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神前式的新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神前式的新娘




五條悟說的對,只要有他在,五條家的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




一些長老一副吾家有男初長成的欣慰樣。




另一些不滿的長老也只敢在臉上蛐蛐你。




席間的菜品非常合你心意,體力值一直在提示加一加一。




“這些菜,你有提前打招呼嗎?”你和五條悟耳語道。




【耳旁溫熱的氣息掃過,像是小蟲子在爬似的。】




五條悟側了側身體,欲蓋彌彰地給你夾了幾筷子東西丢進你碗裏,




“知道就給我多吃點,咒靈可不過新年,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有任務。”




宴席意料之外地平靜度過,你和五條悟走在回他和室的走廊上。





走着走着,不知道什麽起,五條悟莫名落後你幾步。




你疑惑扭頭,循着他的視線,這家夥是在看你的…影子?




【蜿蜒的走廊兩側,懸着月白色綢緞簾子,其中并肩行走的身影忽隐忽現。




一盞接一盞鵝黃色壁燈和天邊月輝映,朦胧又暧昧。




五條悟鬼使神差地放慢腳步。




慢了一步…慢了兩步…




少男少女腳下的影子,搖曳着搖曳着,就晃到了一起。】




你停住腳步,五條悟望着影子頓住。




你走到他身邊,兩個影子并肩,又泾渭分明了。




月白色簾子随着風飄起,遮住兩個分開影子的間隙。




風停住,簾子飄回去,兩個影子的手拉在了一起。




“這樣不就在一起了。”




你輕扯住五條悟的和服袖口。




揪着他的袖子往前走,“還玩這種小孩游戲,幼稚死了。”




五條悟晃了晃被扯住袖口的手,“你現在不也在玩嗎?”




你立刻放開,“那不玩了。”




五條悟上前幾步,揪住你的袖口,“玩了就玩到底啊,半途而廢算什麽?”




你看着被揪住的袖口,沉默半響,“…我必須得玩到底啊。”




回到五條悟院子的和室,你們褪去繁重的和服,套上舒服的睡衣。




圍在暖桌邊下飛行棋,輸的人互彈對方腦門。




五條悟又輸了,你圈起手指,還在蓄力,瞥見窗外有星星點點不停向下飄落。




“好像下雪了。”




你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在你們下棋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積起一層厚厚的雪。




漫天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滿眼都是銀白。




這游戲如果是正經游戲,其中的場景一定是花費數億萬元打造出來。




沒人不會為這樣震撼的景色駐足,哪怕只是在小小的一方屏幕裏。




【五條悟坐在暖桌邊,也感受到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的蕭瑟寒風。




他望着窗前呆愣的人,揪起進門時被他甩一邊的和服外套,想朝你扔過去。




手剛蓄力,又忽然想起些什麽。




煩躁地擰起眉,拿起外套,走到你身邊,輕輕蓋在你肩頭。】




“剛開始被被子砸一下就要叫喚,現在被風吹得頭發都亂成鳥窩了,還沒什麽感覺嗎?”




你回過神來,注意到屏幕裏體力值減一減一的提醒。




攏了攏外套,“我頭發亂的很離譜嗎?”




在攻略對象面前,還是要保持外貌的美麗。




【女孩頭發亂糟糟的,像只小獅子,臉頰和鼻頭紅撲撲的。




手緊緊拉住他穿過的和服外套,眼睛在雪光的映襯下,亮晶晶地望向五條悟。




五條悟喉嚨發緊,不看她了,只死死盯着面前的雪景。




亂糟糟的心裏有些疑惑。




這雪也沒那麽漂亮嘛,你一直盯着看做什麽。】




你又扭頭望向窗外,明明就很美啊。




大少爺要求可真高。




你們并肩站在窗邊,饒是想着雪景不好看的五條悟,也一直乖乖呆着。




【五條悟站在你身邊,無聊地斜椅在窗棂上,望着紛紛揚揚的大雪。




還是剛剛映在你眼睛裏的雪更好看些。】




輔助監督的電話打破這片寧靜,和你看到文案雀躍的心。




任務地點在神奈川,夏油傑已經趕了過去。




你和五條悟也從京都出發。




到達時,輔助監督已經放下帳。




五條悟自然拉住你的手,吊兒郎當道,“走吧,早點祓除,早點回去睡覺。”




夏油傑捏捏眉心,贊同地點點頭。




走進帳,屏幕又陷入一片黑暗。




随後是繁雜的腳步聲,交談聲,瓶瓶罐罐被拿起放下的聲音。




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間巨大的和室,空蕩蕩的,只有張雕花精美的梳妝木桌蜷在牆邊。




桌角,孤零零的黯淡燭火跳躍搖晃,在慘白的牆上映出個黑幽幽的影子。




影子也随着燭光搖曳,宛若鬼魅。




你坐在梳妝鏡前,任由身邊穿和服的年長婦女在臉上擺弄。




木制梳妝臺上,各種脂粉被钴藍色的漂亮圓形瓷盒裝着。




明黃色花朵的圖案纏繞着瓷盒,瑰麗又腐朽。




鏡子裏的自己,高高的白色棉帽子,挂在在胸口的筥迫和白色懷劍,白色的打挂。




是白無垢?!日本新娘的花嫁服之一。




身後的門被打開一條縫,一顆頭咻的鑽進來,咧開大大的紅嘴,嘴裏的牙齒像是三角的尖牙。




你一眨眼,又恢複正常。




她催促道,“妝化好了嗎?馬上就要半夜了,神前式快要開始了!”




你毛骨悚然,逼着自己深吸口氣,努力冷靜下來思考。




現在還是在帳裏嗎?




白無垢是在鐮倉時代才開始流行,任務地點剛巧在是神奈川,鐮倉幕府就設立在神奈川。




剛剛那人說“半夜”,“神前式”,一般神前式都在中午或者下午舉行,時間完全颠倒了。




你一定還在帳裏,這次任務咒靈的術式應該和幻境有關。




“妝畫好了。”和服女人幽幽開口。




和室門嘩一下自行打開,梳妝臺上燭火躍動搖晃。




屏幕外的出租屋裏,一直運作良好的燈也跟着閃爍不停。




最後和游戲裏微弱的燭火一齊,瞬間熄滅。




滿室昏暗,你只能看到鏡子裏自己朦胧的倒影。




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在你身旁忙碌的和服女人,在鏡子裏一直沒有出現倒影!




你心猛地吊起,抄起繁重的白無垢婚服,跌跌撞撞向門口跑去。




和服女人立在鏡前,凝視着你慌亂的背影,鏡子裏依舊沒有她的身影。




你邁出和室,門又嘩一下關上。




眼前是慘白月色的走廊,你想繼續往前跑,跑到外面,可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邁動一步。




“婚服都夾在門縫裏了。”剛剛催促化妝進度的女人憑空出現在你身後。




豔紅色的大嘴在白花花的月光下發烏發紫。




繁瑣白無垢的裙擺被她長的離譜的碎花和服衣擺給遮住。




什麽夾在門縫裏了?!明明是她在踩着你的衣擺吧!




你脊背上都是冷汗,汗毛聳立,盡顯謙卑地開口,“好…好像是您踩到了我的衣擺。”




“欸!”她驚疑地向下望去,詭異的嘴跟着表情蠕動起來。




她提起自己的碎花和服,笑着向你,“怎麽會呢,我怎麽會踩你的婚服呢?”




和服下空蕩蕩的一片,沒有雙腳…




斷了的腳腕處淋漓下鮮血,啪嗒啪嗒滴在地面上,不一會就變成一小攤。




再定睛一看,她和服上的不是碎花,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急着見新郎,也要注意安全嘛。”她放下自己的和服,鮮血消失了,和服上的碎花也消失了。




她提起白無垢的裙擺,仰頭看到你驚懼的表情。




黑黝黝的瞳孔瞬間瞪大,迸發出詭異的熱切!




嘴越咧越大,快貫穿整張臉,牙齒又變成三角的尖牙。




音調扭曲高昂,“你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了!是不是!”




你死死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幾乎要哭出來,“我…我…看錯了,剛剛…婚服的确…的确被夾在門縫裏了。”




她散大的瞳孔和尖牙變回正常,嘴也不再那麽紅那麽大。




音調平靜下來,甚至帶着些嬌嗔,指頭親昵地戳了戳你的額頭




“馬上就神前式了,要成為新娘子了,怎麽還這麽馬馬虎虎的,受傷了怎麽辦?”




你欲哭無淚,顫栗地配合她表演,“嗯,您…您教訓的是。”




“新郎在前面等你了哦。”




她指了指走廊盡頭,“打開那扇門就到舉行神前式的神社了。”




你不敢忤逆她,乖乖按照她的話走向前去。




裙擺摩擦木地板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格外清晰。




窸窣…窸窣…




明明是華貴的布料,卻像是塑料在摩擦。




身後熱切的視線如芒在背,仿佛等你出現哪怕一個不合理的地方,她就會手腳并用,飛撲過來,将你吞吃進肚子。




你努力扮演期待見到新郎的新娘子。




新郎究竟是誰?




你不會和他完成神前式就要去棺材裏睡覺吧?




你苦哈哈地想,膽戰心驚推開門。




你手搭着的門,身後的走廊,那個女人,全都被刮起的陰風吹散。




可她觸目驚心的眼睛似乎依舊在注視你,如影随形。




眨眼的功夫,來到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磚紅色的神社外,兩列腥紅色和服的樂人如同木偶,僵直站立。




夜空中血色櫻花紛飛,黑色婚服的高挑背影緩緩轉身。




緊繃的弦咻的松開。




你明明一點都不想哭,但鼻頭不知為何突然一酸。




依舊是熟悉的溫柔嗓音,“抱歉,來晚了,春見。”




你吸了吸鼻子,“沒有,是我太慢了,夏...”




原本死氣沉沉的樂人們齊齊扭過頭看向你,脖頸嘎吱作響。




你迅速改口,“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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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裏搶了最強的術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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