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3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43 章




小田修将開藥記錄全部帶來交給你們,甚至還帶來了偷偷留下的錄音。




你和日車寬見負責檢查開藥記錄裏是否有不合理的加量速度,以及有沒有監測的高劑量藥物的情況。




清水負責通過認識的記者和粉絲,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前田建一有關的其他蛛絲馬跡。




面對精神用藥這一完全陌生的領域,不停對比電腦屏幕上的指南,和手上的用藥記錄是否有什麽問題。




密密麻麻的各種指标和文字,以及看不懂的專業術語,你的大腦都快萎縮的和乾澀眼球一樣大小。




“光我們兩個門外漢在這裏閉門造車完全行不通啊。”




你下定決心,把電腦啪一聲合上,轉頭敲了敲日車寬建見的桌子,




“果然,還是請求場外援助吧。”




#





簡約優雅的複古風格咖啡店裏,高木身穿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端起黑色鐵制小圓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她挑挑眉,“冰滴中烘?”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你,“你點的單吧。”




你笑眯眯地捧眼,“高木律師一如既往地聰明睿智!”




她勾起個笑,“如果是日車的話,估計只會随便點一杯。”




又擡起咖啡喝了一口,眼裏劃過享受的神色,




“會那麽貼心的特地點我喜歡的咖啡的,只有你。”




你殷切地掏出一袋咖啡豆子,推到高木眼前,“還有高木律師最喜歡的咖啡豆子。”




高木眯了眯眼睛,瞥了眼日車寬見,“你對我的了解程度會讓我覺得你暗戀我已久。”




你一臉正色,繼續拍馬屁,“放心高木律師,雖然你能力超群,品味一流,國色天香!但我對你只有最純粹的崇敬之情。”




“絕對任何沒有歹心,我只是恰好對我的所有上司都很了解而已。”




在高木調笑受用的目光裏,話鋒一轉,




“而且我還了解到高木律師最近的新男友是名超——帥的心理醫生。”




日車寬見瞥了你一眼,拿出包裏的一落開藥記錄清單,直接開口,簡單明了說明目的,




“我們希望他能看一下這些有沒有問題。”




高木接過桌上的咖啡豆,仔細打量起來,




“好吧,既然天野你都做到這個程度了,那我可以讓他幫你們看一看。”




你雙手合十,“拜托了,一定要超級超級仔細地看一看,絕對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她繼續看着咖啡豆點點頭,随即擡起頭在你們兩個之間來回掃視,最後目光停在日車寬見身上。




好整以暇又意味深長,“日車你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個哦。”




#




你們沒有開車,事情解決後,你和日車寬見并肩坐在回程的電車上。




你好奇地問,“你之前拜托高木律師幫你什麽了?現在都沒還完人情?”




日車寬見別過頭,窗外飛快向後流逝的霓虹燈流光溢彩,直直映在他的臉上,




“一些小請求而已。”




你癟癟嘴,“既然只是小請求為什麽不能說嘛。”




不滿地撞了撞他的腿,郁悶地往後一靠,




“我一直覺得我不會在意這些,可沒到真正談戀愛是另一回事,完全控制不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欸。”




扭頭看向日車寬見,




“你會覺得我這樣很煩嗎?”




日車寬見的目光重新落在你身上,眉眼放松溫和,然後猶豫片刻,他也學着你剛剛的動作,輕輕撞了一下你的腿。




随即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當然不會。”




你伸出食指,輕點他微彎的嘴角,兇巴巴地說,




“你敢覺得煩的話,你就完蛋了。”




他挑了挑一側的眉頭,沒什麽表情,“那看來我永遠不會完蛋了。”




你目瞪口呆地用力捂住自己的心口,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你原來這麽會說情話的嗎?我完全輸給你了啊。”




還以為自己才是會騷話漫天飛的人,現在簡直一敗塗地!這家夥竟然這麽深藏不漏?




痛心疾首地咬咬牙,“好不甘心,可惡!”




日車寬見一瞬不瞬地凝視眼前人手舞足蹈的玩鬧模樣。




電車窗外,廣告牌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向後飛奔,絢麗的色彩在你生氣勃勃的表情上流溢。




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地映入眼底。




頗為不滿微微鼓起的臉頰,亮麗不已微彎的眼睛,一刻不停忽張忽合的口唇。




随着電車廣播裏播報目的地的失真播音腔,與面前人清亮悅動的聲線,應和成幻麗的和弦,




穿過一觸即破的耳膜,将心髒猛地收緊縮短。




他緩緩擡手,極輕地用食指點在你說個不停的嘴角。




溫暖的,柔軟的,堅定的,難以割舍的。




走過無數人聲鼎沸裏努力傾聽你的日夜,越過無數只敢存于你餘光的四季,穿過獨自一人仰望的綿長時光。




不抱任何期望的邊角裏,你竟然主動向他走來。




夢境一樣的畫面。




你漸漸停住自己的動作,“乾嘛?又學我,真沒創新。”




日車寬見低頭悶笑出聲,“一直不變的話,你才會出現在我身邊。”




那天你突如其來的告白,他幾乎宕機的大腦在夜晚入睡前才堪堪清醒。




說喜歡他的女孩,究竟是為他心動,還是被你曾遺忘過,卻又再次被他承接住的那份“為被抛棄的人全力以赴”的初心而打動?




你疑惑地歪歪頭,“你也不是瞎跑的性格吧,不過我确實是愛瞎跑的性格。”




眼睛一亮,“難怪我們會在一起。”




日車寬見平靜地問,“那你又會跑走嗎?”




你剛想開口反駁他,運行的電車恰好停住,形形色色的人向車門湧入。




你慌忙站起身拉住他的手,向電車打開的門走去,“快走快走,要被擠的下不去車了。”




#




回到律所後,清水查明高本丸美所在的耀星經濟公司中,許多其他藝人都接受過前田建一的心理治療。




其中也有其他的藝人的自/殺事件。




你們猜測前田建一是得到過耀星經濟公司的好處,暗自通過心理手段操控手下的藝人。




以确保藝人不會徹底脫離公司的掌控。




但這些也只是猜測,并沒有切實的證據,并不能作為證據遞交到法庭。




高木的男朋友也非常高效,不一會就告知你們幾乎所有的開藥記錄都沒有任何原則上的問題。




最後的裁決結果也沒有出乎你們意料,果然敗訴,最後采取planB。




在高木男朋友的指導下,小田修寫了封絕對不會讓前田建一逃避倫理審查的舉報信,連帶着錄音一起遞交到日本精神神經學會。




審查結果是在一個積雪融化的日子揭曉的,窗外難得灑進明媚耀眼的陽光。




所有人都褪去厚重的衣物,換上較為輕便一些的外套。




小田修再次來到你們的律所,依舊穿着潮牌衛衣,鮮亮的顏色無法掩蓋眼裏的不甘和失望。




“最後的審查結果說前田建一并沒有任何失職。”




他死死攥着手機,力氣很大,堅硬的金屬塊嘎吱嘎吱作響。




你看完手裏的前田建一并無任何失職行為的說明,皺着眉掏出手機給高木的男朋友打電話。




“我可以告訴你們為什麽。”電話那頭抽抽嗒嗒地回答,




“但你們可不可以替我給高木說幾句好話,讓她回一下我的消息。”




你無語地閉了閉眼,随口答應,他終于開口說明情況,




“前田是業內非常有認可度的醫生,所有的同行對他幾乎都是贊不絕口,他人很好,幫助手下學生修改論文或者指導實驗也很耐心,同行的其他醫生遇到問題,他也是能幫就幫。”




“我第一次聽到你們給的錄音的時候,我也特別驚訝。”




“但先不說這種委員會本來就更傾向保護自己人,更何況是業內有口皆碑,與人為善的前田。”




“委員會裏還有好多人是他曾經的學生呢,當然,估計也有利益糾葛的原因在,但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是個普通的醫生而已。”




你挂斷電話,清水冷哼,“這演技絕佳的混蛋。”




小田修苦笑一聲,“演技嗎?也說不定吧,或許他真的是好的老師,好的同事,只不過是個糟糕的醫生而已。”




你搖搖頭,“身體生病和心理生病是一樣的,生病的人比普通人更加脆弱,前田對待比自己弱勢的人,最糟糕的一面就冒出來。”




“說明這家夥的底線早就堪比窪地了。”




清水往椅背上一靠,亮起的手機屏幕壁紙是宮本丸美出道時拍的雜志,電腦裏是敗訴的通知。




她捂住眼睛,“語言真可怕,游離在白紙黑字的法律邊緣,帶來最直擊人心的毀滅。”




你若有所思的點頭,“沒錯,語言确實很可怕。”




日車寬見看向你,似乎已經明白你要做些什麽。




你轉頭看向小田修,




“你之前說你是被介紹到前田手裏接受治療的,你周圍還有其他受到前田傷害的人嗎?”




他點點頭,




“沒錯,我和其他的同事都是被總...上司介紹到那裏的,說是專門負責我們這個職業的心理醫生。”




什麽垃圾職業,那麽多人要去看心理醫生?你暗自腹诽。




“能麻煩你聯系一下嗎,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站出來說出自己的遭遇。”




又轉頭看向清水,




“耀星公司之前自/殺的所有藝人都在前田建一的手裏接受治療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清水拿下手,看向你,




“只是在我的幾個記者朋友之間讨論而已,看各個粉絲群裏聊天內容,粉絲們應該不太清楚這件事。”




你勾起個笑,挑挑眉,




“那我們,就讓粉絲們大概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吧。”




饒有興致地拿出手機,“反正我的ig上每天那麽多人來罵我,那就順便給他們多找點樂子吧。”




小田修有些不安地說,“天野律師,我們的職業需要對外保密,所以...”




從開始到現在,小田修确實從沒有向你們透露任何和自己職業有關的事情。




你點頭保證,




“放心,當紅偶像在前,大家不會深究你們的職業,大衆的注意力也只會放在前田作為一名醫生的巨大失職。”




事情在網絡上不斷發酵,在你繼續琢磨該怎麽把事情鬧得更大一點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門。




#




“我可以在社交媒體上揭露前田那個混蛋的所作作為。”




網上和宮本丸美一向不對付的隊友,川下結香全副武裝,氣勢洶洶地站在律所裏,




“我也接受過他的狗屎心理治療。”




她扭過頭,不願意直視別人的眼睛,語氣帶着稚氣的狠厲,




“宮本那家夥就是善良的跟只兔子一樣,如果是我的話,一定在自/殺前,先把前田給殺了。”




你繞到她身後,把她壓回座位上,




“小孩子家家的,別在律所說些打打殺殺的話。”煞有介事地指了指窗上貼的幾個字,“我們可是正經律師,講究法律的。”




川下結香不滿地轉頭瞪了你一眼,“我已經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




你啧聲搖頭,“脾氣還挺大。”連忙繼續按住馬上要發作的青春期少年,




“錯了錯了,咳咳,那我們來聊聊你接下來該怎麽做。”強調道,“像個大人一樣聊一聊。”




川下結香這個完全不屑于僞裝的直爽臭屁樣子,難怪在網絡上被罵成篩子。




她滿意地挑挑眉,“我打算錄個視頻發在網上。”




臉色又陰沉下來,溜圓的眼睛裏怒火直冒,“但宮本的事情一出,我的社媒賬號被控制在公司手裏了。”




“這個好辦。”你掏出自己的手機,“可以錄個視頻發在我的ig上。”




你欣慰地欣賞終于不再只有罵聲的評論區,“我現在也算是小火一把了。”




川下結香撅着嘴湊過來看了看,不屑開口,“才這麽點粉絲。”




在清水的忍不住笑出來的背景音裏,你額頭青筋凸顯,舉起手機敲了敲她的頭,這小屁孩有時候在網上被罵真是自找的。




她鼓起臉頰捂住額頭,竄到一旁站起來,憤憤地瞪你一眼,“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在你的賬號露個臉吧。”




她放下手,一臉正色,“我還有件事,我想讓你們幫我解除和耀星之間的合約。”




“可以啊。”你聳聳肩膀,“付錢就好啰,你們組合到處開演唱會,應該能付得起律師費吧。”




“我從出道到現在,賺的錢只勉強夠自己每月的生活費。”她咬咬牙,“這就算了,現在...“




深吸口氣,“總之,偶像這種東西,和我想的一點也不一樣,我要解約退圈。”




“至于錢的事,你們和我爸爸談吧。”




川下結香留下他父親的聯系方式,然後被你按頭在律所寫完發視頻的發言稿,錄完視頻後才放她離開。




她拖拖拉拉走出律所的大門前,別扭地回頭問你,




“這樣的話,前田可以得到他應有的懲罰吧?”




“我想借助輿論的力量應該沒問題。”




“......”




你看着川下結香依舊沒有邁步,疑惑地問,“怎麽了嗎?”




“宮本那家夥的父母,可以得到賠償嗎?”




她垂下頭問你,造型時髦的劉海垂下來,在眼睛上投下一片陰翳。




你抿了抿唇,“這個做不到。”




川下結香沉默半響,安靜地點點頭,離開了。




律所門口的聲控燈在她離開後迅速熄滅,在安靜裏歸于一片昏暗。




你望着空蕩蕩的走廊,眨眨眼睛,平複心緒,轉頭拿起寫有川下結香爸爸的聯系方式的紙片,沖身後的清水和日車寬見搖了搖,




“那和她爸爸面談的事就交給我了。”




當晚回家後,你将視頻發布後,收到川下結香父親發來的消息。




與明天見面地點一起發來的,還有川下結香和耀星合約的照片。




你坐在電腦前兢兢業業研究,直到尿急起身,才發現時間已經接近半夜。




去了趟洗手間後,躺在床上,無語意識到自己竟然忘記拉上窗簾。




已經困得眼睛都要閉上,但不希望第二天在鬧鐘響起前,先被亮起的天刺醒。




只好認命爬起來去拉窗簾,迷迷糊糊間,似乎你樓下的院子裏有個站立的黑影。




你再睜大眼睛,認真确認,院子裏空無一人。




大概只是你困出重影來了,畢竟新換的高檔小區安保一向不錯。




第二天起床,還沒睜眼,手機已經拿在手裏,上下眼皮艱難的張開條縫,界面提醒勉強讓你清醒過來。




你的ig賬號發的那條視頻上熱搜了,時間大概是昨晚你剛開始研究合同的時候。




點開ig賬號的評論區,之前謾罵的聲音全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誇獎好評。




你捏着手機,滿面春風,逐一批閱,把誇你的評論一一截圖,特地創建一個相冊收藏。




哼着歌從床上爬起來洗漱收拾出門。




川下結香的父親似乎一直致力于各種神秘學的研究,今天在市中心的酒店大廳開講座。




你只需要在講座大概結束的時候,到達現場,和他面對面聊一聊相關事宜。




确認所有東西都帶全,心裏規劃着等下開車的路線。




門輕輕打開,手上車鑰匙拴着的挂飾叮鈴作響。




輕快躍動的聲音,撞進初春和煦的長風,嫩芽初抽的庭院裏,青枝簇擁的修長身影撞進你的眼底。




雪白繃帶被風卷起,松垮纏繞腕骨凸起的手腕,起伏搖曳。




清晨柔和的日光下,照的露出的那截白皙脖頸近乎透明,墨黑色制服上熟悉的漩渦樣紐扣。




你呼吸一窒,心髒鼓噪不休,視線緩緩上移,和雙明藍不見底的眼睛直直對上,像是藍燙燙的太陽。




他立在和你不遠不近的位置,輕輕勾起笑,




“起的好晚啊你,還以為要見不到了。”




大腦一團亂麻,任由不停歇的風将披散的頭發吹的胡亂飛舞,你呆在原地,他慢悠悠地緩緩向你走來,最後在你面前站定。




你甚至無法寒暄着感嘆來人早已褪去少年青澀的模樣,因為他十六七歲的面容在你腦海裏早已模糊不清。




看吧,十六七歲,你已經忘記那塊小小屏幕裏少年真實的年紀。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你可能已經把他當作入室的劫匪,報警後轉頭勒令小區歸還你高昂的物業費。




他卻熟悉的好似你是昨日舊侶的口吻,讓你不知所措到惶恐不安。




以至于無法制止他擡手替你拂開淩亂碎發的親昵動作。




“天野春見,你頭發變長了好多。”




一個夜晚和半年的時間尺度,容納的感情體積天差地別。




你梗住,左思右想,也只乾巴巴吐出句,




“你衣服破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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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裏搶了最強的術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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