宇智波泉奈的情緒正在劇烈地波動。

那是一種混雜着失望，不解，甚至是一絲憤怒的複雜情緒。

“他告訴我，那是因為千手柱間也擁有和須佐能乎一樣強大的力量。如果他們都使出全力，會造成太過慘烈的傷亡。”

“所以他和千手柱間有過約定，在戰場上不使用那種術。”

宇智波泉奈說到這裏，發出一聲冷笑。

漩渦天咲表示支持：“的确有些過分，雖然我沒上過戰場，但是在這種時候不拿出全力，即使是斑大人也太過分了。”

得虧于在宇智波泉奈身邊耳濡目染，現在的宇智波斑在她眼裏已經是一個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實際上只是不善言辭的溫柔好哥哥了。

“約定？和千手柱間！？斑哥竟然會輕信他到這種地步！”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失望和不甘。

“啊？所以你在意的斑大人太相信千手柱間了嗎？話說這個千手柱間是誰啊，聽起來有些耳熟。”

宇智波泉奈突然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九尾的話不一定都是謊言。”

他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親自驗證。

宇智波有一塊代代相傳的，只有開啓了寫輪眼才能解讀的石碑。

雖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但九尾居然沒在這種事情上面騙他，就算現在兩個人的視力都還好好的，但總有一天瞳力會消耗殆盡。

能夠重獲光明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血脈相連的兩雙萬花筒的瞳力相融合，成為永恒的萬花筒寫輪眼。

也就是說他和兄弟之間必定有一個人會走向黑暗。

甚至或許宇智波斑的視力早就出現問題，只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才說沒事。

“所以我想好了。”他轉過頭，黑色的眸子倒映着清冷的月光。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只要把我的眼睛給斑哥就好，寫輪眼的能力升級之後，斑哥對上千手柱間就不會有什麽顧慮了。”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像是在決定明天早飯吃什麽一樣随意。

漩渦天咲愣住了。

他有着最固執的心，為了哥哥和家族，他可以毫不猶豫地丢掉自己的光明。

一股無名火直沖腦門。

漩渦天咲猛地向前一步，伸出雙手。一把揪住宇智波泉奈的衣領。

她用力往下拽，強迫他低下頭和自己平視。

“你把我當死人嗎？說什麽給眼睛這種事，當這是游戲裝備呢說給就給，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啊！”

漩渦天咲咬牙切齒，紫色的眼睛裏燃燒着怒火。

宇智波泉奈被迫彎下腰，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放手。”他皺起眉。

“不放！”

漩渦天咲不僅沒放，反而拽得更緊了。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她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因為有我在你身邊所以得意忘形了？九尾那個壞東西就是想騙你去使用它的力量吧！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占用你的身體。”

就在這時，她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個粗粝而煩躁的聲音。

“吵死了。臭小鬼。”

是九尾。

通過她剛剛注入宇智波泉奈體內的咒力，這只大狐貍居然順着能量通道和她搭上了話。

九尾的聲音充滿了嫌棄和不耐煩。

“少廢話。”漩渦天咲毫不客氣地怼回去，“你剛才騙他說寫輪眼會瞎。是不是想趁機搶身體？”

“老夫沒騙他。”

九尾冷哼了一聲。

“那個石碑上确實是這麽寫的，老夫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漩渦天咲皺起眉。

“只是失明而已，家族中有不少其他族人的寫輪眼，可以用來替代。”宇智波泉奈說得輕飄飄的，看起來并不在意。

随意換上一個普通的死去的族人的眼睛，這話倒是說得輕巧，但宇智波和千手一族可是勢均力敵，要是泉奈和斑任何一人失去了萬花筒，局勢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泉奈一定想的是讓斑的寫輪眼升級。

“斑大人不會同意的。如果是泉奈眼睛有問題，斑大人要主動把眼睛給泉奈，你也不會答應的吧！”漩渦天咲說，“所以呢，要是斑大人不同意怎麽辦？你難道死也要給他嗎！”

“他就是這樣想的！”九尾突然大聲起來。

作為人柱力體內的尾獸，人柱力一旦死亡，尾獸也會随之死亡。

雖然在不知道多長時間之後尾獸會随着查克拉複生，但這并不代表它想死！

“宇智波泉奈，這種想法你最好想都別想有。”

“就是就是！”九尾附和。

“你湊什麽熱鬧？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你把不該說的事跟他說，臭狐貍！”

九尾憤憤不平：“我只是想騙他多用用我的力量，哪想到這小子這麽極端，居然就因為這點小事要尋死！剛剛都是我在勸他！”

不可以先把它放出去再死嗎？

“原來如此，真是辛苦你了。”原來兩個人在裏面待那麽久是在打嘴炮嗎？

宇智波泉奈看一人一狐一唱一和批判他，忍不住發聲：“不用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擔心了，就算真有那麽一天，那也是宇智波的宿命。”

“我才不管！我們可是約好了的，你得幫我找到回去的辦法，在那之前你可不許出一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