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新攻略對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新攻略對象?
硝子看着你來來回回,跑了一趟又一趟,臉頰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跑動,還是因為興奮。
“硝子!硝子!這是仙臺剛發芽的葉片!”
“它的芽好尖好尖,我被咬的好痛!”你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出來。
“硝子!硝子!這是奈良的鵝卵石!”
“這鵝卵石跑的好快,一直想要啄我!”
“好可惡。”你憤憤不平地抱怨,臉更紅了。
“硝子!硝子!這是富士山的櫻花!”
“它們全嘤嘤的哭,耳朵都吵痛了。”你捂住耳朵,提醒家入硝子,
“離遠一點哦,它們還在叫呢。”
“硝子!硝子!”
“硝子!硝子”
......
家入硝子坐在原先的灰沙發上,抱着白色的,被畫了眼睛嘴巴的床單,依舊是那身黑白制服。
她就坐在那,房間因為忽然闖進來的人變成了春天的樣子。
你說仙臺的芽是草綠色,說奈良鵝卵石是春雨天的灰色,說富士山的櫻花是硝子生氣時臉頰上的淡粉色。
但好奇怪,你話裏描繪的五顏六色,在硝子眼裏,全被你染成了你身上那條裙子的顏色。
你穿着豆綠色的裙子,在裏面跑,在裏面跳。
一開始,硝子要好努力好努力地盯住你,不然你的身影會淹沒在一片豆綠色裏。
再後來,不需要花什麽力氣,她就能輕松找到你。
其實她的視線一直在你身上。
“硝子!”
家入硝子皺了皺眉。
她上前一步,拉住你又要跑走的身影,張了張口,又再次閉上,最後還是不情願地開口,
“我得先走了,有讨厭鬼在叫我。”
你眨了眨眼睛,嘴唇翕動,猶豫半響,最後還是說出來,“硝子抱歉,我騙了你。”
你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其實不是我聽到你的呼喚才來到你身邊的,是你爸爸拜托我來找你的。”
你看向硝子,想把硝子爸爸說的話好好傳遞給她,
“他說你只要再等等,就能見到他了,就像以前你在家裏等他出門買菜那樣。”
“不過這次等的時間會久一點,可能得等到你成老婆婆了,才能見到他。”
這些話和爸爸在去天國前對家入硝子說的一模一樣。
家入硝子一直覺得死亡和爸爸說的一樣,是時間長了些的等待。
這樣想,她就沒那麽讨厭死亡了。
你又想起來些什麽,“哦,對了,他還說,他忘記了點事情。”強調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硝子看着你,期待着你的答案。
你放輕聲音,回應她的期待,“他說,他忘記和你說再見了。”
她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心髒像是疲勞過度後泡到溫泉裏的酸脹肢體。
笨蛋爸爸終于想起來了,他每次出門都和家入硝子說再見,唯獨那次忘了,唯獨爸爸在去天國前,忘記和她說了。
硝子低下頭,你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聲音也含糊不清。
錯過她此刻的神情,但你不想錯過她此刻的聲音,你努力地去聽清。
她說,“那...把春天帶來,也是爸爸拜托你的嗎?”
你慌張地搖搖頭,“那是我自己想為硝子做的。”
硝子笑出了聲,聲音輕的宛如呢喃,“那就好。”
她擡起頭,棕褐色的眼睛熠熠發光,那顆眼角的淚痣也漂亮的不行,“你叫什麽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你看着她亮閃閃的眸子怔愣片刻,随即也忍不住跟着笑彎了眼睛,
“誰讓硝子只喊我‘天野’來着,但沒關系,我可以再說一遍,再說多少遍都沒關系。”
你認真地說道,“我叫——”
“春見,醒醒。”
你從溫暖的黑暗中悠悠轉醒,迷迷糊糊拿起手機,屏幕裏的人是家入硝子。
“到晚上了,去吃飯吧。”她繼續說。
五條悟也湊到你們面前,吐槽道,
“是豬嗎?從中午睡到現在,我和傑等了好久。”
他又仰起頭對着硝子嬉皮笑臉,“沒有說硝子不是豬的意思,你們竟然一起躺床上睡到了現——哇!硝子你打的好痛!”
家入硝子收回拳頭,面無表情地說,
“快滾,我還有病人。”
夏油傑問,“又不一起去吃飯了嗎?”
家入硝子聳聳肩,“沒辦法,剛好有咒術師受傷。”
夏油傑理解地點點頭,“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可以給你打包。”
家入硝子搖搖頭,說自己點外賣就好。
你看着家入硝子,一陣恍惚,好像還身處在光怪陸離的夢境裏。
夢境裏是什麽,也全都忘光了,只是忍不住盯着家入硝子看。
你被從床上拉起來,五條悟握着你的手,把你往病房門口拽,“餓死了餓死了!快去吃飯。”
已經晚上了嗎?
家入硝子為你檢查的時候把厚厚的窗簾給拉上,你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你踉踉跄跄地被了五條悟拉到門外,夏油傑跟在你們身後,沖家入硝子揮了揮手。
門是被夏油傑關上的,合上的前一秒,你和門縫裏那雙琥珀色的,帶着淚痣的眼睛直直對上。
然後門徹底關上了。
難得沒有任務,你們跑到市中心的餐廳裏大吃一頓後,順便閑逛一番。
夜色下的東京高樓林立,廣告牌的霓虹燈映照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流溢在熙熙嚷嚷的人群。
身高盤順的兩位男高引起路人頻頻回頭,夏油傑揮揮手,笑着溫柔拒絕,五條悟顯然樂在其中,直到有幾個男生也跑過來要他的聯系方式。
其中一位還暧昧地拿出張用口紅寫了酒店房間號的白紙。
難得見五條悟的表情僵住,把紙揉成碎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和來人理論。
千年難遇的咒靈操作使差點在當晚笑得殒命。
你也興致勃勃地看着眼前的鬧劇。
視線順着酒店男時髦前衛的衣服,落到他身旁購物袋裏的衣服。
豆綠色的真絲襯衫,肩膀處覆蓋着繁複精致的櫻粉色刺繡,宛如個綻開的春天。
你眨眨眼,抿了抿唇,什麽東西在腦海裏呼之欲出,最後卻依舊朦胧模糊。
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麽在推着你似的。
可作為無法使用無下限的技能包,獨自一個人行動顯然是不明智的決定。
之前拉面店有過詛咒師的襲擊,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你瞥了眼酒店男,當街給陌生人酒店房間號什麽的,輕浮且不尊重人。
五條悟每天狂的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面對普通人,倒沒想過動用武力,只是拽着對方的衣領威脅起來。
可對面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夏油傑巴不得多看會熱鬧,時不時笑眯眯地拱供火。
也不知道這事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你想了想,上前幾步,他們疑惑地看向你。
你視若無睹地擡腳,狠狠踩了酒店男的皮鞋,程亮的皮面上留下個灰撲撲的腳印。
酒店男尖叫一聲,捂着被踩的腳,單只腿在地上一跳一跳,很敬業地模仿跳跳龍。
“哇~”
五條悟轉頭看向你,無視面前酒店男咬牙切齒的模樣,“你怎麽發現我其實想要動手了?”
“春見只是等得不耐煩了吧。”夏油傑戳破五條悟的臆想。
你跳起來勾住五條悟的脖子,他順從着你的力道俯下身。
你煩躁地說,“要不是在外面不能和你分開,我早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五條悟也沒掙紮,笑嘻嘻地說,“技能包離開主人,小心被壞人殺死,活不下去哦~”
你用了點力勒住他,“那還是麻煩你現在就去死吧。”
夏油傑上前一步,将你和五條悟分開,狐貍眼笑得如沐春風,“春見是想去乾什麽嗎?”
“今天硝子替我檢查,想給她買禮物。”你閉口不提夢的事情,随便找了個理由。
五條悟雙手插兜,撇撇嘴,“硝子不是和你一起睡了一下午嗎?”
夏油傑打斷五條悟繼續想說的話,“好,那一起去給硝子挑禮物吧,一開始也是我拜托她檢查你的身體看看能不能找到剝離術式的方法。”
墨鏡下蒼藍色的眼睛看向夏油傑,夏油傑敏銳地察覺到,回以微笑。
你沒注意到兩人間的暗潮湧動,提議道,“那快走吧,到時候商場關門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收回看向彼此的視線,點點頭,你們正要向商場的方向走。
“喂!你們!是看不見我嗎?!”被你們集體忽視的酒店男怒目圓瞪地大吼。
你們三人齊齊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解決完酒店男,買好禮物,你們趕在電車停運前回到咒術高專。
你和另外兩人揮揮手,向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高專位于郊區,綴滿繁星的天空沒有任何遮擋,從你的頭頂流瀉到遠方。
晚風卷起樹葉,成千上萬的葉片翻滾着,沙沙低吟。
燈火通明的醫務室落入你的眼底,你抱着挑選的禮物,立在門外。
像是有心靈感應,門從裏面啪的一聲打開,在寧靜的夜色中分外清晰。
“你怎麽又來了?”燈光在家入硝子身後暈開,如夢似幻,氤氲着她的臉龐。
像又一個夢。
你沖她揚了揚手裏的謝禮,“來感謝硝子浪費難得的休息時間替我檢查。”
家入硝子斜倚着門框,“...也不算浪費。”
你忍不住笑起來,将手裏的東西遞給她,“那就別把它當謝禮。”
“就當作那種看到了,就沒頭腦地認為一定要送給對方的,最純粹的禮物。”
家入硝子接過禮物,你背過手,“硝子要回宿舍嗎?一起?”
醫務室的所有工作都已經解決,家入硝子剛剛開門本來就是為了離開。
可不知道是禮物綠色的包裝紙在夜色裏過于顯眼,還是接過禮物時,她觸碰到你指尖的那塊皮膚隐隐發燙發癢。
更或者你彎起的眼睛裏,滿滿當當都是她的身影。
家入硝子不自然地移開看向你的視線,一向平淡無波的聲音有些僵硬,下意識躲避起來,
“還有收尾工作沒結束,你先回去吧。”
你點點頭,和她揮了揮手,禮貌地叮囑她早些休息,轉身離開了。
屏幕裏,游戲的視角并沒有随着你的離開移動,停留在醫務室裏。
上一次視角沒有跟着你移動,停留在夏油傑和五條悟那邊,是因為他們是你的攻略對象,
那麽這次停留在硝子這邊...
難道硝子也是可以攻略的對象?!
屏幕外你的陷入沉思。
或者說整個游戲裏的角色其實都是你的可攻略對象,只要你能開啓攻略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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