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是真心換真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是真心換真金
漩渦天咲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自從那個叫做山本的男人跟着他們之後,她就沒給過宇智波泉奈一個好臉色,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宇智波泉奈倒像是沒事人一樣自顧自地走在前面。
漩渦天咲在心裏把宇智波泉奈罵了不下八百遍。
九尾那個臭狐貍随便撺掇兩句,他就真的把人留下了?這個家夥能派上什麽用場?
更重要的是,這完全打亂了她和宇智波泉奈原本的計劃。
他們默認了不在外人面前暴露她的能力,萬一在沒注意的時候使用咒力查克拉被這個山本看出了什麽端倪,把消息洩露出去了怎麽辦?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亦步亦趨跟着的山本內心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平靜要洶湧得多。
他的腦海中反複回放着不久前那場如同地獄般的戰鬥。
他是泷之國的精英雇傭兵,和同伴們一起接受了來自風之國貴族的重金委托,前來調查傳說中的妖怪“砂之守鶴”。
他們是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對這種誇大其詞的傳說故事一直以來都是不屑一顧的,直到他們真正踏入了那片禁忌的沙域。
狂風呼嘯,黃沙漫天,一個如同小山般巨大的怪物從流沙之下緩緩升起。
那是一只通體覆蓋着沙土,身上布滿了詭異紫色咒印的巨大貍貓妖獸。
尾獸的傳說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六道仙人的時代,但是很少有人親眼目睹。
那就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活着的尾獸。
戰鬥的結果是慘烈的。
他們引以為傲的忍術在那只怪物毀天滅地般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同伴們的慘叫聲被淹沒在守鶴狂暴的咆哮和無盡的沙暴之中,一個接一個地被撕成碎片。
只有他憑借着豐富的經驗和對死亡的敏銳嗅覺勉強從那場屠殺中逃了出來。
至今他都無法忘卻守鶴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氣息。
是他們太不自量力了。
同伴們都死了。
他一個人茍活了下來。
如果就這樣空着手回去,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們絕對不會放過他。他們只會認為他是個貪生怕死的懦夫,将任務失敗的全部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必須帶點什麽回去。
哪怕只是一點點有價值的情報,至少能證明同伴們的犧牲不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他一直待在附近的村子裏面尋找機會。
機緣巧合的是,在一家旅店,他見到了有相同目的的宇智波泉奈。
幾年前他在一個地下懸賞所裏曾遠遠地見過這個男人。
彼時對方還只是個少年,但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和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高傲已經足以讓所有亡命之徒為之側目。
幾年過去,少年已經長成了青年,那張俊秀的臉龐褪去了幾分青澀,卻更添了幾分冷冽。
而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漂亮的臉。
她身上沒有明顯的查克拉波動,看起來像個普通人,但那雙紫色的眼睛裏卻藏着一種與她外表不符的平靜。
他沒有聽說過對方的身邊有什麽女人,而且對方的樣貌也不像是同族。
但能和宇智波泉奈這樣的人物走在一起,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山本能感覺到那個女人似乎對自己很反感。
他在賭。
對于忍者來說,特別是他們這樣接受雇傭的忍者,任務遠比生命重要得多。
就這樣攔住宇智波泉奈這樣的忍者無異于找死,但他并不畏懼死亡。
任務已經失敗了,他不想連同死去的同伴都一起被打上沒用的标簽。
宇智波泉奈很明顯是要對自己動手的,甚至于那雙寫輪眼已經展現出來,可是對方不知道什麽原因放過了他,并接納了他。
他不敢确定,但他隐隐覺得宇智波泉奈之所以會留下自己,或許正是因為自己身上還殘留着守鶴的查克拉氣息。
那個女人是感知忍者嗎?
至少在他自己看來,尾獸的查克拉和忍者的查克拉有着很明顯的不同。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有對付那種怪物的辦法!
山本的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不敢奢望從宇智波的手裏搶奪尾獸,那無異于癡人說夢,自己的實力自己心裏還是有數的。
但他至少要跟在他們身邊,親眼看看他們是如何對付守鶴的,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把有關任務的情報帶回泷之國。
這是他唯一能為死去的同伴們做的事。
三人就這麽各懷心思地走着,直到夜幕降臨。
宇智波泉奈在一處避風的岩壁下停了下來,準備生火宿營。
“喂,那邊那個。”
漩渦天咲點燃篝火,目光投向了在不遠處停下腳步的山本。
“要不要來一起休息?”她露出自認為善意的微笑。
山本沉默着沒有回答。
一路上,漩渦天咲對自己的态度都說不上好,現在這麽反常,讓山本很是不解。
不過他沒有忘記自己現在是在讨好他們,最好不要逆着他們來,于是笑呵呵地湊上前。
漩渦天咲很滿意對方的識時務。
她對山本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和泉奈商量過了。”
漩渦天咲無視了身旁宇智波泉奈投來的“我什麽時候跟你商量過”的眼神,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們允許你暫時和我們同行。”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躬身道謝。
“但是——”
漩渦天咲話鋒一轉,那雙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閃爍着狡黠的光。
“好歹你也是個來路不明的忍者,誰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企圖呢?想要獲得我們的信任,你得先通過一個考驗。”
山本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便被一股決絕所取代。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決心才攔下這兩人的,為了死去的同伴……
“我明白了。”山本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無論是什麽樣的考驗,我都接受。”
“很好,接下來我要在你身上施加封印術,你會無法再使用查克拉,你能接受的吧?”
山本猶豫了一會兒,視死如歸般點頭。
漩渦天咲施展忍術讓他沒辦法調用查克拉後滿意地打了個響指,然後沖着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宇智波泉奈喊道。
“泉奈,到你了。”
宇智波泉奈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站起了身,走到山本面前。
“看到他那雙眼睛了嗎?”漩渦天咲的聲音在一旁悠悠響起,“這是忍界最強的寫輪眼,你敢和他對視十秒嗎?”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誇張的吹捧,聽得宇智波泉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對視十秒?
山本愣住了,這算什麽考驗?
既然已經封印了他的查克拉,自己不就是已經任他們為所欲為了?
為什麽想要對他施展幻術還要特意來問他,這是什麽奇怪的儀式感嗎?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漩渦天咲補充:“既然你都這麽信任我們了,我們當然也要和你真心換真心嘛。”
山本沒想到漩渦天咲會說出這樣的話,心裏頗為感觸,覺得漩渦天咲人還挺好的,不愧是大家族的忍者,真有氣量。
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他的目光對上宇智波泉奈那雙眼睛時,他瞬間明白了這其中的恐怖。
那雙漆黑的瞳孔中,三枚黑色的勾玉緩緩浮現。
山本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什麽都感覺不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短暫而又充滿殺戮的一生,也看到了同伴們在沙暴中絕望的嘶吼與死亡。
然後,他看到了宇智波泉奈。
那雙猩紅的眼睛就懸浮在這片血色空間的正上方冷漠地注視着他的一切。
在絕對的瞳力面前,他所有的意志和秘密都無所遁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短短幾秒,又或許是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當山本的意識重新回到現實時,他只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宇智波泉奈已經收起了寫輪眼,重新恢複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轉過身,對着漩渦天咲輕輕點了點頭。
漩渦天咲一拍手,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忍者們真性情啊,說的居然都是實話。”
這話說得宇智波泉奈額角的青筋都開始隐隐跳動。
他走到漩渦天咲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帶着警告意味的語氣說道:“以後收斂一點,不要随時随地在陌生人面前使用你的術式。”
剛剛在對視的瞬間,或許是因為開啓了寫輪眼,他清晰地感覺到漩渦天咲的一絲咒力也悄悄地混入了他的瞳力之中。
看來之前山本之所以會老實交代自己的目的,漩渦天咲又暗中出了不少力。
但是在此之前他居然沒有發覺異樣,她的能力又變強了,已經到了不特意去感受就無法察覺的地步。
漩渦天咲說自己只是為了确保這家夥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兩人對話的功夫,癱倒在地的山本也終于緩過了神。
他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
“考驗……我通過了嗎?”山本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很顯然剛剛的回憶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漩渦天咲聞言,轉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表情。
“考驗是通過了。”她點了點頭,“不過,還有另一件事需要我們提前說清楚。”
她走到山本面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也知道我們的目标是傳說中的尾獸‘砂之守鶴’。”
山本的心髒猛地一跳,果然如此!
“那你應該很清楚,以你這點微末的實力跟着我們,只會成為拖後腿的累贅,對吧?”
山本點頭。
“很好。”漩渦天咲很滿意他的态度,“既然你承認自己是累贅,那就意味着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我們不僅要對付尾獸,還要分心來保護你。”
山本繼續點頭,然後意識到自己好歹是個雇傭兵,甚至算得上是精英了,雖然不及宇智波泉奈,但也不至于弱到那種地步,于是又搖頭。
沒想到被漩渦天咲狠狠瞪了一眼,山本又急忙點頭,“對的對的。”
“這麽算下來的話,我們和你的關系,其實就相當于你的貼身保镖,對吧?”
“啊?”山本再次愣住,大腦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
“既然是保镖,那我們這次的行動就可以看作是一次護衛任務,保護我們的委托人近距離觀賞和尾獸的戰鬥。”漩渦天咲伸出一根手指。
山本想了想,這樣的說法也沒什麽問題,他的确是想要通過抱大腿來收集尾獸的情報,于是繼續點頭。
漩渦天咲繼續,“既然是任務,那理所應當的就該有委托金。”
“委托金?”
山本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張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個正對他笑得一臉燦爛的紅發女人。
他設想過自己會被當成探路的炮灰或者吸引火力的誘餌,畢竟他身上還有尾獸的氣息,說不定可以以此來引誘守鶴。
他做好了付出生命、尊嚴、以及一切的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需要……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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