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失蹤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三章 失蹤
“嗨~我的夥伴們,工作進展的如何呀。”
田芃推開專案組房門,熱情洋溢的喊道。
周楠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電子屏前,布滿了血絲的眼球在眼眶內急速轉動。
此時64塊小屏幕同時開啓,播放着64組不同的監控畫面。
對于田芃的問候,周楠只是頭也不轉的擺了擺手,算是回應。
龍雲依然坐在電腦前操控着鼠标,他把從吳迪家廢墟裏翻出來的碎紙片,用高拍儀拍成照片,導入到電腦裏。又制作了一個小程序,此時正在小程序的幫助下嘗試着将幾百張碎紙片拼接還原。
随着田芃進來,有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等一下,不要說,讓我來猜。”
龍雲抽了抽鼻子,表情立刻由苦轉喜。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對田芃比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是紅油的氣味,辛辣微甜,蒜香濃郁,還有隐隐的醋香,這種諸多氣味混合在一起且彼此交融毫無沖突的感覺——是麻辣燙對不對。不不不,不單單只有麻辣燙,還有一種後發後至,聞一次就畢生難忘的氣味,除了臭豆腐我再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可能。且慢,夾雜在兩種氣味之中的焦香是怎麽回事?這種特定的焦香氣息,只有八成澱粉、一成陳年老肉外加一成添加劑,均勻攪拌再灌入腸衣,經地溝油高溫烹炸,淋上過期的白芝麻和孜然後才能散發出來。一定是經典美食——炸粉腸。”
“多出來這份也給你,盯着電子屏看了一上午很辛苦吧,多吃點臭豆腐補補腦子。”
“這份不該是龍雲的嗎,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吃臭豆腐的。不如你把炸香腸給我吧,臭豆腐和麻辣燙都歸你。”
“龍雲沒關系的,他自言自語半個小時差不多就能飽了。”
“喂喂,你倆過份了啊。”
蒙眼盲猜的龍雲察覺到情況不對,顧不得繼續顯擺自己聞香辨美食的本事,沖上來奪回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就往嘴裏狂塞。
“有什麽發現?”
将一塊炸的金黃飽滿,刷滿了臭汁和紅油,上面還點綴了些許蔥花的臭豆腐整塊放入嘴中,咀嚼了幾下,臉上露出興奮滿足表情的田芃問道。
“一無所獲。”
周楠吸溜着水晶粉含糊的回答道。
“前四起案件的時間太久遠了,許多監控錄像都已經被覆蓋了。第五號案件所在區域沒有監控,只能找到主乾道出入口的錄像,意義不大。對了,你查的怎麽樣了?”
“我分別找到了吳迪的前妻,還有市一中上一任校長。從他們口中得知,吳迪的确是從夏令營回來後,才性情大變的。但是具體原因卻是不知道,他們也問過吳迪,可吳迪卻是什麽都不肯說。
還有那個書店老板,這兩年多數時間都守在書店裏,沒有足夠的時間搜集數據,謀劃作案。而且他跟五名死者沒有任何關聯,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我問過他認不認識韋麗麗,這家夥想了好久後問我韋麗麗是美女嗎?多大年紀?身材怎麽樣?呸!渣男。”
鄙視過書店老板顧青後,田芃擡腿輕輕踢了龍雲屁股一下問道。
“你這怎麽樣?”
“烏璐烏璐烏璐…烏璐烏璐…”
嘴裏塞滿了整根炸香腸的龍雲,很認真的比劃道。
“呵呵,你慢點吃小心噎到。”
周楠遞給龍雲一瓶水,然後看向田芃。
“我替他說吧,目前小雲已經拼出了二十多頁的日記。從碎片痕跡推斷,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被撕碎的。日記的時間跨度很大,最早的一頁是四年前,最近的一頁是去年11月28號。內容很雜亂,都是記錄着一些與情緒有關的內容,有的甚至就是毫無意義的塗鴉。我感覺吳迪的精神狀态應該是出了問題。”
“精神病?”
田芃問道。
“額…不好說,畢竟我不清楚精神病是如何界定的。上網查了一些資料,也沒搞明白。”
田芃點點頭,想了一下後說道。
“先放一放吧,一會吃完收拾一下東西啊,去北寧市。”
“嘿,都在呢,吃着呢,有我一份沒?”
這時專案組的房門被推開,周斌拎着一個黑色塑料袋走了進來。
抽動着鼻子靠在田芃身邊,搶了一根炸香腸塞進嘴裏,一邊賣力大嚼,一邊對周楠說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吃這些垃圾食品,不是給你準備了兩大箱方便面和榨菜嗎。”
“我覺得你對垃圾食品的定義非常的另辟蹊徑。”
田芃将自己面前剩下的兩根炸香腸拿起來各舔了一下後放回去,這才出言諷刺道。
“警校教授每個月的工資和補貼不少啊,你怎麽就能摳成這樣呢。”
“副的。別廢話了,我要的東西呢。”
沒等周斌回答,田芃已經先一步把他手裏的黑色塑料袋奪了過來。解開袋子清點了一下裏面的東西,确認無誤後點了點頭。
“北寧那邊打好招呼了吧,畢竟是跨省辦案,總要有些禮數。”
“我辦事你放心。哎小雲啊,這兩天跟周楠一起辦案感覺怎麽樣啊?”
“爸~!”
“某些為老不尊的無關人等,沒什麽事就速速離去,不要影響我們辦案的心情。”
“總不能繼續讓某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吧。”
“爸~你夠了,這吃飯呢。”
吃完午飯,帶上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三人從小鐵門溜出去,打了一輛出租車到高鐵站。
三個小時後,抵達北寧市。
去到周斌提前預定好的酒店,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三人下樓打車,直奔此行的目的地——北寧大學。
十三年前的那場物理夏令營活動,是北寧大學和一家教育培訓機構共同舉辦。如今那家培訓機構已經倒閉,想要調查相關線索,就只能到北寧大學找當年負責的老師了。
“你好,我們是刑警隊的,想要找一下魏培源老師。”
北寧大學門口,田芃亮出證件,向保安問道。
“你稍等,我打電話問一下魏老師在不在。”
保安回到門崗裏去打電話,過了一會出來後說道。
“已經跟魏老師說過了,他這就下樓等你們。你們順着這條道,遇到岔路口就看指示牌,按照指示牌走就能找到教師樓了。”
說完,保安又給三人辦了出入登記,每人發了一張挂在脖子上的胸卡。
謝過保安,三人看着指示牌一路走走停停,十多分鐘後來到一棟五層高的辦公樓下。
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穿着白襯衫、灰色西裝,戴着黑框眼鏡,面相白淨文質彬彬的男人迎了過來。
“三位就是刑警隊的同志吧,你們好,我是魏培源。”
“魏老師你好,我是刑警隊的田芃,這兩位是我的同事周楠和龍雲。”
“你好,你好。”
各自介紹完畢,田芃這才說明此次的來意。
“呵呵,前段時間就有警察來找我,詢問一零年夏令營的事情。剛剛接到保安電話,我就猜還是為了這事來的。走吧,去我辦公室坐下來慢慢聊。”
到了辦公室,魏培源先是沏了茶水端上來,然後去到檔案櫃裏取出一個紙箱子,放到田芃身旁的茶幾上。
“前些天警察找過我後,心裏就始終惦記着這件事,于是就去檔案室把當年的資料找了出來,今早剛剛整理完,全都在這裏了。”
聽到魏培源這麽說,田芃右眉輕輕挑了一下。
從褲兜裏掏出香煙,抖出一根遞了過去。
魏培源習慣性的伸手去拿,可随即卻是僵住了,有些尴尬的苦笑道。
“家裏閨女不讓抽,說是對心腦血管不好。”
“有研究證明,戒煙不能一刀切,要循序漸進。特別是對煙齡長、年齡大的人來說,戒斷反應過于激烈,反倒會對身體和心理造成不良影響。”
田芃一邊說着,一邊往魏培源指縫裏塞了一根煙。
“真的?”
魏培源有些意動又有些掙紮的問道。
可看到田芃将打火機送到自己面前,撥動滾輪燃起火苗。還是習慣性的把煙叼在嘴裏湊過去,吧嗒吧嗒兩口後,暢快的噴出一道青煙。
“當然是真的,這可是經過我親身實驗的。”
田芃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後,理直氣壯的答道。
龍雲撇了撇嘴,強忍住沒有吐糟。
周楠則是抿嘴偷笑。
“剛剛聽魏老師你話裏的意思,那一屆的夏令營應該是發生過讓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吧。”
所謂一煙之交,是現代社會男人之間快速建立交情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魏培源覺得田芃這人不錯,不像其他警察那麽嚴肅和正式,于是情緒也放松了許多。
聽到田芃的問話,抽了一口煙,皺着眉頭想了一下後說道。
“其實也不算。物理夏令營活動之前就舉辦過幾次,學校這邊一直都是派我出面,負責協調各方面的事務,也算積累了一些經驗吧。一零年的那一屆舉辦的也是非常順利,只不過在活動結束的三天後,有警察來問過我一個學生的情況。”
“詳細說說整個過程。”
田芃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抽出根煙給魏培源續上。
“也沒有特別複雜,當時那位警察同志說,有一個參加夏令營的學生沒有回家,問我知不知道那個學生的去向。我記得很清楚,活動結束的第二天,是我和培訓公司的三個工作人員,一起到火車站送學生們上的車,發車前還特意按照名單一一核對過人數。
當時我就是這麽跟警察同志說的。警察同志要走了一份名單後,也就沒再多問。為此我還特意給培訓公司的人去過電話,他們說警察也跟他們核對過。而且從車站的監控錄像裏,也看到了那個學生登上列車的畫面。”
“後來呢?”
見魏培源不說話了,聽到關鍵處的田芃忍不住問道。
“後來我也不知道了,因為當時忙着考職稱,警察沒再找我,也就把這事忘腦後去了。直到前些天又有警察來問起這事,才想起來。
當晚回到家後,越想越不對勁,就通過關系聯系到了當年找我的那個警察。他說那個學生最後也沒能找到。”
“沒找到?不是上了火車嗎,怎麽會沒找到。”
田芃奇怪的問道。
“是啊,我也是這麽問的。但是那名警察同志說,他們翻看了火車沿途停靠過的所有車站監控,都沒有發現那個學生下車。她…就在火車上失蹤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