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從養過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從養過貓
你眼神真摯地望向五條悟,語氣宛如播報新聞,
“五條,自從和你全國跑的出任務後,我發現近年來,日本的動物救助站越來越多了。”
五條悟瞥了你一眼,
“你想說什麽?”
你一臉正色,
“只是感嘆一下世界更美好了而已。”
“即使是對于人類來說過于脆弱和弱小的小動物,大家也依舊把它們當做一條平等的生命對待。”
你笑着仰頭望向五條悟,
“都能感知到快樂和痛苦,都由子宮孕育,都以生命的形式存在這個世界。”
兩手一攤,
“即使力量相對弱小,但也只是生命和生命的不同而已,歸根結底都是生命,都是一樣的,對吧?”
五條悟看了你半響,你臉都要笑僵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理解到天野小課堂的意思。
陌生的路人和你們擦肩而過,馬路上汽車川流不息。
五條悟瞟了眼動物救助站的玻璃窗,終于開口,
“在幻境裏究竟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
他伸手攔了輛車,你哈了一聲,你說這麽多,他就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你憤憤不平地撞開五條悟,先他一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五條悟難得沒和你争論打鬧,坐進車裏後,乾脆利落地把車門關上,報了五條家的位置,對司機說,
“直接走吧。”
你微瞪大眼睛,從車座後背直起身,打斷他的話,
“我們不是還要等傑嗎?怎麽就直接走了。”
五條悟一只手壓着你的嘴,把你按回車座後背,讓司機趕快開車。
從神奈川打車去京都可是筆巨款,司機聽後嘴角壓都壓不住,皺紋都瞬間少了幾根。
一句廢話不多說,直接踩下油門。
五條悟終于把手放下,你很是莫名其妙地問他,
“之前不是很不樂意回五條家嗎?怎麽忽然轉性了?”
【五條悟本以為你開口會問為什麽不等夏油傑,直接就打輛車離開。
但第一句話是詢問和他相關的事情。
自從幻境結束後莫名煩躁的心情忽然緩解了不少。】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随意往座位後背一靠,兩條長腿大剌剌地岔開。
随着汽車的颠簸,他的膝蓋和你的膝蓋輕輕磕碰在一起。
你用膝蓋狠狠撞了下他的膝蓋,把他張開的腿給撞了回去一點,
五條悟嚣張擺放的腿倒是乖乖合上,他挪了挪屁股,整個人都和你坐的更近了些。
終于回答你問題,語氣理所當然又漫不經心
“回五條家看雪啊。”
你更疑惑了,
“看什麽...”
你終于恍然小悟,在去執行幻境的那個任務之前,你們确實一起在五條悟房間的窗戶旁,看院子裏的雪景。
你問他,
“你房間窗戶外的雪景嗎?你不是說不好看嗎?”
五條悟百無聊賴地看向你身後車窗外的風景,
“你不是說很好看嗎?”
“都快被風吹成傻子了,還在看。”
你偏了偏頭,擋在五條悟和窗子中間,
“但也不用特地跑回五條家看啊,你不是不喜歡回五條家嗎?”
【飛逝的景色被女孩的臉龐給擋住,只有從窗外透進來變幻的光暈。
女孩的發絲融化在朦胧的光裏。】
墨鏡後的藍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盯着你。
“你今天說那麽多,不就是因為你以前的貓在冬天死了嘛。”五條悟說,“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乾脆回五條家吧。”
你不明所以,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面前人說話的語氣沒什麽波瀾起伏,
“以後冬天,不要再想起你死掉的貓了。”
五條悟說,明明是不鹹不淡的話,一字一句卻像是戀人間的安慰和呢喃。
墨鏡後的藍眼睛一眨不眨,直直望向你。
你自己像是被鎖定的獵物,抓住你後,被圈養進漂亮到虛幻的蒼藍色瞳孔裏。
有那麽一瞬間,你竟然渴望被這雙眼睛引誘。
他繼續說道,
“想起我窗戶外面的雪吧。”
你心裏忽然蒙上一片白茫茫的大霧。
心和肺挨得很近,一呼一吸,那些霧也起起伏伏,飄飄蕩蕩。
你怕霧順着口唇浮出來,被五條悟發現,你知道的,他也敏銳的像貓。
你只好放輕呼吸。
“嗯。”
你回了他一聲。
可你從來沒有養過貓。
“好呀。”
你又回他一聲。
你在騙他。
霧氣沉回心裏,消散了。
你從善如流地揚起個笑容,
“那就回五條家吧。”
即使這個游戲再詭異再逼真,即使這甚至可能不只是一個游戲,或許是類似平行世界的地方。
可那都和你沒關系,今晚攻略成功,你的生活會回到正軌。
這個游戲和這部手機背後隐藏的,是你不想觸碰的另一個世界。
今晚結束游戲,你和這個世界徹底沒有關系。
你避開五條悟的視線,六眼還是能看到你的眼睛,你躲避的動作只是徒勞,但你忍不住不這麽做。
“和傑說一聲吧,萬一他還在等我們呢。”
五條悟後退一點距離,靠回汽車的皮質靠背,
“會給他發消息的。”
回到五條悟家已經天黑,你們随便吃了點東西,直接回到五條悟的房間。
暖氣早就被打開,剛進門,乾燥溫暖的空氣裹挾住你。
這次幻境的任務結束之後,即使沒有身處危險,你也或多或少和游戲控制的角色發生時不時的共感。
正要操作角色脫下衣服厚厚的外套,五條悟關上門,按住你的肩膀,制止住你。
他推着你往窗戶邊走去,邊走邊說,
“就算要脫外套,也該等着把門關上再脫吧。”
你被推着,也忍不住扭過頭吐槽,
“大冬天也還只穿着高專制服做任務的人,怎麽還可以說我一個從頭包到尾的。”
五條悟回嘴,
“那不也還是我讓你從頭包到尾的嗎?”
嘟嘟囔囔地抱怨,
“沒想到有天我的無下限居然會脆皮到受溫度影響。”
誰讓這個體力值像劣質锂電池似的,低溫下居然電量驟減。
當然,沒有說它夏天不會減的意思。
幻境裏的夏天,它竟然也會往下掉。
看來它不是锂電池,而是某水果手機,過冷過熱都要當機。
你和五條悟并排站在窗戶邊,和那晚一樣。
這次窗戶是被五條悟推開的。
好像慢鏡頭似的,推窗戶的骨節分明的手,一點點敞開的窗,一幀幀出現的晶瑩潔白的雪。
積雪上暖黃色的婆娑樹影,原本只有雪的樹枝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挂上一盞盞溫暖的燈。
上次還銀白到不近人情的雪景,現在暖融融的。
五條悟和雪一樣的頭發還有睫毛,全都被燈火照得毛絨絨的。
他半張臉都沐浴在暖光裏,平日的鋒利不見蹤影。
他勾起嘴角,眼睛燦燦地笑着,
“這種程度能夠做到嗎?”
他問你,
“能夠做到讓你在冬天忘記你死掉的貓?”
你沒回答,反過來問他,
“你什麽時候挂的這些?”
你還以為他會叫你先回答他的問題,他卻乖乖地先回答你的問題,
“車上的時候發消息給仆人,讓他們弄的,那些燈是咒具,這次任務的報酬剛好夠買這幾盞燈。”
你點點頭,想到五條悟說過以前跑出五條家回來後,會給貓帶禮物。
你問他,
“算是送給我的禮物嗎?”
他問,
“難道不算嗎?”
你挑挑眉,開玩笑地說,語氣卻帶着些期翼
“感覺我像你之前說的貓欸。”
你伸出手數起來,
“你看,做任務也算是跑出五條悟家吧,跑出去之後剛好也送了禮物。”
五條悟雙手插兜,斜倚在窗邊,原本被暖光照到的地方回到陰影裏。
他無所謂地回答,
“那只貓可是我吃什麽它吃什麽,過得很好啊。”
你收回看着燈盞的視線,投向燈後一如既往地墨黑色天空,沉默半響,才一板一眼回答起他之前的問題,
“嗯,确實忘掉了之前冬天死的那只貓。”
“對了。”五條悟說,“乾嘛喊傑那家夥就一口一個'傑',喊我就一直'五條''五條'的?”
你收回剛剛混亂的思緒,笑的和往常別無二致,一切都和往常別無二致。
你回答五條悟,
“傑他喊我'春見',禮尚往來懂不懂?”
其實是幻境裏喊習慣了。
“春見。”
你下意識回應,“嗯?”
“我也喊了,'春見'———”
他拖長尾調,耍賴似地喊你的名字。
你盡量不去想其他,也學着他拖長語調,回應五條悟,
“知道了,悟——”
你的視線從五條悟翹起的嘴角,移到一片白的窗外,雪停了。
新年短暫的休息過後,咒術高專的學生又再次投入一個接一個的任務。
游戲裏的生活有條不紊地進行下去,不知不覺間就進入春天。
你終于得以退去游戲裏全副武裝的厚實衣物。
有時任務中五條悟抱住你的時候,好像抱了卷被子,簡直像是下一秒打完咒靈,就可以蓋着被子倒頭就睡。
最近碰到需要夏油傑和五條悟一起執行的任務,兩人總是莫名其妙拌起嘴來。
最後你不得不擋在兩個人中間,讓他們打住。
明明之前是你和五條悟吵得最兇,夏油傑不得不擋在你倆中間。
某次三人的任務結束,上次是夏油傑承擔下沒放帳的罪名,這次輪到了五條悟。
夜蛾老師勒令五條悟在他面前把檢讨寫完才能離開。
夏油傑幸災樂禍,你愛莫能助,在五條悟幽怨的眼神裏,你和夏油傑關上了夜蛾老師辦公室的大門。
“春見,要嘗嘗我做的菜嗎?”
夏油傑和你并肩走向宿舍,他笑着問你。
你想了一會,才勉強回憶起,似乎幻境裏面夏油傑确實說過要學做飯來着。
“你忘記了?”
夏油傑依舊笑眯眯地問你。
“怎麽可能,我只是在想你學會了什麽菜而已。”你連忙擺擺手,理由張口就來。
“這樣啊。”夏油傑挑挑眉,顯然沒相信你的鬼扯,也沒拆穿你,
“那就來我的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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