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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學車




手機上發給冥冥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你嘆了口氣,望向蜷縮在角落,垂着頭,一言不發的瘦削少年。




你低頭看了看被誤傷的手臂,劃開了條口子,現在你這個倒黴傷患還得負責安慰未成,




“這又不是你的本意對吧,不用那麽愧疚的,這位——”看了眼他的胸牌,“額,乙骨同學。”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請您離開吧,不用再管我了,我只是個...是個怪物而已。”




你語重心長勸解道,“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嘛,你這是有不同尋常的能力而已,日本還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呢。”




努力強調,“這真不是我安慰你的說辭啊,你要相信我吶。”




真恨你不能像鄧布利多在孤兒院給湯姆展示咒語,以論證自己的觀點,看了眼頭低得脊骨都要折斷的乙骨憂太,咬咬牙,




“雖然我現在不能證明,但我可以帶你去個地方。”




翠綠的眼眸從劉海的陰影下探出來。





你用力點點頭,以示自己的可信任。




去醫務室處理完傷口,就開車載着縮在角落,害怕自己随時會傷害到你,巴不得離你十米遠的乙骨前往咒術高專。




你手搭着方向盤,戴着口罩,心裏很沒底地在東京某處郊區轉悠,鬼鬼祟祟透過車窗打量四周。




應該就在這附近吧,時間隔得實在太久,早已經記不清咒術高專的具體位置,只知道個大概的方向,無頭蒼蠅似地在周圍尋找。




你又往前開了點距離,遠遠看到濃密的樹林中,冒出點古樸建築紅紅的尖。




你松口氣,指着那裏,扭頭對後座的陰郁蘑菇叮囑,




“看到那裏了嗎,你現在下車往那個方向走,然後會看到條超長的臺階,你就順着走上去,然後和那裏的人說說你的情況。”




“他們呢,就是和你一樣的人。”




乙骨緩緩擡起頭,将信将疑地按照你說的做,你坐在車上,看着他的身影逐漸走遠,功成身退,決定立刻掉頭離開。




才行駛了幾米不到,忽然怎麽踩油門車都一動不動。




這車怎麽那麽心機,在日車寬見的手裏就好好的,你第一次開就壞了,故意陷害你吧。




你下車掀引擎蓋,撩起袖子,好啊,讓我看看這車到底在搞什麽鬼事情。




你彎下腰按照網上的教程,東戳一下,西戳一下,身後一個開朗十足的聲音響起,




“我記得你家門口停的不是這輛車啊?”




你下意識回答,“哦,這是我男朋友的車。”




說完,你才猛地反應過來,瞬間彈射到與聲音相反的地方,望向來人。




白色繃帶纏住眼睛的人悠閑站在你面前,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再回憶起自己說過的話,欲哭無淚地向天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喝酒了,你靈光聰明的大腦都被昨晚的酒精吞噬掉了。




“你的車沒有壞哦,剛剛動不了是因為被我從後面拉住啦。”




他兩手插兜,俯身前傾靠近你,高挑的身形投下一片陰翳,翹起的雀躍嘴角在陰影裏捉摸不透,




“春見有男朋友了嗎?”他苦惱地歪了歪頭,




“還是大學時候經常和你一起到處打辯論賽的學弟嗎?還是司法研修和你住得很近的同期生?”




“還是——”他玩味地拖長語調,壓低聲音,“現在的上司?就那個叫什麽,嗯,日車寬見?”




你皺着眉頭望着對你的過去了如指掌的五條悟,他無辜地撇撇嘴,“欸,估計就是最後一個吧。”




你氣極反笑,“你要不要把我國小時候的歷任同桌都給調查一遍?”




“可以嗎?”




“......”




五條悟開懷大笑,肩膀都笑得發抖,“開玩笑啦,我可是很忙欸,怎麽可能去做那種無聊的事情。”




煞有介事地說,“這種事情當然是交給伊地知,或者五條家的其他人來辦啦。”




“畢竟春見總是和我說謊,”委屈巴巴地控訴,“就比如昨天還說在你家見面,人家又等了一個晚上,又沒有睡覺,結果還是被放了鴿子。”




“還是調查出來的事情比較值得信任。”




說完,五條悟認真點點頭,認證自己說的話。




你頭疼地閉了閉眼,“行,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以後就不要再提了行嗎?”




“春見好狡猾,這樣就想堵住我的嘴了嗎?”




“那要我怎樣?”你暴躁開口,




“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是被迫的,我也是受害者,如果有選擇的權力,我也不會一直對你們撒謊。”




“現在你們忽然出現在我面前,當初所有的事情我本來都要忘了,現在一股腦地全回憶起來,我也超級無敵愧疚的,否則我也不會——”




不會饒一大個圈子拜托冥冥去調查,而不是把當初的事情倒豆子的全和五條悟說,管他會不會傷心,讓他自己去搞清楚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一切,你直接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你啧了一聲,止住話頭。




五條悟收回所有吊兒郎當,翹起的唇線拉直,沉聲說道,




“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當初對我說的,哪些是謊話,哪些又是真話嗎?”




你抿了抿嘴,“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低下頭,将唯一能看出情緒的下半張臉藏進陰影裏,拂面的風搖晃他的銀發,他輕笑一聲,




“不會全都是假話吧?”




他站直身體,覆蓋你的陰影消失,只在他的腳底留下形單影只的灰色影子。




你別過頭,“所以我說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欸,這真的有點讓人傷心了呢。”




你微微擡頭,看着他高挑的身形,恍惚間,十六歲少年的影子和你打鬧的身影,在你面前忽隐忽現。




仿佛真實存在過你的身邊,不只是隔着小小的手機屏幕。




跌宕起伏的那個短暫夜晚,在他掩飾自己情緒的瞬間無線綿延拉長,好似真的和他的時間等長,和他的情緒等重。




起碼現在,你不想再對他說謊。




“五條悟,我很抱歉,真的。”你真摯訴說自己的想法,




“現在你成為了超棒的咒術師,我也有自己喜歡的工作,有自己喜歡的人,我非常喜歡我現在的生活,我們現在都過的不錯,對吧?”




“我呢,只存在于你學生時代短暫的不能再短暫的半年而已,所以我們就各自在各自的人生軌跡上好好的走下去——”




打斷你的,是五條悟低聲的悶笑,仿佛你的話是全世界最好笑的事情一樣,




“所以春見說來說去,就是讓我不要再來煩你嗎?”他輕佻地歪歪頭,“做不到欸,要是能做到,我也不會站在這裏了嘛。”




“春見喜歡現在的工作,那就繼續做下去,至于現在的男朋友,就連結婚都可以離婚,男朋友算什麽。”




輕浮一笑,彎下腰湊到你的耳邊,柔軟的唇輕輕掠過你的側臉,牙齒惡劣地蹭過臉頰,用氣音說道,




“實在不行,我可以當春見的外遇哦。”




你肩膀忍不住瑟縮一下,咬牙切齒,“五條悟!”




他心情極好地站直身體,嘴角勾起笑,




“至于真話假話什麽的,那個現在無所謂啦。”




五條悟擡起手,圈起手指,似乎要彈你一個腦蹦,曾經在溫泉酒店玩游戲時你通紅的額頭再次在腦海浮現。




你下意識閉上眼睛,額頭上傳來的卻不是指甲彈到額頭的痛意。




帶着薄繭的指腹輕點着額頭的皮膚,摩挲你的眉心,溫熱的觸感蔓延開,你一點點睜開眼睛。




五條悟的嘴角挂着肆意溫柔的笑意,“如果真話的世界裏沒有你,那我被謊言騙一騙也沒關系。”




一字一句在耳畔炸開,你無法控制地後退一步,明明隔着白色的繃帶,可你偏偏就能感受到投向你的目光,仿佛要燙傷你。




你抓狂地撓了撓頭發,“你別說這種——”




“小姐,這是你的車嗎?”




今天說話第二次別打斷,你怒火中燒地扭頭,熒光色的交警制服讓你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算上剛認識日車寬見那一次被扣的駕照分,今天以你的駕照徹底離你遠去作為最終結局。




望着吊銷的駕照,你對五條悟的愧疚徹底消失的一絲不剩。




這家夥乾嘛在路中間攔你的車!啊,不是,是日車寬見的車!這家夥知不知道駕照多難考!




終于解決完川下的解約案子,騰出空閑時間,你站在駕校的繳費中心,望着你身旁同樣繳費的五條悟,你氣的然不住笑了一下。




兩手搭在腰上,不可置信,“你是說你到現在都沒有考駕照嗎?”




他理所當然,對你的不可置信很不可置信,“我可是最強,很忙的,哪有時間來考駕照。”




你仔細回憶一下,确實他每次都有伊地知的專車接送,“那你現在怎麽又有時間了?”




“這個嘛——”他拖長尾調,“因為傑終于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回日本了。”




提到夏油傑,你徹底噤聲,猶猶豫豫半天,還是忍不住确認一下,“他們應該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五條悟微仰頭,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狀,“看表現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他今天只帶了墨鏡,扭過頭望向你,“既然我都知道了,再讓他們知道也沒關系吧。”




你垂下頭嘆口氣,“我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們。”




一個五條悟已經夠頭疼的了,獎池再次疊加,你真的可以連夜收拾行李逃出地球了。




“春見放心啦,為了不讓你為難,我是絕對會幫你瞞住他們兩個的。”他拉下墨鏡,沖你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對他這套說辭半信半疑,但總歸是和你所期待的殊途同歸,等冥冥那邊調查清楚,再解決完未知的隐患,你絕對要想辦法跑路。




你百分之兩百地不想牽扯進咒術界的人和事,這時候再多一個人知道你存在就是多一份麻煩。




你們繳完費,就跟着教練走到練車的地方。




其實吊銷駕照之後再考駕照,可以直接報名考試,但路考實在過于嚴格,只能報個駕校的短期技能練習的課程。




五條悟作為從沒考過駕照的新手,也直接報了這門課程,目的昭然若揭。




教練教着教着就忍不住沖向洗手間,徒留你和正坐在車裏的五條悟面面相觑。




“春見可以上車來教我一下側方停車嘛,好難欸,完全學不會。”五條悟把頭擱在車窗上,眨巴着眼睛望向你。




剛剛教練在的時候,這家夥不是挺厲害的嘛,幾下就開得和十年老手差不多,現在乾嘛又來喊你。




可轉念一想,五條悟以前一直是副全天下我厲害的模樣,不應該把“駕照我動動腳趾頭就能拿到”挂在嘴邊嗎?




現在這樣可憐兮兮求助,不會是真的遇到困難了?




你正要走上前,腳步忽然又頓住,你不是早就在心裏決定要想個辦法跑路了嗎?




現在最該做的是遠離他,你暗自點點頭,“你就先這樣再那樣,”手比劃幾下,“很簡單的。”




空氣靜默片刻。




“春見有沒有發現這段時間我都沒有去找你欸。”




“哦,發現了。”




“欸,好冷淡啊,即使我有空閑的時間,也很努力地忍住沒有去找你,打擾你的工作哦。”




他認真地說,微微斂下纖長的睫毛,“因為春見上次說過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我全力克制自己,是希望你不要認為我的出現會成為打擾你生活的存在。




徹底讀懂面前這家夥的潛臺詞,你閉了閉眼,總感覺他在裝可憐。




你心裏長嘆不知道多少口氣,妥協地繞到車的另一邊,五條悟的眼裏劃過得逞的亮光,心滿意足地縮回裝可憐的貓頭。




眼見你正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教練宛如掐好時間似的趕來。




你兩手一攤,透過車窗,送給五條悟個“就是這麽巧,我也沒辦法”的表情,将剛剛握住的門把手讓給教練,撤退回休息區。




果不其然,黑着臉的五條悟非常迅速地展示了完美的側方位停車。




你就知道他剛剛是裝的。




教練宣布課程結束後,五條悟正要開口對你說些什麽。




“春見。”穩重冷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的大腦瞬間警鈴大作。




糟了糟了!日車寬見确實說過今天結束課程,他會接你來着,該死,你怎麽把這件事忘了?




日車寬見不緊不慢地走到你身邊,自然地摟住你的肩膀,看向對面,“朋友嗎?”




五條悟的視線從他環住你的手,移到你的臉上,勾唇一笑,“我是春見的——”




“是上次在學校裏認識的老師。”生怕他口出狂言,你立刻焦急打斷,仰頭看着身邊的日車寬見,




“還記得那次法律科普講座的學校嗎?他是那所學校的老師,沒想到我們竟然都報了這裏的駕校,太巧了!“




為了增加話的可信度,轉頭像模像樣地詢問五條悟,




“五條老師,乙骨同學最近在學校還好吧?”




五條悟似笑非笑地望着你,“春見是在說憂太嗎?”




聽見五條悟頗為配合的話,你松口氣,點點頭,




“憂太現在在學校過的還不錯哦,再過段時間就可以和同期的學生們見面了哦。”




日語仿佛燙嘴一樣從你嘴裏溜出,“是嗎?太好了,那既然這然我們就先走了,下節課再見。”




你拉着日車寬見就要往外走,五條悟也老老實實,目送你們揮揮手。




你們兩人坐上日車寬見的車,他一面開車一面問你,




“去你昨天說的那家餐廳吃晚餐嗎?”




你點點頭,仔細觀察着日車寬見的神色,“沒錯,就去那裏。”




沒有任何異常,看來是被瞞過去了,心被放回肚子裏,




“你不太喜歡甜品,所以沒有訂蛋糕,我已經聯系餐廳點好菜了,絕對讓今天的壽星滿意。”




他嘴角微彎,“那我會認真品嘗你從幾天前就開始念着的完美生日晚餐。”




你按響車載音響,你喜歡的歌曲填滿他車的每個角落,鼻腔裏都是你喜歡的水果調車載香水的氣味。




“哼哼,你敢說不喜歡就完蛋了。”




他理所當然地平靜說道,“不會不喜歡的。”




你扭過頭看向他,“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要是你真的不喜歡的話一定要說。”




認真叮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有個愉快的生日,今天你的開心可是我的第一位。”




舉着手一一列舉,“而且我還準備了計劃B、計劃C,”霸總似的豪橫一揮手,“不滿意就換。”




最後再次發出警告,“可不許說什麽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很開心的話,你上次就這樣,結果因為不能吃辣當晚就胃疼去醫院了。”




日車寬見失笑,“明白了。”




你滿意地拍拍手,“這就對了嘛。”




到達你訂的餐廳,看到餐廳裏坐着的人,你今天第二次氣極反笑。




你就知道,五條悟這家夥怎麽可能那麽老實地呆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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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裏搶了最強的術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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