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理不清的思緒

第27章 理不清的思緒

漩渦水戶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她自己也被這件事困擾了很久，在無數個夜晚被那個真實的夢境驚醒。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做好了今天在這裏與一個深藏不露的敵人殊死一搏的準備。

可她唯獨沒想過，這個憑空出現的漩渦天咲似乎和她一樣，也是被蒙在鼓裏的那一個。

而在這一刻，漩渦天咲覺得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

每一個出現在她生命裏的人，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千手扉間，千手柱間……甚至現在眼前的漩渦水戶，或許都只是這場巨大騙局裏扮演着各自角色的演員。

她的視線猛地落在漩渦水戶腰間挂着的一個忍具包上。

一股熟悉的，屬于另一個人的查克拉氣息正從那裏隐隐傳來。

“你身上……”漩渦天咲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銳，“帶着那個吧？刻有千手扉間術式的東西！”

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洩恐懼的出口，所有的懷疑和不安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尖銳的質問。

面對她的指控，漩渦水戶只是平靜地看着她，然後從忍具包裏拿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苦無。

那苦無的手柄上，清晰地刻畫着飛雷神之術的術式。

“沒錯，我确實帶着它。”漩渦水戶坦然承認，“我需要一個能确保自身安全的保障。”

她将苦無握在手中，卻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态。

“但我也同樣理解你的防備，正因為我知道你對我、對千手、對所有人都充滿了不信任，所以我才選擇和你單獨見面，并且把你帶到這個營帳裏來。”

她的目光掃過帳篷四周那些散發着微光的符咒。

“這些封印術不僅能隔絕聲音和窺探，也能徹底擾亂空間。只要它們還在，飛雷神之術就無法在這裏發動，千手扉間沒有辦法通過這枚苦無來到這裏。”

漩渦水戶看着漩渦天咲說道：“我獨自前來是我的誠意。我走進這個隔絕了所有後援的結界，是我的信任。我相信你不會在宇智波的地盤上對我動手，也請你相信，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與你為敵。”

“你就當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好了。”

這番話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讓漩渦天咲那顆混亂的心稍微冷靜了一些。

漩渦水戶頓了頓，将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說了出來。

“最開始，我以為你是宇智波派來的內應。”漩渦水戶說，“一個擅長幻術的忍者，通過什麽不知名的強大忍術僞裝成我的姐姐，故意輸掉比試，就是為了能順理成章地嫁給千手柱間，從內部瓦解我們和千手。”

“後來聽說了你被宇智波一族帶走的消息，我也只是認為你們臨時改變了戰術，決定不那麽冒險，拿到從漩渦一族得到的好處後就收手。”

“随着你的離開，忍術的效果也逐漸減弱，我還以為你是注意到了什麽才答應和我見面。”

“在宇智波一族提出各種條件之後，我也認為你們會因為計謀敗露對我動手，獨自來見你們，也是為了讓你們放下警惕心。”

“千手很重視和漩渦一族的聯盟，他們已經讓一位漩渦的公主被宇智波帶走了，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聲一次，這也是我帶着飛雷神苦無的原因。”

“我想要見到你的最初目的就是為了揭露你的真面目，知道你真實的目的，一個不知名的頂着我‘姐姐’身份的忍者小姐。”

漩渦水戶看着她，眼神裏帶着一絲探究。

“但是，我改變了看法。”

“或許你和我一樣，都只是被卷入這場巨大風暴裏的棋子。”

“我不想再想了，”漩渦天咲打斷了她，“關于漩渦天咲的事我什麽都不想再聽了，你和我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等一下。”漩渦水戶卻攔住了她的去路，“我知道你現在很亂，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漩渦天咲示意她繼續。

“我一開始對你的确是抱着懷疑的态度，但是現在，無論夢裏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無論你是誰，從哪裏來。”

漩渦水戶走近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現在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我們體內流淌着同樣屬于漩渦一族的，擁有強大生命力的查克拉。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陷入恐慌，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掌控着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還是和我一樣，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旁觀者。”

漩渦水戶收回手，那雙清澈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沉穩和銳利之外的，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面對未知，面對被颠覆的命運時所産生的共同的迷茫。

她深吸了一口氣，抛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說原本心裏還有懷疑，那麽在真正見到你之後，我越發相信夢中的一切才是這個世界原本的走向。”

“漩渦天咲，在我的夢裏，我嫁給千手柱間之後，宇智波斑操縱九尾妖狐襲擊了我們，最終它被封印在了我的身體裏。”

“可是在這個世界在你出現之後，九尾被封印在了宇智波泉奈的身體裏。”

漩渦水戶直視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時間的迷霧，看到命運的源頭。

“你不僅僅是憑空出現那麽簡單。”

“所以，真正的問題或許不是‘你是誰’。”

“而是，‘你來到這裏，究竟是為了做什麽？’”

漩渦天咲有些莫名其妙：“你想說我是為了改變你們的命運才存在的嗎？”

“那還真是抱歉，我對你說的這些事情一點都不在意，什麽原本，什麽改變，一切都跟我沒有關系。”

“我說的話也是事實，我不屬于忍界，早晚有一天我會回到自己的世界，沒有必要對你們的命運負責。”

“但是命運已經在改變了，不論是我還是宇智波泉奈。”漩渦水戶的語氣帶着一絲不容置疑，“你也已經深陷漩渦之中了。”

她接着說：“在那個夢裏，宇智波泉奈應該會死在千手扉間手裏，死在飛雷神術下。”

“但是你讓他成為了九尾人柱力，尾獸的查克拉治愈了他的致命傷，他活了下來。”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你已經讓我們的命運發生了偏移，至少對于我來說，是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我可以成為漩渦一族的領導者，而不是忍者之神的妻子，并不是說我對千手柱間有什麽不滿，只是我更希望能以獨立的忍者身份被看待。”

“我真心感謝你的存在，姐姐。”

漩渦天咲有些無法理解漩渦水戶的話：“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因為在那場戰鬥中我輸給了你，如果我贏了的話，成為繼承人的就會是我，送去聯姻的就會是你，那不就什麽都沒有改變嗎？”

“你不知道我和泉奈之間發生了什麽，他一開始的确是想對我下殺手的，我是動用了自己特別的力量才活下來，如果當時的是沒有辦法得到尾獸助力的你，應該會被毫不留情殺掉吧？”

“沒有如果，現在發生的才是事實，你成為了漩渦天咲，你出現在這裏，你讓我們有了不一樣的未來，這已經足夠了。”漩渦水戶道。

“說了這麽多，你究竟想做什麽呢？”漩渦天咲問，漩渦水戶話語從一開始的質問，變成現在甚至帶着些感謝的意味。

漩渦水戶沒有回答，反而抛出問題：“和你一起的那個宇智波忍者就是宇智波泉奈吧？我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封印和尾獸的氣息。”

“是。”漩渦天咲沒有否認，漩渦一族有着特別的感知忍術，不僅僅能區分查克拉，強大的甚至能感受到查克拉波動和忍者內心的情緒。

很顯然，漩渦水戶對神樂心眼的使用已經十分熟練。

“你很在意他？”她問。

看到漩渦天咲沒什麽變化的表情，她知道這是默認了。

“看來他也已經知道你并非漩渦天咲了，真是難得，宇智波泉奈那樣的忍者居然就放任你這樣的危險人物在身邊。”她有些感嘆般笑出了聲。

“我也是啊，居然在這麽短短的時間裏就這麽有自信你不會對我有敵意，還把自己的內心全盤托出，真是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漩渦天咲卻一掃之前懵懂的表情，有些意外地說：“你察覺到了啊……”

“當然，不要小看漩渦忍者的感知能力，這是你的那個‘特別的能力’？”漩渦水戶問。

“我只是奪走了你的‘敵意’，并把這樣的情緒轉化成了‘友善’和‘信任’，再還給你。”

“真是可怕的力量。”漩渦水戶說，“我聽扉間說過你能增幅查克拉，但現在看來，那也只是你能力的一部分。”

直到現在漩渦水戶才隐隐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不似查克拉的黑色能量，明明自己在這裏都布滿了壓制查克拉的術，居然還會中招。

“能受到我的術式的影響只能說明你對我的惡意本身就沒有那麽大。”漩渦天咲解釋道，“我很高興你能對我敞開心扉。”

“不知不覺侵蝕人的內心，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