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真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真話
你笑意不變,迎上他的目光,
“你在說什麽莫名其妙的話?”
移開視線,理所當然地說,
“肯定偶爾也會有假話啦,你不能要求一個人永遠只說真話,那太霸道了吧。”
五條悟異于他人的精準直覺,堪稱恐怖的敏銳程度,時不時打破第四牆的言論和眼神,在一開始經常吓你一大跳。
但次數一多就和狼來了似的,你在心裏挑釁,有本事就跑出屏幕來抓你呗。
略略略~
你告訴大家自己必須回宿舍換件衣服,并表示一定快去快回,絕不耽誤灰原和七海的見習時間。
你火速換了制服,和大家一起去往任務地點。
并在離開前,幾個未成年人向硝子保證一定會想辦法搞到她想到的酒。
你和另外兩人站在帳外,确保新生有危險能迅速出手。
五條悟仗着有六眼,能随時随地觀察帳內的情況,毫不留情地吐槽帳內兩人有多麽弱,多麽菜。
夏油傑一開始還偶爾反駁,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和五條悟宛如表演漫才一樣,你一句我一句。
其言辭的犀利程度,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算上輔助監督,一共六個人,你作為全場排行第六的最菜之人,安靜老實地呆在旁邊。
雖然有時候他們的漫才內容非常幽默,但你也跟着笑的話,就顯得缺德又不知好歹。
在夏油傑和五條悟嘴裏,被從個角度吐槽的灰原和七海真實實力應該不算差。
只花費接近二十分鐘,除了些小擦傷,順利完成任務。
整個見習全程沒有出現什麽意外,如果不算上走出帳的灰原被咒靈濺了一身腥臭的血,以及略顯糟糕的臉色。
但也幸好是咒靈的血,一會就全部消散,但灰原雄的臉色也沒有好多少。
你對此非常感同身受。
在這個問題上,對比遠程操作法師夏油傑,無下限擁有者五條悟,或者冷靜的不正常的七海建人,你和灰原雄簡直是異姓姐弟。
如果不是害怕待攻略清單裏再多出一個人,你都想拉着他在這一群不正常的咒術師裏結拜。
吃完飯,在非自助便利店進行一些自助購買,搞到硝子想要的酒。
你們一行人乘坐地鐵回到咒術高專。
夜空萬裏無雲,耀眼的星子如鑽石,綴滿無邊無際絲綢般的天空。
伴着晚風搖晃樹葉的沙沙聲,你們踏上咒術高專長長地石階。
五條悟抱怨回到高專換乘地鐵太過麻煩,在普通人面前又無法用無下限瞬移,說自己成年後一定立刻去考駕照。
灰原依舊臉色不太好,號稱能吃下一頭牛,今晚晚飯卻并沒有吃多少。
但現在依舊積極回應五條悟的話,說自己以後一定要去五條學長學車的地方考駕照。
五條悟兩手插兜,漫不經心地一級一級踩着階梯,
“如果灰原以後還像今天這麽弱,可活不到考駕照的時候哦~”
明明是嬉皮笑臉的玩笑語氣,卻透出難以言明的冰冷。
你,夏油傑和七海,齊齊頓了頓腳步,視線在灰原和五條悟之間來回掃視。
夏油傑微蹙起眉頭,不贊同地喊道,“悟,他們才剛入學。”
月光被五條悟立體的五官切割出鋒利的光影,他不在意地聳聳肩,語氣滿是無所謂,
“所以才要說清楚呢,可是會死的哦~”
他走的最快,已經站上了更高一級的臺階,斂起笑容,墨鏡後的蒼藍色居高臨下地睥睨剛入學的兩人,
“如果一直弱的話,不如現在就退學回家吧,反正你們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不是嗎?”
你仰天嘆息,合着就你倒黴,因為無下限,必須被綁在咒術界。
夏油傑不再說話,只是看向兩人。
灰原雄收起笑容,眼睛裏迸發出亮晶晶的光,語氣裏是無法動搖的堅定,
“五條學長,你說的這些,我在入學前就已經想過。”
“我是抱着會努力變強不讓自己死掉,也接受有一天會不為人知地死在哪個角落的想法,而來到這裏的。”
晚風一直沒有停歇,拂過灰原雄額前的碎發,程亮的眼睛和此刻天上的星星一樣閃閃發光。
七海建人看着灰原雄的眼睛片刻,目光晦澀不明,最後收回視線,低頭望向自己的腳尖,
“....啊,我也是。”
除了流動的風,除了搖晃的樹,石階上的一切都靜默良久。
五條悟勾起個笑,轉身繼續踩過下一級石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最好。”
七海建人抿了抿唇。
之後大家都沒再說話,安靜地爬着樓梯。
踩上高專的最後幾級臺階,朱紅色的高大八角門下,站着個吞雲吐霧的身影。
家入硝子站在右側高大的朱紅色支柱旁,斑駁的朱漆在白色的煙霧裏模糊不清。
澄澈的月光融進飄渺的煙霧,籠罩着她漂亮的面容,連同眼下那顆淚痣,忽隐忽現,暧昧不清。
夏油傑晃了晃手裏的酒瓶,
“在等酒嗎?硝子?”
家入硝子點點頭,“嗯。”
她回答夏油傑的問題,煙霧被一陣恰好的晚風吹散,目光卻是直直望向你。
家入硝子又說道,語氣慵懶疲倦,
“我在等我的酒。”
夏油傑上前一步,擋住家入硝子看向你的視線,
“硝子發條消息就好,我可以送過去。”
狹長的狐貍眼微彎,嘴角是溫和的恰到好處的笑。
五條悟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你身邊,手肘搭在你的肩膀,笑嘻嘻開口,
“對嘛對嘛,硝子剛做完手術很累吧?”
家入硝子低下頭,從喉嚨低低溢出聲哼笑,慢悠悠地開口,
“确實有點累,所以現在準備做點讓自己不累的事情。”
她食指和中指夾着燃燒到一半的女士香煙,側彎腰,從夏油傑修長的身影後探出來。
似笑非笑的視線掠過夏油傑,一瞬不瞬望向你的眼底,勾起嘴角,
“春見,今晚來我房間吧?”
“欸~”原本搭在你肩膀上的手一攬,有力的手臂将你緊扣進結實炙熱的胸膛,五條悟笑得愈發燦爛,頭往你這邊一歪,
“可是傑把咒靈送來之後,春見搬出我的房間,說的是晚上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哦~”
灰原雄超大的吸氣聲在劍拔弩張的氛圍裏很是突兀,七海建人單手扶額,替灰原手動消音。
夏油傑笑眯眯地扳開五條悟的手臂,語氣如沐春風,
“那是因為以前不得不呆在一起的人是悟你,”又轉頭看向家入硝子,“當然了,硝子也不能霸占春見好不容易得來的獨處時光吧。”
家入硝子食指和中指夾住煙,低頭悶笑一聲,
“那是不是該感謝夏油,幫春見得到來之不易的獨處時光?”
夏油傑扭頭看向你,溫和的笑容不變,
“春見不需要對我說感謝之類的話。”
五條悟甩開夏油傑的手,嬉皮笑臉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收回之前對你所有的道謝了,傑。”他調皮地眨了眨單側的眼睛,“我和春見是一起的嘛~”
硝子将燃盡的煙精準丢進遠處的垃圾桶,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你面前,
“欸~說起來,春見不和悟呆在一起的第一晚,啊,就是溫泉酒店的那次,終于解放了之後,就和我一起睡了一晚呢。”
空氣霎時靜到一根針掉下去都可以聽到,夏油傑的瞬間笑容僵住,五條悟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
“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破一觸即發,硝煙彌漫的氣氛。
你懸着的一口氣終于能長舒出來,如獲大赦般從口袋裏拿出響個不停的手機。
“那個,我先接個電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你走到不遠處的樹影下,如芒在背,鹌鹑似地接起電話,
“喂?”
“天野小姐是嗎?你們明天有時間嗎?可以見一面嗎?很抱歉這麽晚打擾,出于歉意,見面地點可以由你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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