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42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 42 章
“所以你們兩個在一起了!?”
清水被突如其來的沖擊砸得怔愣在原地。
你略帶尴尬地移開視線,心裏覺得有點對不起清水。
上司和唯一的同事在一起了什麽的,确實有夠讓人抓狂。
日車寬見穩如老狗,面不改色,翻閱着手裏的資料,“嗯,就是這樣。”
你心裏對此人的心理素質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連忙接着對清水強調,
“你放心啊,我們是專業的,在工作期間絕對公事公辦。”
清水眉毛一橫,控訴道,“你們就不能背着我偷偷搞地下戀嗎?!”
你小心翼翼,“這不太尊重你。”
清水欲哭無淚,“哈?難道你們現在這就尊重了嗎?”
她平靜又瘋癫地擺擺手,“算了,我不想聽了,我要聽一聽宮本丸香昨晚發的新歌,治愈一下我被攻擊到的大腦。”
你好奇地點開聽歌軟件,
“她是整個組合裏面第一個出個人單曲的人吧,聽說還是自作曲,原來是昨晚發行的嗎?我還沒聽呢。”
“昨晚在談戀愛的人當然沒空聽。”清水憤憤不平。
你讪讪一笑,“哪有啦,是因為昨晚不是有地震嘛,所以沒來得及聽啦。”
“對哦,昨晚地震來的也太突然了,而且範圍竟然覆蓋了整個日本。”
你點點頭,“幸好只是很輕微的地震,要不是手機的地震預警,我都沒發現。”
“我也是,丸香隊友的粉絲還說是因為丸香發歌,招致厄運什麽的,所以才發生了大規模的地震。”
清水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明明就是嫉妒她第一個出單曲嘛。”
又盯着你上下看了看,
“你今天怎麽穿的那麽少?之前空調開着暖風,都還要裹件厚外套。”
“不知道欸,明明氣溫沒什麽變化,就是覺得沒那麽冷了。”
感覺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你看向日車寬見,再次強調,“真的一點都不冷。”
這還是自從你進辦公室,他第一次和你對視呢。
你話音剛落,他又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這人不會在害羞吧?
“喂!你們兩個!”
你目光唰地移向清水,絞盡腦汁地思考怎麽回複。
好在頭皮都要摳破之前,宛如神明的救贖,律所大門打開。
你如釋重負,迫不及待從清水面前一溜煙竄到潛在委托人身旁,
“你好這裏是日車事務所,請問您是需要委托嗎?”
來人扭頭看向你,白色眼球裏布滿醒目的紅血絲,眼下是誇張的青紫。
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用發膠噴出好看的造型,套着寬大的衛衣,也能看出良好的健身痕跡。
這件衛衣你在某個潮牌雜志上看過,價格說不上貴得吓人,但絕對是普通工薪族咬咬牙,才能舍得買下的。
即使穿着得體時尚,但依舊無法遮掩身上頹喪的氣息。
他的目光越過你望向清水,你疑惑地看了看清水,她沖你搖搖頭,示意自己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他收回視線,看着你說,“我想上訴我的心理醫生。”
你們讓他坐下,詢問他具體的情況。
來人名叫小田修,結束上一份工作後,一直飽受心理疾病的折磨。
被介紹到現在的私人心理診所,在名叫前田建一的心理醫生手裏,進行長達數月的心理治療。
說着說着,小田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和鼻尖沁出細密的冷汗。
眼眶猩紅,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刀片,用盡全力地劃破喉嚨,從嘴裏擠出,
“他說...都是因為...因為我太軟弱...太無能...所以才會生病...他說其他的...也在...也在從事這份工作...為什麽只有我這樣?”
小田修猛地擡頭,
“他還說——還說——之前有和我同樣情況的病人自/殺,他說...他擺脫了這一切,擺脫了這些痛苦,我知道...我知道...他這是在暗示我這麽做。”
“可是!可是!我想活着!”
聲音變得尖銳痛苦,
“我比誰都想要活着,我那麽努力那麽努力,就是想要活着!”
話音剛落,小田修猝然愣住,不安的眼神在你們之間晃動。
發現眼前的三人只是認真平和地注視着他。
他深吸幾口氣,似乎找回些勇氣,喝了口桌上的水,漸漸平靜下來,
“他...他一直在用各種話批判打壓我,我當時的精神狀态已經有些糟糕,絲毫沒有察覺到問題。”
“直到我媽媽陪同我去進行心理咨詢的時候,發現太對,讓我換了一家心理咨詢的機構。”
“我才慢慢意識到,前田建一心理治療時的言論有多麽恐怖,我當時甚至真的要...”
他沉默下來。
聽完他的陳述,你們幾人的神色都不太明朗。
前田建一完全違背了醫生的職業倫理和專業素養,借用精神治療的名頭,肆意控制傷害本就處于崩潰邊緣的病人。
但他極其狡猾地只通過列舉莫須有的例子,暗示性的教唆小田修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在法律上很難構成違法犯罪。
這時候只能寄希望于...
日車寬見開口,“我們明白您的基本情況了,心理治療的話,應該有給你開過藥吧,請問呢你有開藥的清單嗎?”
只能寄希望于這位沒什麽道德的醫生在使用藥物上出現問題。
如果前田建一真的在藥物使用上出現不合理的加量速度,以及沒有監測的高劑量藥物。
那麽那些惡心的言論,就會成為讓前田建一進入大牢的最有力證據。
小田修點點頭,“有的,我的家離這不遠,我現在可以回趟家給你們帶過來。”
清水打起精神,笑着看向小田修,“那就麻煩小田先生跑一趟了。”
小田修揚起笑容,“沒關系。”然後起身向律所的大門走去。
你咬了咬唇,将手裏的東西往桌子上一丢,“我去送送他!”,往門外沖過去。
“小田先生!”你跑到街上,沖前方的小田修的背影大喊道。
周圍的人紛紛轉頭看向你,被你大喊的主人公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你。
你讪笑着沖路人擺擺手,向停下腳步的小田修走過去。
“天野律師體力還蠻好,跑了那麽一截路,還能喊那麽大聲都不帶喘氣的。”
小田修努力屏蔽其他人的目光,沖你開玩笑。
把他搞得這麽尴尬,你也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我體力一直特別差,大學的體育課還挂過科來着,可能昨晚休息的比較好吧,哈哈哈哈。”
假笑兩聲後,抿了抿唇,
“其實我找你是想說,在日本這個把心理疾病當洪水猛獸的社會,小田先生主動去看心理醫生,還在遭受心理醫生的傷害時,毅然決然把他告上法庭。”
你認真地盯着他,
“小田先生才不是那個醫生口裏的懦弱無能的人。”
“無論是以前去到心理診所,還是現在來到律師事務所,這不都說明了小田先生是個超——勇敢的人!”
小田修望着你,笑了笑,
“天野律師,現在的情況是不是根本沒有勝訴的可能?”
你頓了頓,
“沒錯,如果你的開藥記錄完全合法合規,僅憑語言上的攻擊,很難讓他的罪名成立。”
小田修垂首斂眸,沉默半響,才擡眼直直看向你,
“即使這樣,我也會上訴的,總要試一試不是嗎?”
他再次笑起來,
“畢竟天野律師說了嘛,我很勇敢來着。”
聳聳肩,“而且我現在是無業游民,正好沒什麽事乾。”
你也忍不住笑起來,
“嗯,我們也會努力的,就算不讓他判刑,也要讓他多跑幾趟法院,給他找點麻煩。”
小田修忍俊不禁,輕聲道,“天野律師可以往我這邊靠一點嗎?”
你往後挪了挪,“乾嘛?我有男朋友了,就剛剛那個,他超帥,我超愛的。”
他無語凝噎,嘴角抽了抽,“天野律師,你想多了。”
直接往你這邊走了一大步,手超你身後揮了揮,又退回原位,
“有只蟲子在你頭上,現在好了。”
#
“他只是幫我把衣服上的蟲子給弄掉而已,學長。”
日車寬見低頭看向手裏的資料,“我知道,你不用再又說一遍。”
你腹诽道,這家夥手裏的資料都拿反了喂!知道個什麽呀!
清水興致勃勃地在一旁拱火,
“天野,什麽蟲子在雪積一層厚的時候,還在大街上亂晃?”
你幽怨的目光移向興奮得不可思議的清水。
“剛剛日車坐在座位上,往窗戶偷看的樣子,完全讓我大跌眼鏡。”她笑得肚子疼,手不停拍着一旁的桌子,
“我現在雙手雙腳支持你們談戀愛。”
你扯了扯嘴角,關鍵時刻,轉移話題依舊是好用的手段,
“那個,如果等下小田修的開藥記錄一切正常的話,勝訴是很難了,我想了想,最後直接向日本精神神經學會舉報吧。”
清水看透你的伎倆,但還是順着你說,
“可以欸,到時候那個前田要麽被警告,要麽停止會員資格,嚴重點甚至除名。”
“要是真除名了,無法在頂級期刊發表論文,無法參加學年會,完全是學術生涯的毀滅性打擊。”
日車寬見點點頭,“不過還要等小田的開藥記錄,最好的情況是可以把送進監獄。”
清水拿起手機,“那個前田建一跟個狐貍一樣,感覺可能性不太大。”
日車寬見:“但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可能。”
“知道啦。”清水操作着手機,忽然瞪大眼睛,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丸美自/殺了?!”她劈裏啪啦地點着手機屏幕,“假的吧?!我要去粉絲群裏确認一下!”
你也拿起手機,“她不是才發了新歌嗎?怎麽這個時候自/殺?”
日車寬見聽着你們的交談難得有些有些茫然,問你,“歌手嗎?”
清水搶先一步作答,
“對啊!我前一個月還從記者朋友的手裏拿到票,看過她們組合的演唱會呢!怎麽會這樣?”
清水大拇指不停地上下滑動,似乎是看到什麽,忽然停住翻閱的動作,
“等等,粉絲群裏說,丸美的心理醫生...也叫前田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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